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人工湖泊中央, 一座完全由浮木搭建而成的豪宅沉穩如山,靜靜地聳立在蔚藍湖面上。偶爾,吹拂的山風在平靜的湖面掀起三尺清濤,陽光透映下,呈現一片碧浪。
豪宅整體呈中世紀古堡風格,在其四周,竟有綠草茵茵,古墓森森之象。
雖是位於水波之上,
然則應有之景,卻是一一齊全,無所缺漏。由此,足可驚歎此般主人手腕之超凡了。
豪宅之內,
一處寬闊而冷寂的大房間裡,鳴人正百無聊奈的坐在紅木椅上,手中端著的,是一杯沁人心脾的芳香清茶。那清澈透亮,色澤古舊泛黃的茶水,
以及那沉落杯底的松針狀白毫,無不訴說著杯中之飲,乃是極為上乘的茶中珍品——
好茶!
只是,茶雖好茶,人卻非好人。
咂咂嘴,鳴人再次數了一遍腳底下的黑白格子地板,難受地移動著屁股,將底下價值驚人的紅木座椅折磨得嘎吱作響。
“喂——
這茶,我是喝了一盅又一盅,屁股也被這堅硬的爛椅子磨破了皮。話說,該打量的,也都打量完了吧。該商量的,想必也是來來去去好幾趟了。
是不是該琢磨著,給爺個準信兒?”
望著空曠的大房子,鳴人很是不爽。
尼瑪,自從上了這藝術氣息極重的人工島,他就被禮貌的請進了這間房間。簡單目測,怕是有兩百來平了。但問題是,這麽大的空間,
除了他自己,竟然再無他人。
天殺的,好歹也派幾個小侍女嘮嘮嗑啊。再不濟,打發幾個漢子進來講道理也好啊。結果——
除了奉茶,就隻讓他一個人坐著看地板。
這算什麽事兒?
“尊貴的客人,讓您久等了,真是抱歉。主人就在您前方的大門之後,很榮幸,能和您這樣的強者見面,如不介意,還請不吝賜教!”
就在鳴人火氣上漲之際,一道電子合成的女聲突兀傳來。
緊隨其後的,
是一陣哢哢擦擦的機括聲。鳴人迅速環掃四周,但見原本密不透風的牆上,數十道隱晦的暗門轟然打開,各自走出一個高大威猛的蠻漢。
“呀——”
蠻漢甫一出現,便張牙舞爪,衝向了中央的鳴人,一雙眼睛,不知是興奮,還是嗑了什麽邪藥,閃耀著令人心顫的紅光。
“嗯?
下馬威?還是……”眼前景象,讓鳴人眉頭緊皺。
不過,
那數十個大漢,卻是沒有任何的顧慮。區區不到十米的距離,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起步。僅僅眨眼之間,他們便已撲到了少年上方。
最近者,
甚至可以清楚感知到,那顆年輕的心臟,正怦怦的跳動著,盛放著生命的熱情。
“無聊——”
一聲“無聊”,鳴人倏然一仰頭,星眸神光湛然。但見他綿長氣息悠然一吐,複又猛然回氣,盡納杯中茶水。同時,受他吐納之力所激,
無論是杯底松針白毫,還是已然皸裂的茶杯碎片,盡數化作疾箭,射向四方。
噗、噗、噗……
隨著一連串血肉割裂之聲,數十個飛騰而起的大漢紛紛咳血,一個個痛苦難當的,被無形巨力各自震飛,狠狠地砸進了已然關閉的暗門之上。
拍拍手,抖落並不存在的灰塵,鳴人玩味地看向房間一角:
“閣下難道不知?
始終盯著一個人看,
那無禮的目光所攜帶的令人討厭的東西,是會讓被注視者脊背發涼的。真的,那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就好像—— 被惡鬼盯住了一樣!”
嘭——
話音甫落,一道轟然之聲同時響起。
卻是鳴人雙腳一蹬,踩塌了身下黑白格子地板,直直露出了微波蕩漾的湖面。而他本人,卻是移形換影,跨越十數米距離,直接出現在了房頂一角。
伸手摘下那冷冰冰的小東西,兩指輕輕一撮,便讓它化為齏粉。
“令人遐想的東西……
想當年,可是打心底喜歡這玩意兒呢。畢竟,它為多少**絲帶來了女神的坦誠以待……”輕輕一笑,鳴人再次閃身。
duang——
驚豔一拳,轟爆三尺鋼牆,無數可怖碎屑呼號,上演最真實的特效。牆壁另一端的人們紛紛駭然相望,不敢置信,人力強猛,竟可至此!
“我的天,這還是人嗎?”
一個穿著時尚,渾身散發藝術(瘋狂)氣息的儒雅(娘炮)中年男子,緊緊捂住嘴巴,失聲叫道。
在他旁邊,風雪繪淑女范兒十足,兩腿相交,右手支在扶手上,優雅地托著下巴。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看到鳴人暴力擊穿牆壁,她嘻嘻笑道:
“咯,早說過。
這人可是來自野蠻的原始國度,而且強的不像人,不,應該說,他就真的不是人。你還不信,這下好了吧,平白損失一堵牆。嘖嘖,
某人這次可是虧慘了啊……”
“咳咳……雪繪小姐,”一旁站著的三太夫咳了兩聲,尷尬地說道:
“導演也是為了您好,怕您被騙子騙了。畢竟,導演大人遊遍天下,其見識非我等所能比。有他老人家把關,我才放心讓那大人保護你啊。”
說著,三太夫還一個勁兒地向鳴人使眼色。
那赤裸裸地“求原諒”,直讓鳴人搖頭不已。這老家夥,也真是極品到家了……
“你就是風雲公主的導演,那部……嗯……那部風雲姬電影的總瓢把子?瘦是瘦了點兒,不過,還挺精悍的。這蓬勃的生命力,不錯,不錯!”
隨意地攝來一張椅子,鳴人悠悠然開口道。
啪——
就見那導演一拍手,高興地吼道:“強大的忍者,你好,我就是風雪繪小姐的簽約導演。先前有所誤會,還請閣下不要往心裡去。實在是,
有太多無禮的家夥,借助忍者的身份欺騙我等普通人。我也是……”
“情勢所逼?理解,理解,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不容易。那麽,考慮得如何?關於我應聘風雪繪小姐保鏢一事……”
“那自然是極好的!”
“說定了?”
“定了!”
用力合攏雙手,似在向上天禱告,又似乎作下了某個決定。導演抿抿嘴,看向風雪繪與三太夫二人,催促道:
“趕緊滴——
雪繪小姐,還有三太夫,你們趕緊收拾好東西,咱們立刻啟程吧。劇組的其他人都已經先趕過去了,你們已經耽擱太多時間了。北倉……嗯,
就這樣,你們趕緊準備去吧!”
似想到什麽,導演在提到那個名字後,眼神一轉,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只是一味地催促著二人。
在導演的強烈意見下,
風雪繪最終還是撇了撇嘴,用眼角意味莫名地瞟了鳴人一眼,便一扭嬌軀,踢踢踏踏地整理自己的東西去了。身後,三太夫自然是緊緊跟隨。
作為這個世上最敬業的“管家”,
他是不會讓風雪繪哪怕喘一口粗氣的。
“導演閣下,您對手下的演員,倒真的是關愛異常啊。據我所知,向您這樣的大導演,一般來說,似乎並不需要對某個演員如此遷就啊。”
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鳴人咧嘴笑問。
“哦?
忍者閣下是這樣認為的嗎?”導演正了正髮型,幽幽地說道:“不錯,以我的地位,本沒有哪一個演員值得我如此。但是,風雪繪她——
卻是唯一的例外!”
“有意思,可否一講?”聽到導演的說辭,鳴人不由興趣大增。
“其實也沒什麽,理由嘛,很簡單。風雪繪小姐,她是由祖師爺賞飯吃的女演員,作為電影之神的忠實崇拜者,願意遷就一位小姑娘,也是理所當然的。”
提到“電影之神”,“祖師爺”,導演的神色不由鄭重起來。
看著他的表現,鳴人不由側目。眼前的家夥,是一個真正在拍電影的家夥。也許,他口中的什麽“電影之神”根本就不存在,但他那份執著,
以及深深的對電影的敬畏……
這“娘炮”,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更是一個真正的導演。
“嘿,嘿,強大的忍者少年,有件事能否……”輕輕推了推鳴人,導演神色略帶凝重。
“直說吧,閣下。看得出來,你剛才的安排,似乎別有深意,並不完全如三太夫所說,是為了檢驗我‘忍者’身份的真假。既然咱們是合作,
本爺自然會拿出我的誠意!”
“這……”察覺鳴人不似作偽,導演心有愧疚的同時,也不住點頭,暗忖道:
也許,
她這次冒冒失失地跑出去,還真是為自己帶回一員福將呢。
想到這裡,導演不由安心些許,一攤手,悠長地說道:“其實,這件事吧,還與雪繪小姐此次私自外出有關。詳情如此:
雪繪小姐作為火之國第一明星,其身份閃耀至極的同時,也擺脫不了注定的命運。
她很孤獨!
是的,身處十方光華之中的她,幾乎很少有朋友,能讓她傾吐心中的喜怒哀樂。但所幸,她還是有著這樣一位朋友的。或許,叫‘閨蜜’更準確。
她便是以舞姿聞名的明星——
靜禦前!
她是風雪繪小姐唯一的朋友,她們無話不談,親密無間。甚至,有坊間傳聞說,她們還曾約定:要一起嫁給一位男子,三人共度一生。
但不幸的是,
幾個月前,靜禦前跟隨另一劇組,前往一個古之國度拍攝,據說是野外探險的電影。一同前去的,還有靜禦前的經紀人兼近身保鏢——
北倉熊野!
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麽,人們只知道:
悲劇就這樣突然上演了!
在靜禦前劇組前往的一個月後,有消息稱,那個劇組遇到了神秘而又可怕的事,整個劇組近三百來號人,幾近全滅。
除了那個據說曾是武士的家夥——
北倉熊野!
再之後, 調查開始了,經過一番艱難地徹查,前去追查凶案的人員在一簇野草叢中,找到了靜禦前的屍體。她死了,是被人殘忍的奸殺致死的。
從那殘破的軀體上,
可以想象,那孩子在臨死前,究竟遭遇了怎樣可怕的摧殘!”
說到這裡,導演竟是眼角含潤,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也許,美好的物事被無情地摧毀,這樣的遭遇,總能引發人們心中的惻隱之心。
“可憐的女人!”若有所悟,鳴人追問道:“那麽,凶手是——”
“北倉熊野!”
“哦——
果然是他麽,狗血卻又充滿了悲傷地故事啊。這麽說,雪繪小姐之所以出現在那間酒吧……”
“啊,就是復仇了!
為了平生唯一的摯友,雪繪小姐她……”導演一臉唏噓,似在感歎戲子的真情,又仿佛,似在嘲弄這無常的命運。
“那,導演所說的事情,到底是?”雖然已經猜到了一些,但鳴人還是想要徹底弄清楚:這家夥到底是要表達些什麽?
“啊,如您所想。
我們即將到達的目的地,正是之前靜禦前他們那個劇組所前往的國度啊。畢竟,那劇組的導演,可也是我這一輩子唯一認同的家夥啊。
他未完成的作品,就讓我來繼續吧!”
“那古之國度叫什麽?”弄清其中緣由,鳴人也不再囉嗦,直指問題核心。
“鬼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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