清晨
已經是八月中旬的陽光帶著並不算是酷熱的溫度輕柔的從透明的窗戶灑了進來,將騎在少年身上不停運動著的少女和被少女騎在身下一動不動宛如死屍般的少年染成了金黃之色,看上去倒是有著異常的神聖感覺,如果這一幕被某個大師級別的畫家用畫筆記錄下來的話,也許會成為傳世的名作也說不定。
當然,在那之前的前提是人們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的內容。
“喂,笨蛋巫女,該起床了,不是約好今天早上一起去買新刊的麽!”
“……………………”
少年躺屍中
“別裝死!快給我起來!!”
跨坐在少年身上的文文毫不留情的錘了博麗優幾下
“呐……文文,你討厭鬧鍾麽。”
博麗優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喃喃自語的宛如睡夢中的囈語般像是無意識的說道。
“啊?”
“那什麽,實際上啊,不管是鬧鍾這個詞語或者說是對於鬧鍾這個存在的本身我都沒有什麽好感。從出生以前開始就不是很喜歡了,一點兒也不喜歡,是不喜歡到討厭地步的那種不喜歡,不如說從來沒有對它產生過半點好感。甚至可以說我對鬧鍾的厭惡感是絕對的,這可不是因愛生恨或者相愛相殺所以才厭惡的地步,同性相斥啊或者說討厭和自己太相似的東西,因為會在對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這種太過於現實,現實到令人有些不快的緣故,只是單純的不喜歡罷了。”
“於是呢……”
“但要這不是很奇怪麽,如果問起我為什麽討厭鬧鍾的話,仔細想想不覺得很能令人深思麽。到底是因為它是鬧鍾才討厭,還是因為它叫做鬧鍾所以才被我厭惡,或者說我只是單純的討厭這個物體,和它是不是鬧鍾或者叫什麽都沒有關系,而是從根源上就和它不相容呢。恩,不過,只有我心中的那股‘啊啊,全世界的鬧鍾全部銷毀掉的話世界和平什麽的也很容易就會達成了吧’的這股祈願,是從我出生之後就一直包含在心中的。這種怨念的話我覺得世界上的所有人應該都一樣擁有著的吧。但是我卻覺得不管是人類也好妖怪也好都不是帶著什麽目的而降生與世的,而是降生在這個世界上才因為遭遇的事情或是遇到的人才會具有目的的,但是這樣的話,不就又讓人搞不懂了麽。”
“不……我覺得讓人搞不懂的是你的腦子吧……”
“雖然只是粗淺的想法,但不管如何,我認為那都是有意義的,也即是,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會厭惡鬧鍾到這種地步呢,關於這一點,我想要試圖將其解釋出來。”
“你先解釋解釋為什麽我這種看到魑魅魍魎都面不改色的大妖怪為什麽這時候快要冷靜的嚇死了這個事情的原因吧!”
文文滿臉的黑線,看著閉著眼睛像是說夢話一樣的喃喃自語的博麗優,幾乎已經被那一番看似很有道理的話摧毀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呐,仔細想想看,‘鬧鍾’這個詞的讀音,不是和‘孬種’很像麽,我認真的思考了下,認為也許就是因為這個,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存在才會對鬧鍾抱懷著那樣的惡意。”
“等等!會這麽想的人只有你才對吧!”
“孬種的話,也許大多數都用在罵人的話語裡吧,但是如果要認真的解讀這其中的意思的話,大概——軟弱的東西,這就是這個詞所想要表達的意思了吧,如果拋棄一切的成見很單純的看待這個詞的話。”
博麗優皺了皺眉頭,好像在忍耐著什麽衝動一樣,將手伸出了被子有些用力的抓住了被單。
“軟弱的東西,這個稱呼放在鬧鍾上的話也許那種莫名而來的厭惡感就說的過去了,鬧鍾這種東西啊,不正是人們沒有辦法依賴自己的能力進行起床這種讓人會覺得各種不高興,不高興到想要把世界毀滅掉的事情所以才決定動用自己的智慧,創造出了鬧鍾這種東西,為的,不過是借助這種外物來幫助自己麽。所以,從另一方面看,鬧鍾這種東西不過是軟弱的家夥用來幫助自己的東西,所以,一旦依賴上了,就會滿足於這個東西,從而誤以為自己已經變強了,實際上,一旦失去鬧鍾這個存在他又會恢復成為那種軟弱的廢人,這麽看來的話,鬧鍾這種東西不過是讓人們用來自欺欺人的東西,是偽物罷了。”
一口氣說完後,博麗優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似得閉著眼睛撓了撓自己柔順的黑色碎發
“啊,對了,雖然也有兵器無罪論這種討厭的東西,也可以用那個理論來套用在鬧鍾上,但是我覺得討厭的東西就是討厭,就算它是被人類拿在手中才產生了各種各樣的意義,自己本身是不會有著任何的意義的。但實際上在它所產生意義的那一刹那,我覺得它的性質就已經被體現出來了,只不過隨著時間和地點已經意義的不同它的性質也並不一樣罷了,這樣一看的話,人類不也是一樣的麽。”
博麗優的雙手直直的放在身體的兩旁,手掌的位置大概要在跨坐在他身上的文文腰部後面的一些吧,他有些不適的扭動了下身子,繼續說道。
“因為,你看,人類不就是這樣麽,那種教科書一樣完全被定義了本質的好人或者壞人都是不存在的, 當然,關於所有的人都無疑不會認為自己是惡人這種莫名其妙沒有根據的笨蛋認知先不說,平時大多數都只是普通人罷了……但是,一旦遇到特定的情況,他們就會轉變成惡人,說實話,這難道不是比那種教科書式的惡人更加可怕麽,因為完全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變成那樣,又是因為什麽才會變成那樣,這種不確定的感覺,就像是呆在一個不確定爆炸事件的炸彈旁邊一樣,難道不會令人感覺到如履薄冰,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一樣頭冒冷汗麽。不確定的東西比確定的東西更可怕,未知的東西比已知的東西更可怕,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麽。”
“只是有的人會那樣而已……”
“只是有的人會那樣……?不,並不是這樣的吧,如果要準確的描述的話,如果並不是處於自欺欺人的任性妄想之中的話,很輕松就能明白的,這句話正確的述說方式,能正確表達那個意義的語句。”
博麗優淡淡的,用無比輕松的語調這麽回應道。
“應該是——只是有的時候會那樣,這樣才對吧。”
PS:把憑物語略微看了一下,我覺得應該讓你們也感受一下我在那之中所得到的樂趣
PS2:人類真的很可怕,本來平時就有感受到,今天托某些三次元之人的福,我再次感受到了這一點,欺騙著對方同時自己也被欺騙著,並且彼此都知道在被對方欺騙。這就是所謂大人的交往?說實話,有點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