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 蝌蚪狀的黑色火苗頑強地啃噬著無垠的大地,在它周圍,焦黑而又平整如鏡的荒土,覆蓋了諾大的區域,營造出令人膽寒的禁區!
禁區外緣,來遲一步的千代緊皺眉頭,眯著老眼死死地盯住那縷火苗,喃喃地說道:“黑焰——
沒想到,彌彌之年,竟然有幸見到這樣神奇的異火!”
旁邊,
心緒已然平靜下來的照美冥接過話頭,道:“據三忍之一的自來也所說,這便是傳說中的火焰——
天照!”
“天照?”
千代婆婆恍然大悟,隨即,她眸光大盛,頭也不回地肯定道:“這麽說來,敵人的身份便很明了了!雖然忍界奇人頗多,血繼無數。但,
有此能力者,唯有一族——
木葉的宇智波!”
無比肯定的語氣,是百年人生閱歷的累積!眼前的老太婆雖已到了黃昏時分,卻是自有一股攝人的氣勢!照美冥不由心生敬仰,由衷地讚道:
“前輩英明!
不錯!
據自來也提供的情報,襲擊九尾的人,正是宇智波最大的叛徒——宇智波·鼬,而先前擊傷八尾和雷影的家夥,則是他的同伴,霧隱的恥辱——
乾柿鬼鮫!”
嘶……
驚聞這兩個名字,跟隨而來的幾個家夥無不色變,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就是一向神態安詳的千代,也不禁變了臉色!
實在是,那個名字所具有的威懾,真的太過驚人了!
“宇智波·鼬!
這可難辦了。那家夥,可是以一人之力,屠殺了整個宇智波一族的S級叛忍啊,甚至,比起其他的S級叛忍,其危險程度要更勝十倍啊……”
一時間,包括千代婆婆在內的所有人,俱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是該繼續前進呢?還是……
前進,憑他們這點兒人手,肯定是以卵擊石。可若是後退,千代卻又心有不甘。畢竟,他們身上,很有可能有著一尾的線索!
作為一村元老,
且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千代,她自然很清楚,一尾是絕無可能在木葉村的。此次聚眾前往木葉討要一尾,不過是各方各自的鬼算盤罷了!
所以,
面對此刻可能尋獲一尾的良機,以及可能步向死亡的風險,千代不由面臨艱難地抉擇!
看著她愁眉深鎖,一旁的照美冥不發一言!
誠然,她是代表水影前來,但水影可沒命令她必須在此次盛會上有所作為。說白了,此次聲討木葉,也許岩隱和雲隱的確有著異心。
但他們霧隱,卻是乾淨得很,用那位的話來說,咱也就重在參與罷了。
頂多,在那個混蛋有危險時幫襯一把,別讓他那麽便宜的死去,就是她照美冥最大的讓步了。
哼哼……
想著想著,
心底的柔軟再次升騰而起,同時伴隨而來的,是憤怒,是羞惱,是失落,是……總之,各種複雜難明的情緒紛至遝來,瞬間填滿了佳人的心房!
霞飛雙頰,眼中卻又恨意閃爍。
就這樣,矛盾的情緒糅合在身段兒高挑的佳人身上,使她與周圍凝重而又沉悶的氛圍格格不入,頗有些反差萌的意味!
焦土之上,黑焰依舊在肆無忌憚的歡暢!
而遠方,
兩條狼狽的人影則奮力疾奔,以擺脫可能出現的追兵。畢竟,此刻的他們處在一種很糟糕的狀態,若是再遇上敵人,
恐怕他們將—— 無一生還!
砰!砰!
隨著其中一道人影突然摔倒,扶著他的另一人也不由自主跟跌,前後腳緊相隨,從高高的樹枝上滾落在地。巨大的衝擊力,以及堅硬的地面,
再次摧殘了他們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孤寂的密林中,響起了痛苦的。突然,其中半身的大漢臉色鐵青,隨即,一個翻身,俯首跪地,
張嘴就是大口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直將地面染得猩紅猩紅的!
嘔……嘔……嘔……
好似永續不斷,大漢雙眼暴突,全身抽搐,體內血液隨著一聲聲血嘔持續湧向體外,就連兩腮處的特色魚鱗鰓,也呼呼的扇著,令人望而生寒。
“咳……
鬼鮫,你怎麽樣了?”另一邊,艱難地穩住了身形的瘦弱男子背靠樹乾,關切的看著同伴。他的臉上,不知怎的,泛著一層凝而不散的死灰色,
真如奪命閻羅纏身,行將朽木矣!
此二人,正是襲擊九尾,敗亡八尾與雷影的曉之二人組——
宇智波·鼬,以及乾柿鬼鮫!
只是,他們此刻卻是陷入了嚴重的危機。
一身暗底紅雲長袍破破爛爛,渾身血跡千轉百纏。尤其是鼬,雙目無神,兩道漆黑的壞血凝滯在臉龐上,濃濃的死氣裹挾全身,仿佛下一刻,
他就會一命嗚呼!
而鬼鮫也好不到哪裡去,在其脊背處,一條巨大的裂縫綿延直上,將整個背部一分為二,紅白相間的脊椎骨都清晰可見的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與膠肌大刀合體的後遺症。本來往日這般,並不會留下如此恐怖的傷勢。但此番連戰雷影兄弟,面對堪比閃電的極速,鬼鮫為求脫身保命,
隻得動用尚不熟練的異能!
沒想到,
這新獲得的異能雖是威力絕倫,直把雷影乾【得毫無還手之力。卻也桀驁難馴,敵我不分,噬主之害,端的是恐怖異常!
嘔……
“沒事,暫時還死不了!
咳咳……媽的,零那個家夥,到……到底給了我什麽鬼東西,可害死我了!
嘔……”斷斷續續,語不成調,佝僂蜷縮至蝦米狀的狼狽身體,讓他看上去何其淒涼。念及於此,鬼鮫更是憋屈得慌!想他何等威名赫赫,
今日卻……
“唔——
沒想到,九尾小鬼已經成長到這般地步了。看來傳言非虛,他的確當得上‘第一人柱力’的名頭!”順了順氣,鼬淡淡的說道!
“真的有這麽強麽?竟傷你至此!”鬼鮫聞言,不由側目,看著一身枯敗的鼬,他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何曾看到過自己這個同伴,
竟也有今天這般的慘狀!
這已經不是戰敗的問題了,從他衰弱至極的氣息來看,他不但敗了,而且還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這……這……
鬼鮫無法言語!
重傷的兩人對望片刻,各自陷入了沉默!
突然,
鼬抬頭看向某處,渾身散亂的氣息再度凝聚成兵,一雙三勾玉滴溜溜轉動著,喝道:
“誰?”
一聲暴喝,鼬勉力聚起最後一絲力氣,祭出自己僅余的武器。
嗖、嗖、嗖
三柄手裡劍如同黑色閃電,極速劃過蒼穹,精準的擊中了神秘來客。然而,結果卻是——
叮——
幾乎同時響起的脆鳴,因時間的短暫,竟是化三為一,叫人分不出先後的差異!應聲而落的,是攜帶雷霆之勢的手裡劍!緊隨著,
一道陰柔的話聲傳來:
“兩位大人,請稍安勿躁,在下沒有惡意!”
話音甫落,熟悉的身影飄然而現。單調的體型,象征斯文的眼鏡,再加上那標志般的狐狸之笑,正是藥師兜!
“是你?
嗯,好像是叫兜吧?”看清來人,鬼鮫遲疑的說道:“我記得,你是蠍那個家夥的手下。唔,這個時候,你應該跟在大蛇丸身邊才對吧?”
“啊——
鬼鮫大人,不得不說,您的記憶力真是非同凡響呢!”推了推眼鏡,兜再次加深了臉上的笑意,繼續說道:
“不過,這次前來拜訪兩位大人,其實是另一位大人的意思哦!”
“哦?”
在鬼鮫和鼬的疑惑中,兜安然的從懷中抽出一款卷軸,旋即,便見他右手執卷,猛然一抖。刹那間,一股沛然的查克拉攜帶著令人憎惡的氣息,
彌天席卷,鋪蓋全場!
嘭~
伴隨著查克拉凝聚所特有的破空之聲,煙霧中,俊美而又妖異的身形巍然現世,驚起號號旋風肆虐山林,更是震驚了重傷中的兩人。
“是你?大蛇丸?”
鬼鮫驚呼,同時,他努力的掙起身,不顧自己瀕臨破碎的身體,堅定的護在了依舊無力的鼬的前面!
他很清楚,來人之危險,憑他此時殘破的身體,絕無抵擋的可能!更何況,身後的老友,更是與他有著難以肅清的陳年舊怨。不管是為了性命,
還是為了同袍之誼,他都不能不——
謹慎以待!
然而,
鬼鮫的舉動,卻是引來了“大蛇丸”的嗤笑!但聽他輕笑道:
“喲,這還是囂張的鬼鮫麽?幾年不見,竟然變得如此膽小怕事了!嘖嘖,看來,曉這幾年,真是越混越慘了啊!”
“你,切——”
聽到大蛇丸的嘲笑,鬼鮫狠狠的吐了幾口唾沫,強忍怒氣回道:“且讓你囂張一回,本大爺能屈能伸。哼——”
異別於往日作風的言辭,頓時讓在場的漢子們無語凝噎!
好一陣,“大蛇丸”才怪異的笑了起來,眼中的戲謔,直讓鬼鮫面紅耳赤!
就在此時,
一直不曾說話的鼬卻是突然推開身前的鬼鮫,直視著大蛇丸,冷聲說道:“一具異常的分身,竟讓你具備了本體八成的實力!大蛇丸——
這就是你立於吾之跟前的依仗麽?”
突來的冷語裁罰,如同一柄利劍,直刺“大蛇丸”的心間。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那份久藏心底,隨著時間推移而越發濃厚的恨意與懼怕,
卻是沒有絲毫阻礙的油然而起,逐漸燒毀其理智!
“嗬嗬……”
低沉的怒吼,
似笑非笑,夾雜著切身的痛楚,大蛇丸分身猛然抬頭,如同長蛇吐信,其脖頸極速變長,帶著已然變形的腦袋,張開大口便向鼬吞去!
“鼬,士別三日,我已脫胎換骨,我們之間的帳,該清算了!”
呼——
大蛇一怒,腥風過境!眨眼之間,毫厘之內,頓起驚天風雲!
卻是——
“萬花筒·月瀆——”隨著鼬的淡淡開口,霎時,
天旋地轉,景物瞬移。再一晃眼,已是襄陽變樊陽,一切皆不同。不詳的世界,再次降臨於大蛇之身,剝奪了他的身體自由!
看著眼前熟悉的色調,感受著那久違的被玩弄於鼓掌的痛楚,大蛇分身仰頭嘶吼:
“又是月瀆。鼬,你以為,你還能靠這一招吃定我嗎?不,不會再有的,那份痛楚,我不會再次咽下!啊……”
不甘再次失敗,身陷月瀆世界的大蛇瘋狂的掙扎起來!即便只是一具分身,但那份深深的執念,也絕不容許他再次飲恨於同一招下!
“呀——”
瘋狂的嘶吼,是無邊憤怒的爆發,是血脈裡嗜血本能的激活。只見,隨著大蛇分身持續的抵抗,月瀆世界的束縛之力竟是逐漸松動起來!
尤其是,
不知何時起,大蛇分身的一雙眼睛,竟是變得血紅一片,充滿了嗜血本能,再無一絲一毫的慧光!
“嗯?這是……”
見到此番異狀,身處虛無之間的鼬不由心下一凜,就欲收回月瀆,卻是為時已晚!
只聽到月瀆空間之內,大蛇分身傳出一聲狂怒的吼聲,隨即,整個月瀆世界轟然破碎。連帶著,那具有著本體八成力量的大蛇分身,
也化做齏粉,成了陪葬!
外界,
隨著月瀆被強行中斷,鼬狂吐一口鮮血,吭也不吭地昏死過去!
而在他對面,從攻擊那一刻開始便陷入了靜止的大蛇分身實體,也同樣隨風飄散,步了月瀆空間之內那道意識體的後塵!
這一次的交鋒,
竟是同歸於盡,兩敗俱傷的結局!
旁邊,
觀戰的二人隻覺眼前一花,待到視野再次清晰之時,便已出現了這般局面。其慘烈的程度,其詭異的戰況,竟是讓他們齊齊噤聲,凜凜不已: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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