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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宗師》第一十一章 唐吉訶德?
  第11章唐吉訶德?

  沒錯,關山確實麻煩了。

  擱在平時這根本不算事,案子破不了又能怎樣,路輝無證駕駛是事實吧,陸大勇把車給沒駕照的人開,確實違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誰敢說處罰沒依據?

  再說誰能證明他對路輝打擊報復,堂堂分局局長會這麽沒品?指望這件事把關山從局長寶座上拉下來,隻能說路輝想多了,他與社會脫節太久,無論明規則還是潛規則都不了解。

  但路輝運氣不錯,正上趕上關山晉升的緊要關頭,這麽一鬧真有可能給他攪黃了。畢竟蓮月分局破的案,還有關山立的功全和路輝有關,再把人家關起來太讓人心寒了。

  別說什麽沒證據的屁話,這個世界最可怕的是自由心證,既然知道人家是黑戶,你關山眼睜睜看著路輝把車開進分局,一次警告都沒有,更別說處罰了,非等人家對你關大局長心存不滿的時候動手?

  一個蘿卜一個坑,不知多少人盯著關山即將晉升的位置,隻要有人歪歪嘴說他做人有問題,結局就注定了。

  毫無疑問,兼任副區長的任命被壓了下來,關山差點沒氣瘋,最喜歡的紫砂壺都給摔了。他哪知道路輝這麽操蛋,省廳專案組的面子都不給,早知如此痛痛快快給人家把戶口解決了,哪來這麽多屁事。

  這下好了,市局副局長的位子不用惦記,副區長的任命都黃了。關山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將路輝恨到骨子裡……姓路的,咱們走著瞧!

  十五天的拘留時間過半,路輝仍然在大監號,專案組對此無可奈何,但凡有點半希望,絕不會盯著路輝不放,誰讓這家夥可能得到劫匪口供。

  但這貨太逗了,不接受“解決戶籍”的條件,一個勁的說什麽“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開什麽玩笑,關山不給辦戶口還打擊報復你,就想讓人家引咎辭職?

  哥們,你火星來的吧!

  路輝不管那麽多,真當老子好欺負嗎,關山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有本事你們自己查槍支來源,找我幹什麽啊。

  大監號的環境十分糟糕,但他就像沒事人,整天哼著小曲該吃吃該睡睡,好像是度假來的。

  《神經策》的入門極其艱難,十年中時時刻刻都在考驗意志力,路輝吃了不少苦頭,相比之下大監號算什麽。

  但路輝很快發現不對勁,專案組的人每天都來就像點卯,怎麽兩天不見人影,難道他們查出槍支來源了?

  “561出列,有人探視。”一個警察打開監門喊道。

  561是路輝的臨時編號,幾乎天天有人探視,“牢友”們已見怪不怪。

  路輝起身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土,以為是專案組又來勸導,隻當呼吸新鮮空氣,反正鐵了心不配合,可是當他見到探視的人立刻傻眼……

  “你怎麽來了?”看著一身警服英姿颯爽的蘇寧,路輝心中暗暗叫苦,可以拒絕專案組怎能拒絕蘇漢子?

  她要是讓我配合怎麽辦,這口氣不順啊,狗.日.的關山太欺負人了!

  “我怎麽不能來,挺能耐的啊,不知道配合警方辦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嗎?”蘇寧冷聲質問。

  “多新鮮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公民。”路輝嗤之以鼻,平等和坦誠交往不代表要逆來順受,丟掉自己的底線。

  蘇寧頓時氣結,人家連戶口都沒有何來國籍,當然不是華夏公民。但她對路輝不依不饒,不知進退的行為十分惱火。

  “關山的任命都被攪黃了,你還想怎樣?”蘇寧覺得路輝太天真,可以說有點傻,無權無勢就敢得罪堂堂分局局長,他到底從哪來的自信?

  “不是我想怎樣,你怎麽不問問關山想怎樣,仗著手中那點權力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是沒有戶口,更談不上享受公民的權利,但絕不容忍把我當傻子糊弄的行為!”想到陸大勇因此丟掉工作,路輝更是一肚子的火,攪黃晉升任命算什麽,老子要讓他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但你有沒有想過今後怎麽辦,關山在位一天你就沒有好日子過,這次教訓還不夠深刻嗎?”蘇寧的意思很簡單,“民不與官鬥”是華夏老百姓幾千年的處事哲學,關山可以在法律法規限定內,讓路輝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把他拉下馬不就完了,路輝冷笑不語,現實終於讓他認清,之前的想法多麽幼稚。不過一時的挫折不算啥,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何談修煉《神經策》?

  眼見路輝死不悔改的模樣,氣惱的蘇寧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就走,欣賞路輝的勇氣不代表讚同他的行為,都什麽年代了,還要做向風車發起衝鋒的唐吉訶德嗎。

  “這就走了,她不是當說客來的?”路輝愕然,並非感受不到蘇寧的關心,但有些事隻能做不能說,這不是坦誠不坦誠的問題。

  別看老道說的那麽絕對,路輝沒傻到為了獲取信任,把一切都告訴蘇寧。按照他的理解,“平等”是基礎,“坦誠”是手段,對“鑰匙”沒有惡意就行,其中的度還是能把握住的。

  “路輝,你可以走了。”警察遞上路輝的個人物品。

  “啊?不是十五天嗎?”路輝更加迷惑不解,難道他們想把我放出去再問劫匪口供?不管了,我又不是受虐狂,為什麽不走。

  能這麽快出來肯定是蘇寧的功勞,蘇漢子永遠都是面冷心熱,都沒想過讓路輝領情。七天牢獄生活讓他形象慘不忍睹,走在繁華的大街上與城市格格不入,山寨手機剛剛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

  “明天早上十點,自己去市局找冷局!”

  發短信的號碼十分陌生,不用想都知道是誰,蘇寧做事有始有終,不會因為心中些許惱火而反悔。

  路輝並不意外,隻是有點奇怪,專案組不想知道槍支來源嗎,至於說從劫匪口中掏出來,打死他都不相信,除非修煉《神經策》的催眠師出手,否則誰都沒轍。

  和以前一樣家裡還是那麽冷清,幾天沒有清掃家具落了層浮灰,這裡隻是人生中的驛站,在路輝心中從來沒有“家”的概念,不過衛生還是打掃的。

  “鐺鐺鐺……”

  有人輕輕敲門,路輝有點奇怪,經常來往的隻有勇叔一家,但陸嬸和勇叔不會這麽敲門,連個問話的聲音都沒有。

  當他把門打開,就見陸大勇手裡拿根鋼管高度戒備的樣子,並松口氣說道:“我剛聽見你這開門的聲音,還以為家裡遭賊呢,還沒吃飯吧,快上家去。”

  說完拉著路輝就走不容拒絕,這性子和陸嬸如出一轍,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您先等等,我去洗洗,再刮刮胡子。”路輝哭笑不得,感動的同時有點愧疚,如果不是他,陸大勇怎會丟掉工作?

  “上家洗去,你這連個熱水都沒有,叔那有刮胡刀。”陸大叔想得十分周到,畢竟天氣冷了,不像夏天冷水也能洗澡。

  雖說路輝體質劃分不到健壯的范疇,強大的意志洗冷水澡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此刻怎能拒絕勇叔好意?

  和那冷清的“家”不同,陸家暖融融的很舒服,才算有點家的氣氛,可惜這裡不屬於自己,路輝心中黯然,正準備開口道歉卻被陸嬸打斷。

  “小路回來了,快坐,嬸這就做飯去……大勇,去給小路買身換洗衣服,由內到外全都要。”陸嬸就像操心自己的兒子一樣,拘留不是坐牢,但她還是想把這身晦氣去掉。

  “好咧,這就去。”陸大勇應聲而去。

  路輝更加愧疚,這分關懷不能承受之重,傻愣愣的被陸嬸推進衛生間,拿出來的浴衣是陸大勇穿過的,但浴巾等洗漱用品全是新買的。

  蘇寧的面冷心熱,還有陸家老倆口的熱情關懷,與關山的言而無信形成鮮明對比,是路輝重返都市兩個多月最深刻的感受,多多少少彌補二十年人生缺失的親情。

  “我得想辦法彌補過錯……”路輝心中暗想,實在不行找蘇寧,或者以此為條件協助專案組查明槍械來源。

  這僅僅是彌補,至於怎麽報答,路輝還沒想好。

  催眠術雖然強大並非萬能,以他目前的實力,全力催眠單個目標隻能維持一天,還不能將被催眠的言行轉化為潛意識,用這個辦法幫勇叔拿回工作是行不通的。

  隻有將《神經策》修煉到一定境界,才能讓受術者無法區分夢幻與現實,被催眠時的言行在清醒後也不會否定。

  洗完澡,穿浴衣的路輝隱約聽到有人進門,聽聲音是一男一女,女的聽著像陸菁菁,男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一個衣著光鮮,面相俊秀的青年坐在沙發上,面對陸母一口一個“伯母”叫得十分親熱,陸菁菁微微羞澀做介紹,看來這個名叫“鍾毅”的青年應該是她的男朋友。

  “你怎麽又來了?”陸菁菁轉首面色微愣,看見路輝一身浴衣,頓時面色大變衝向衛生間,立刻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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