軲轆…… 紛雜的軲轆轉動聲,夾雜著一連串馬蹄清脆的叩響,龐大的車隊彎出典型的一字長蛇陣,婆娑在這風吹葉動的山林馬道。
黃土烈陽,惠風和暢,再加上綠意穰穰間,行人伴笑……
好一派悠然和諧,天人合一之象。
叮鈴、叮鈴……
手指微動,龍頭上的鈴鐺發出一陣格外輕靈的聲音。鳴人滿足地騎著一輛白色自行車,從後方遠遠地跟上了導演的馬車。
“喂——喲——
導演啊,你可沒說,咱們這趟子旅行,竟還要重回古道,體驗一番騎馬坐轎的感覺啊。這都已經磨蹭了十來天了,啥時候能到啊?
用你的直升機,跑車,重卡,不是更快捷麽?”
鳴人不明白,為毛兒放著高科技不用,卻偏偏回歸原始,采用這馬車運貨的方式。
同時,
他也深深震撼於火之國疆土的浩瀚。
乘坐即便在地球都算得上高科技的直升機,近乎日夜不停地趕路。他們也是花了五天的時間,才來到了火之國的邊界。
更何況,他們還不是從火之國的另一端開始出發,而只是隨便的一座小城。如此遼闊的領土覆蓋,真可謂是刷新了他對火影地圖的認知了。
也許,
在這一方奇異的“火影時空”,它的整個范圍也被無限拉伸了吧。
不過,也不知是何原因,他們剛到火之國邊界,導演就下令放棄所有的機械代步工具,轉而使用起原始的馬車,牛車,甚至是人力馱負。
這樣一來,大大地減緩了他們的速度。
算至今天,他們已經在據說是鬼之國邊界線的這一塊兒磨蹭十來天了。
鳴人實在不明白,導演為何要這般費事兒。
“哎——
我也不想啊!你也知道,時間對於一位導演來說,是多麽的珍貴和緊迫。”馬車上,導演無奈的撫著額頭,卷著手中的劇本,苦笑道:
“但你有所不知,
大國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
凡現代科技之國的國民進入到原古之國,身上是不得攜帶任何不屬於原古之國文明產物的東西的。
這一條規定,雖沒有以文字形式寫進國際法典。但卻得到了大大小小所有國家的認可。
所以……
咯,嚴格說起來,你的自行車可是會給我帶來很大的麻煩呢?忍耐一下吧。我能體會你的心情,剛從這樣的環境出來,卻又要回到其中。
換做是我,我也心煩啦。
不過,合作就是如此嘛。為了實現共贏,總得有一方需要付出更多,不是嗎?”
導演一推眼鏡兒,笑眯眯的看向鳴人。那令人雞皮疙瘩橫生的媚笑,直讓鳴人擺頭不已。腳下一用勁兒,鳴人迅速超越車隊,走在了前方。
與此同時,
車隊的最後面,卻是傳來聲聲嬌呼。
“喂,野蠻人,你倒是慢點兒啊,等等我,混蛋……”車隊最後,風雪繪頭戴鴨舌帽(是這麽叫的吧),一手緊勒韁繩,正策馬揚鞭。
然而,
任她如何用力地抽打著馬屁股,身下的白馬卻是——
噠、噠、噠……
馬蹄聲一下接一下,清脆而富有節奏,讓人忍不住和著拍子。
嗯,是四三拍來著,還是八八拍呢?哎呀,總之,給人的感覺,就是非常悠閑地那種啦。
氣得我們的大明星使勁兒地鍛煉著自己的臂力,
爭取早日破防那可惡的馬屁股,好叫這畜生也真切地感受一下,什麽才是 刻骨銘心的痛楚!
而在她旁邊,
同樣騎著高頭大馬的六七個彪形大漢,一個個額頭冒汗,神色怪異的緊緊圍住中心的少女。在小心翼翼地保護她的同時,也強忍住笑意,
以保證自己不會被她界定為:自己是在嘲笑她!
只是,
看著少女大明星那搞笑的騎術,以及極不配合主人的白馬。他們很難做到,不會噗嗤一聲笑出眼淚來。
這畜生也真是奇了,根據少女以前的幾次騎馬經歷來看,她的騎術貌似還很不錯啊。
為什麽今天……
大漢們想不明白,風雪繪身後的三太夫也不明白。
同樣,坐在馬車裡鍛煉身體的導演大人也不明白。扭頭看了看倔強地少女,有望了望前方的自行車少年,導演隻得再次抹了一把汗。
“哎——
年輕就是資本呐。想當年,我也曾經騷情過哦,哪像現在……”
莫名感慨,導演往後一靠,將劇本攤開來,蒙在了臉上。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十幾天前的景象:“說起來,忍者大人,你為何會選擇——
跟定雪繪小姐呢?”
豪宅內,臨行的前一刻,導演認真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不解,作為遠遠超越了普通人存在的忍者,這個少年,為何會固執地跟著一個世俗界的女明星?美色嗎?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面對他的質疑,
少年眼神一凝,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笑道:“我需要一個外面世界的人,幫助我——
了解這個世界!”
少年和煦的笑容,打消了導演繼續追問的心思。
他知道,即便他再怎麽套話,所得結果,也不過是如此了。至於是否真實……
“了解世界麽?希望如此吧……”
壓下心中的憂慮,導演決定就這麽滴吧,順其自然就好。管他什麽陰謀陽謀?
難不成,面對一個忍者,身為普通人的他們,還有反抗的余地嗎?他可是很清楚,忍者之可怕,對於普通人而言,基本是無解啊。
懷著複雜的心思,導演緩緩地進入了午睡的夢鄉。
而龜行的車隊,也頂著熾熱的陽光,繼續朝著鬼之國的繁盛之地深入著。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
突然,
一陣哀嚎自前方傳來,打破了正午的安靜。
“啊,救命啊,殺人啦……”
“亡……亡靈大軍,是他們,真的出現了,亡靈大軍,真的是他們啊。傳言沒錯,這群惡魔又重新踏出地獄了,啊……”
“不,誰來救救我們,卯之女神啊,你拋棄我們了嗎?不,我的孩子啊……”
……
“嗯?前面……”
快速地踩著踏板,鳴人眉頭微皺。自前方隱隱約約傳來的哀嚎與呼救聲,他似乎聽到了某些有趣的東西。
不過,
還是先救人吧!
打定主意,鳴人暗運內勁,透過身下的白色自行車,一身龐然內元轟然釋放。霎時,白色自行車發出了“嗚嗚”的尖嚎。兩個輪子疾速轉動,
竟是營造出急速摩托的效果。
瘋狂轉動的輪胎在內元的加持下,化作堅不可摧的利器,直將地面的塵土絞碎成細微黃沙。
緊接著,
只聽得“嗚”的一聲,白色自行車載著鳴人,化作藍白相間的閃電,呼嘯著一閃而逝。後方,被揚起的沙塵直面襲擊的眾人驚呼一聲,
不明所以。
只有風雪繪雙眼一亮,似抓住了什麽關鍵點。嗷嗷大叫著揮動著馬鞭。
啪——
一聲脆響,一直悠然自在的白馬,此刻像是受到什麽刺激,猛然人立而起,一聲嘶鳴。隨即,但見此馬瞳孔泛紅,瘋狂地衝向前方。
卻原來,
風雪繪方才那無意中的一鞭,竟是……竟是直中馬屁股最脆弱的地方——
肛·門!
於是,
在各種巧合下,美少女也興奮地追著少年而去。
而在更遙遠地一處尖峰之上,三道身著怪異鎧甲的家夥雙手抱·胸,鷹隼般的雙目直直盯住下方。
在他們的視線裡,
一群石像一樣的陶俑,睜著紅光大盛的魔眼,正無情地剿殺著一眾手無寸鐵的村民。村民們似待宰的羔羊, 只能絕望地相互擁抱在一起,
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離他們不遠的方向,一條塵龍翻卷著烈烈狂沙,正疾速衝向殺戮場!
更後方,
少女高高地揚起馬鞭,似流星一般追趕著前方的塵龍。
這一切的一切,
全都一絲不落地落入了尖峰之上,三個怪異地家夥眼中。眼見下方好戲看場,其中一個領頭的男子略帶慶幸地說道:
“果如那家夥所言,
咱們的公主還真是幸運呢,竟拉攏了一位強大的忍者呢!”
“切——
狗屎運罷了。”另一個男子發話了,語氣中,有些不滿,又有些輕慢:“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叫什麽‘北倉’的家夥,
竟然被人家的出場光芒給弄瞎了眼睛,也正是夠丟人的!”
“也是,哈哈哈……
我倒想見識見識,能閃瞎人雙眼的忍術,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呢……”最後的女子也開口了,嗓音混雜,全無女人的柔·媚。
眼見兩個屬下有些躁動,先前發話的男子低聲喝止:
“夠了,
耐心等待吧!摸清了那個忍者的實力,就該咱們出場了。記住,我們的計劃是,引動另一支亡靈大軍夜襲車隊,然後,我們再渾水摸魚,
擄走小公主!
切記,誰也不得私自行動。否則,休怪我狼牙雪崩,
辣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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