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事?”
對清秋院來說是不明意義的梗,並不理解這武神在說什麽,京都的媛巫女疑惑的歪了歪頭。
不過被那冷厲的眼神望著,這人周圍氣壓相當低沉這點還是能注意到,清秋院多少也理解到話裡的意思,於是微微苦笑,突然端正神色,躬身下來,輕聲說道。
“今日冒昧來訪,百忙之中打擾,實在是抱歉,莫非我等來的不太是時候?”
這態度可謂相當乖巧,看的李念著實一愣,有些始料未及。
這個樣子乍一看,似乎又並不是來搞事的……
和清秋院惠那過去是有衝突的,那收場也實在算不上和睦解決,不如說把人家徹底得罪了,最後留下的話,也透著一種要帶人來找回場子的感覺。所以再見面的時候,下意識的推斷對方是來找茬——但現在來看,似乎想法也許有些獨斷?
伸手不打笑臉人,是擅自臆斷,見面就擺出壞臉色的自己失了禮數。
確實也怪這群家夥挑了個不太好的時間過來……
李念啪的一巴掌的拍在額頭上,想把自己打的清醒一點,順勢抹下把臉,做一次深呼吸,如是收斂了焦躁的情緒,姑且是從“你們不知生命的可貴(起床氣模式)”中退出來。
但也擺不出好的臉色,一副煩躁的表情撓著頭髮。
“也沒啥,我就有點沒睡醒。”
惠那眨眨眼睛。
確實眼前這男人看起來有些疲憊,要說沒睡醒確實是沒睡醒的樣子……可神明也會像人類一樣需要睡眠來休息嗎?感覺長見識了。
不管怎麽說,自己等人沒有被趕回去就好。
“那麽,方便說話?”
“方便是方便,不過也要看找我是要說什麽?”
邊說著,李念望向清秋院旁邊站著的中年男人。
感覺這不認識的家夥才是上司——話雖如此,這人一身走樣的普通西裝,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實在不像是大人物,更像是鄉下走出來的淳樸家夥。
當武神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這大叔也保持著謙卑的微笑,適時向他彎腰行禮。
“初次見面,李念大人。”
“所以你是……?”
“這可真是失禮了,還沒介紹我自己,我叫甘粕,甘粕冬馬。”
言行舉止之間是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算是有面對神明的基本敬意,但聲音聽起來卻很輕快。
“這是小人的名片。”
像是哪裡的社員那樣,介紹完了之後,甘粕還笑眯眯的遞上一張名片。
李念接過來一看,卻微微眯細眼睛。
透著廉價感覺的打印紙張,說是樸實不如說是窮酸。
名字確實是甘粕冬馬。
值得在意的是下面的頭銜,用漢字寫著“正史編纂委員會”。
感覺又看見一個貌似很牛逼新組織的名字。
也就是說眼前的人就是這牛逼組織派來的使者。
他不由得多看了這男人兩眼,可是不管怎麽看都是隨處可見上班族的普通感覺……
——驚覺這才是奇怪之處。
和清秋院惠那一起出現在這裡的,怎麽可能會是普通人,可他能把氣息收斂至自己都看不出什麽馬腳來,這可是了不起的本事。
李念讚了一句。
“藏的不錯啊。”
使者搓著雙手,一副阿諛奉承的小人樣子,笑眯眯的說道。
“唉呀唉呀,一點微末修為哪敢在神明大人面前搬弄,
今天能親眼看見傳說中退治了最強吸血鬼的武神大人,可是在下的光榮,該說聞名不如見面啊,閣下就如傳聞那般威武霸氣呢。” “……”
李念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明白自己沒睡醒的倦怠模樣和威武霸氣有什麽關系,這家夥馬屁拍到什麽國度去了?
這種不走心的悠然感覺,讓他想起了忍野咩咩。
看得出,甘粕似乎是要來扯些什麽奉承的話,好營造出一個好說話的氛圍,但那不敢恭維的馬屁功夫看著實在可憐,聽著也不舒服。
李念擺擺手打斷,直接幫他進入正題。
“客套就免了吧,你們上門來找我,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吧?”
“武神大人真是明察秋毫。”他又毫無誠意的讚了一句:“確實這次來,是有事要說,首先……”
甘粕說著,故意停頓住,瞥向身邊的少女。
清秋院惠那點點頭,突然再次向李念躬身,這次還要更鄭重些,彎腰到了快九十度。
然後她以這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輕輕地說道。
“首先是我要向您道歉,過去多有得罪之處,做出了愚蠢的舉動,諸多冒犯之處,還請原諒。”
“……”
李念上下打量這妹子,沉默良久沒說話,半晌才表情古怪的說道。
“大小姐,你這是回家被大人教育了?”
她聽了這話,抬起頭來,一臉極有涵養的微笑。
“被不講道理的罵了個狗血淋頭呢,一群腦子被門夾了的腐朽家夥,叫人都不想承認那種懦弱的垃圾是自己的血親呢。”
真虧小姐你能笑顏如花說著這麽過分的話啊。
“清秋院小姐……?”
這明顯不像是認錯的態度,叫甘粕一皺眉頭,想說她兩句,李念卻伸手示意製止他,也不介意那冒犯,反而在這時候才覺得有點意思,露出很感興趣的笑容。
“我還以為能教出你這種小妞的家長,應該也是些腦袋容易發熱的人,但看來是我弄錯了,你家長輩還算是知進退的。”
清秋院的話裡,已經表明了她家族的態度,那邊明顯是想息事寧人。
有些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覺,退治了的實績擺著,就是流傳出去的威名,雖然由自己來說有些那個,但隨意挑釁是和作死並沒什麽區別。
大人就是這樣的生物,衡量之後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很是沒趣。
一介家族會做這樣的選擇並不奇怪,可問題不在這裡。
李念視線落在清秋院提在手裡,藏在布匹包裹下的神器之上,繼續說道。
“但想來被你鄙視成這樣,長輩也管教不到你吧,會拉下臉面向我道歉,也就是說,那位神明也是一樣的態度?”
惠那手拿天叢雲的是真貨,說明她代表的是真神的意志,這女孩應該是直屬神明的巫女,能讓她乖乖跑來道歉,應該是頂頭上司的意思。
“是的。”清秋院閉著眼睛低下頭來,遮掩那瞳孔裡的反抗之意以後,完全就是一副禮數完美的乖寶寶模樣:“被爺爺斥責過之後,惠那已經明白對一介武神拔刀相向是怎樣的愚行,做了那種冒犯之舉,被殺死也是不能有怨言的,能完好無損的活著回去,可以說是被大人放過了。”
“你確實該多謝我大人有大量,換個脾氣暴躁點的武神來,說不定就直接把你砍了。”
李念故意以諷刺的語氣這麽說著。
她卻顯然已經做好被言語刁鑽的準備,低眉順眼不為所動。
至少道歉的態度,是真的擺的很端正。
這麽看來,說的話也不全是場面話,她似乎是真的認識到向此前之舉的愚蠢之處了,那邊究竟是說教了些什麽……
見她這樣,明白沒必要再去刺激了,李念也就收起刻薄的表情,哼的輕笑一聲,話鋒又一轉。
“不過像我這樣救個禍害回來的武神也不多見,李舜生的事情,得說是我不對。”
沒料到武神會坦率道歉,清秋院睜開眼睛愣愣的看著李念。
這時李念斜眼瞥著旁邊那棟已經人去樓空的“李宅”, 有些感慨的說著。
“鄰居一場,而且那些人怎麽說,又像是拖家帶口相依為命的感覺,一時心軟就救下來……確實一切因我而起,所以小姐你那懺悔的樣子也別擺了,我還沒不要臉到不認錯的地步。啊啊,雖說如此我也不怎麽後悔就是了。不過不管怎麽說,至少我也還回了那啥殺生石不是嗎?就算互不相欠,就此揭過怎樣?”
清秋院感覺對這人的映像有些顛覆,一時瞪大眼睛。
“武神大人您這麽說的話……那就這麽辦吧。”
“這是何等的仁慈啊。”旁觀的甘粕啪啪啪的拍起手,獻上虛偽的讚美:“想不到武神大人不止外表威武霸氣,內裡還有這般菩薩心腸啊。”
李念實在受不了這人了。
“大兄弟,不那麽浮誇大家還能好好說話。然後呢,清秋院是來道歉了,至少我知道不會被須佐之男找上門來乾架,那麽代表那啥正史編纂委員會過來的閣下又是有什麽事情?”
談到這個,眼前兩人的臉色都是為之一正。
甘粕表情端正起來,語氣嚴肅的說道。
“其實這次來,主要是關於殺生石的後續處理,有想拜托大人您幫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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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到了愉快推書轉移火力環節。
這次要推的,是文筆相當優秀的龍族同人:《尼伯龍根的命運史詩》。
感覺書客沒有比之更優秀的龍族同人了,順帶一提是絕讚日更中!
順帶一提這些都是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