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荒寂的廢墟上,鳴人和風雪繪並肩而行,在他們身後兩公裡的地方,雪靈和蜂鳥默默跟隨。而在更遠的地方,三太夫等人安營扎寨,耐心等待自己的主子。
至於巫女紫苑,此刻已經和她的三位護衛一起趕回了鬼之國。如今魍魎已確定被滅,他們也要回去整頓故國了。
也許,巫女的悲劇命運將從此得到改寫也說不定。
不過,那個比魍魎更具破壞力,更具毀滅世界力量的人,卻是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讓她在很長的時間裡,都會不自覺地從夢中被嚇醒。這個“鳴人”並沒有給她很好的感受,有的只是壓抑不住的恐懼。
但不論如何,聽到他和那個女孩兒的保證,她還是暫時放下心來,靜候他們的答覆。
忽然,風雪繪停住腳步,輕聲道:“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沉默許久,她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句話。自從紫苑告訴她鳴人私自生擒魍魎的事,她就明白,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刻會來得這麽突然。
所以當她再次見到鳴人時,心中已經做了最後的決定。這個決定是她最近一直在考慮的,只是此前一直抱著幾分僥幸。
不過今天鳴人的一番舉動,讓她有些明悟,終究還是要做出選擇。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有些感激鳴人采取這樣委婉的方式來告她,讓她盡快做決定。可從另一方面,她又有些不滿鳴人的做法,為何不直接跟她開誠布公地說。
但無論是那種心思,到現在也只剩下那個決定了,其他已經不再重要。
聽到她的話,鳴人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從那雙眸中,他似乎已經看到了眼前女孩兒的想法,心中沒來由的一輕,道:
“按紫苑的說法,最多三天,我就必須啟程了。你也看到了,他們即將在忍界搞出大亂子,我不得不回去。也許我並不是個偉大的人,但至少是個負責的人,那裡還有我未盡的責任。而且,”
說著,他無奈地朝地面努努嘴,苦笑道:
“如果今天這裡的事傳播開去,我也無法再繼續留在這裡了吧,哪怕是雪之國,人們也會對我的存在感到恐懼的。”
“這……”風雪繪沉默。
是啊,如今,即使他真的選擇永遠留在這裡,恐怕也不會再像之前那般美好了吧。是與整個世界對抗,毀滅他們呢,還是兩個人找個人煙絕跡的荒地隱居起來?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失落之地,跟你去忍界。”腳尖輕點地面,輕易便踩出一個小坑,風雪繪堅定地說出了這個一生一世也不再更改的決定。
即便早已確信女孩兒的選擇,但此刻聽她親口說出,鳴人還是忍不住心尖兒一~顫,道:
“真的?”
“嗯!”
再次肯定,鳴人不再多說,直接伸手將女孩兒拉入懷中,緊緊摟住。那強有力的雙臂,似乎要把女孩兒生生擠~進自己的身體中去。
不得不說,得感謝風雪繪如今不再是普通人。但即使以她今天的實力,面對這個擁抱,依舊在甜蜜中品嘗到辛苦,只聽她囁嚅道:
“那個……鳴人……你……可不可以……”
“嗯?”
“輕~點兒,摟太緊了!”
“哦……啊……咳咳……這個……不好意思,嘿嘿,剛剛本爺一時情緒激~動,哈哈,激~動……”在一陣乾笑中,鳴人臉色微紅,不著痕跡地送了送箍緊的雙手。
“呼,這下舒服多了……”
鳴人:……
剛過一會兒,只見她又動了動,輕聲道:“鳴人——”
“還疼麽?”
“不是,我是想說,你可以用力點兒,只要不像剛剛……唔唔……鳴……嗯……”
沒有等女孩兒再次把話說完,帶著幾分惱怒的人已經化作野獸撲了上去,那動作,狂~野又蠻橫,但卻掩不住心中巨大的滿~足感。熾~熱的體~溫,烤得女孩兒渾身酸~軟,不想再做任何思考,隻願化作流水,去與其中的遊魚嬉戲。
恐怖之地,兩個年輕身影漸漸重合在一起,大有天為席,地為被的意味。
兩公裡之外,雪靈和蜂鳥呆呆地看著那兩個不知羞的家夥,不停地砸吧嘴。尤其是雪靈,劣~性不改的嘟囔道:
“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這對狗男女竟然……竟然……竟然公然親~嘴兒,哎喲我去,你看你看,他們還伸~舌~頭,我的天,太無恥了,太無恥了,還吐口水,都多大人了。”
看著雪靈喋喋不休地吐槽,蜂鳥不客氣地拍了一巴子過去,提醒道:
“九歲的白癡,你是不是又忘記上次的教訓了。你以為這麽近的距離,少爺會聽不到你的屁話?我敢說,你再不住口,今晚我一定會喝到一鍋龍鳳湯。”
聽到這話,雪靈立刻就怒了,跟蜂鳥打鬧起來,同時絮絮叨叨的說道:
“龍鳳湯?那也得有鳳啊,再說了,你這塊頑鐵能喝個屁的龍鳳湯,要喝那也是主人喝。嘿,你還別說,自從本大爺進化到這個地步,已經感覺到,要是主人真吃了我,他們明年鐵定生一堆小崽子,嘿嘿嘿……”
也不知道它是真缺根弦兒,還是像蜂鳥說的那樣,心智不高,一番渾話下來,倒也別有風味。
就在它們打鬧漸入佳境時,在它們前方,兩道年輕的身影終於再次分開。一捋額前劉海,女孩兒先是抿了一下水~潤光澤的櫻~唇,旋即露出貝~齒輕咬,呐呐道:“鳴人——”
“嗯?”
“你能先答應我一件事嗎?”
“怎麽了?答應你什麽,你說說看。”
“你得先答應我!”這一刻,女孩兒的語氣中充滿了嬌~蠻之意。
“好,我答應你。”
“你說的,嘻嘻,那你就等著吧,可不許反悔。”曠野裡,女孩兒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兩天后,雪之國王宮,裡裡外外一片喜慶。
整個雪之國的國民都在這個大好的日子聚到了一起,前往國家的最高權力中心,參加他們的國王陛下和尊敬的王夫殿下的婚禮。
是的,就在今天,風雪繪決定嫁給鳴人,就在她的國家,在這個即將永別的地方,舉行她和心上人的婚禮。
兩天前,當她將這個決定告訴鳴人時,她的心中還有些忐忑。可今天,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想到當時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有關火之國被鳴人毀滅一事,在風雪繪的運作下,魍魎成了罪魁禍首。
是它一手掀起了這場滅世戰爭,是它對火之國進行了殘忍的石化計劃,而就在它即將屠盡火之國時,一位神秘的英雄出現,擋住了它的腳步,並將其消滅於火之國。
不幸的是,在魍魎臨死前,火之國成了它垂死掙扎的泄憤對象,被它招來恐怖的黃泉之力,硬生生將全抹平。
就這樣,魍魎滅世和黃泉鬼國的傳說迅速流傳開去,很快就蔓延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直到數千年後,這裡重新誕生了一方奇怪的境域,關於“黃泉”傳說的變體依舊在流傳,並以另一種形式活躍起來。
就在鳴人與風雪繪成婚的同一時間,遙遠的地域,一座聳立雲中的高塔之內,也正發生著一件大事。
失落之塔塔頂,昔日的月之祭祠內,一個邪氛縈繞的女人坐在高位上,滿含悲傷與煞氣的雙眼緊緊盯住下面四道身影,突然開口道:“四位神官,你們可曾徹底蘇醒?”
充滿悲傷的語調,冷意刺骨的聲線,這種怪異的矛盾感,直讓聽的人難以忍受。
但,這絕不包括站著的四位神官。
只見他們臉上帶著死神面具,個個身材偉岸,只是那麽站著,一股無形的威勢彌漫開來,使得周遭的氣流都變得渾濁沉重起來。
不,有一點錯了,從左往右的第三個家夥倒是挺矮的。
他不但矮,而且瘦小,雖然因為臉上的死神面具,外人無法窺視他面具下的容貌。但從他雙手裸~露在外的幾乎來看,他應該已經很蒼老了,並不像其他三位那樣,年輕,充滿力量。
此刻,聽到高位上的女子發話,他們緩緩地抬起頭,微微斜視著女子。其中,第一位神官帶著幾分慵懶,道:
“已無大礙,不知閣下將我們喚醒,是出了什麽事嗎?”
看著他們不算尊敬的態度,出奇地,霸道的女子並未過分在意,只是微微皺眉,旋即沒事兒人一樣說道:“我的敵人已經出現了,很快就會前來失落之塔,我要你們阻止他。如果可以,殺了他,能做到嗎?”
“那就殺了他。”充滿了霸道和殺意的話語,是第二位神官開口了。
“好,這是敵人的樣子,你們現在就出發吧。”說罷,女子單手一揮,純粹的陰之力在空中凝出一道身形。
看著凝形而出的紅發少年,四位神官本能地動了動身軀,似乎在思考什麽,但很快,他們又安靜下來,依舊是第一位神官開口。只見他微微頷首,隨即轉身,留下一道溫和的話語。
“我們會盡量阻止他到達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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