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擦—— 五丈多高的厚實大門被推開,露出了門後世界的真容。
誰也不會想到,就在華麗的王宮下面,竟然被人挖空了這麽大的空間,以建造了如今眼前,這一雄偉難測的冰宮世界。
“呼——”
呵氣成冰,鬢角白霜。
可怕的森寒之氣,自門後世界撲面而來,讓初次拜訪這方神秘的“他”,驚訝不已:
“好厲害的寒氣,竟比上面的溫度還要低上數倍。嘖嘖,如此極寒,就是我等存在都頗感不適。看來,裡面的確就是——
冰雪之尾了。”
另一旁,風花怒濤一手環抱風雪繪,一手前伸作推門狀。
聞言,他眉角一揚,冷聲道:“哼——
風花怒濤既然答應合作,你便隻管放心。倒是閣下你,遮遮掩掩,三轉其身,叫我實在無法相信,閣下你,是一個值得
信任的合作對象啊。”
說到這裡,風花怒濤看了神秘人一眼,率先跨進門後的冰宮。
“不過——
嘿,算了。短暫的合作也快結束了,你想要的東西就在裡面,得償所願之後,就趕緊離開吧。下次再見,便是對手了。”
“哈哈哈……
好,好一個‘再見便是對手’,好一個風花怒濤。
原以為,你只是一個篡權的小人,但現在看來,嘿嘿,有意思的家夥。”看著前方的背影,神秘的“他”低笑出聲。
隨後,“他”也邁開步伐,跟了上去。
“一次的合作,可以架起再次合作的橋梁。記住我的名字,吾名——
滅世·魍魎!”
低笑不止,繼而豪情高漲。直至最後,是暢快的朗聲大笑。短暫的合作,讓“他”對這雪之國的逆王,有了非凡的興趣。
前方,厚實而高大的巨門背後,
雄偉的冰宮敞開懷抱,迎接它生命中的貴賓。
在那裡,無盡嚴寒的冰之世界中,隨著三人的步入,一排排兵俑列陣而立,爆發出妖異的綠光。
神秘的地下冰宮,頓陷一陣綠氛詭譎!
與此同時,就在他們的上方,那華麗的王宮之外,遠到王城城門處,一老一少,也正神色各異,緩緩踏進了雪之國王城。
詭異的一致步調,竟好似暗合天數,冥冥中,觸動了潛藏在冰雪深處的異物!
嘭~嘭~嘭……
一聲聲有力的生之律動,昭示著它:已經自暗處緩緩複蘇!
王城東門,
雪之國王城唯一的城門。
位處百丈堅冰之上,前有懸崖絕路,後有數十丈精鐵城牆。真道個勢絕天地,固若金湯。若有外敵來犯,單憑這道城牆,
就足以叫他們改作良人!
而此刻,
厚重的城門正大大敞開著,兩排身著奇裝鎧甲的守衛,個個眼神含鋒,氣息凝重。
而在他們中間,
一個紅發少年正低頭沉思。旁邊,更有一位眼鏡老者四下打量,眉宇間,頗有些不安之意。隨後,就見那老者點頭哈腰,
一路拉著少年直往城內而去。
隨著一老一少逐漸走遠,身後那厚重的城門也再次合攏,徹底阻斷了外部世界。
城內,
放眼望去,一片矛盾之象。矗天而立的高樓大廈,各類公共設施,映在冰雪異光之下,本就泛寒的表色,更顯冰冷無情。
而在這看似先進的大街上,卻是詭異的少有行人。
不要說是商旅往來,
一派繁華。 就是最基本的行人,那也是少有蹤跡。即便偶有居民打扮的家夥出現,也是匆匆而過,不願久留。
鳴人他們一路走來,竟是清冷至極。
“三太夫,你不是說,你們雪之國雖地處寒極,卻也是一般繁華所在麽。怎麽……”
雖心有明悟,但鳴人還是開口了。他想確定,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如他想。
果然,
聽到鳴人的疑惑,三太夫臉色一變,喃喃開口道:“這……哎,
十年不見,雪之國竟已墮落至此了嗎?哈哈,那個家夥,果然只是個冠冕堂皇的家夥。說什麽一切都是為了壯大雪之國。
其實,
根本就是個野心大於能力的十足小人罷了。好好一個雪之國,如今竟……
可憐先王畢生所願,都志在我雪之國的富強與發展上啊,全毀了,如今全毀了啊。風花怒濤這個小人,真是罪該萬死!”
看著眼前的荒蕪,空有宏偉之城,卻無繁華之景。
再想到曾經的雪之國,雖限於大自然的無情,但在賢聖的治理下,至少人人都富足安逸,快樂無憂。比起如今這番枯敗,
強了不知多少倍。
一時間,三太夫不禁悲從中來,又深感自己責任重大。
“鳴人,我三太夫這輩子也算站著腰杆兒做人。但這一次,我真心求您,請您務必幫幫公主,幫幫我,也幫幫這個可憐的
國家吧!我……”
“噓——”
豎指於前,鳴人打斷了老頭子的悲情演講,道:
“好了,你無須多說。風雪繪,我自會去救,這是我們雙方合作的內容。至於那些煽情的東西嘛,你還是留著,日後輔助
她登基之時,再以此助她一臂之力吧!現在……
咱們還是多注意四周吧!”
說完,鳴人微閉雙眸,暗中探查四周的動靜。
同時,
他的心中,卻也是翻江倒海,極不平靜。而那讓他不平靜的源頭,正是來自剛才城門之前的遭遇。
當時,他和三太夫來到城門前,見到守衛之森嚴,竟是不容他胡亂輕犯。故而,出於製敵於無聲處的心理,他倆決定暫先
混進城中,再作打算。
而采取的過關之法,正是鳴人久不動用的一種神奇能力——
聖輝孔雀!
聖輝孔雀自帶玄妙神通,擁有近乎‘神跡降世’的偉大。而那一雙妖異的孔雀瞳,更是蘊藏無限魅力,雖不是血繼之眼,
但就其魅惑而言,更勝於一般寫輪眼的幻術。
原本,
鳴人是打算以此能力,暗示守城兵士,催眠他們,好讓其自主放行,使二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去,而不驚動其他人的。
沒想到,
當他一臉自信的來到那些士兵跟前,就要運轉那玄妙的神通之時,才驚覺一個天大的問題。
一個不知從何時起,便已發生的可怕問題。
那就是——
無論他怎麽催動那聖輝孔雀的神通,其結果竟是失敗,失敗,再失敗。他的天命神通,蒙得造化神鑒所賜的玄妙神跡,
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不知。他只知道,
那一瞬的發現,簡直讓他有些顫·抖。一種名為“害怕”的情緒,莫名滋生。
他不是神,他會害怕是很正常的。不能說他無能,只是,造化神鑒所賜予的能力莫名消失,讓他一時無法相信。要知道,
造化神鑒何其偉力,能任意改寫整個火影世界的走向。
這等存在,她所給予的東西,怎會無辜消失。更何況,她曾暗示過:
她與他本為一體!
自己會害自己嗎?他不信。這可不是心魔啊什麽的愚蠢設定。不會出現要侵佔主體意識之類的無厘頭。是自己就是自己,
又怎會有意識爭奪一說。即便有,那也不過是一時想法的糾纏罷了。
可現在,聖輝孔雀莫名消失,他……
想不通,理不清,更是不敢往那方面的去想。心中起伏不定的鳴人,就那麽愁眉深鎖,緩緩地走在雪之國王城的大街上。
至於他口中的“注意四周”,早已被他拋卻到不知哪個旮旯了。
後方,
亦步亦趨,跟在鳴人身後的三太夫,也終於再次收拾好了心情。
看著前方思緒深沉的少年,他眼珠一轉,似抓住了對方的心病,臉上浮現出怪異的神色。
搓著手,他躊躇許久,方才尷尬地湊上前去,關心道:
“那個,鳴人啊,你懂的。
在這個世界上,總是俗人太多,有些東西吧,他們無法理解也是正常。不過,你看哈,像我三太夫,那就不同了。好歹,
我也是一國重臣。
後來更是隨導演遊走天下,見識不可謂不廣。當初,
我可是一眼便看出,你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一個了不起的忍者。所以啊……唔,所以……”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三太夫一陣惡寒,豆大的汗珠密集地從額頭滲出,卻是怎麽也無法繼續下去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三太夫的異常表現,終於引起了鳴人的回應。
看著這老頭兒滿臉大汗,神色間糾結無比。鳴人也是被引起了好奇心,暫時放下心中的謎團,想看看,這老家夥到底是想
表達個什麽意思!
而這廂,見到鳴人似乎眉宇稍解,三太夫一陣興奮。
以為自己的胡亂扯皮起了作用,不免有些得意起來,脫口而出,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在意那些凡人的眼光。他們畢竟太俗氣,根本不懂得: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同性之間的愛,才是
真正純潔,至高無上的愛……”
“嗯?你說什麽——”
乍聞荒謬之語,鳴人一時氣急,不由雙目圓睜,怒氣勃勃!
然而,
興奮中的三太夫,卻並未明白這聲驚呼的真意。
首次勸慰傳說中的“同性之戀”嗜好者,而且似乎還有成功的跡象,他也是倍感成就。三太夫明白,像他們這樣的同志,
平日裡一定頗受他人歧視。
若是自己能反常道而行,對他加以安慰,嘿嘿,說不定他一時感動,會更加奮力營救公主也說不定呢。
更深者,讓他幫助公主登基……
想到這兒,三太夫不由更加急切地說道:
“鳴人,你不用害羞,沒事的。老人家我什麽沒見過,不會對你另眼相看的。只是,不得不說,你的眼光得改一下才行。
就他們那些貨色,怎配得上……”
嘭——
“滾犢子,老不正經的貨色。
本爺可是實打實的直男,要是再質疑我的男人本色,嘿嘿,你就準備好,讓你主子來給本爺暖床吧。
混蛋!”
在男人的原則性問題上被質疑,鳴人也是笑了。毫不留情,一個耳刮子抽飛了三太夫。
人在空中,三太夫慘嚎一聲:
“那……那要不是這樣,你剛才幹嘛那樣看著那些城衛?你不知道,你那眼神兒,都特麽能把人家給吃了。要不,人家能
一槍子招呼你?”
“滾,再胡說八道,本爺可……咦?”說到一半,鳴人突然驚疑一聲,看向某處高樓的陰暗拐角。
旋即,他揚眉冷笑,道:
“我道為何,這城內總有一股違和之感。
卻沒想到,原來是貴方故意的請君入甕之計啊。嗯,這樣才對嘛,不然,特意留下訊息,不就多此一舉了嗎。也就是說,
吾要找的人,也在這裡咯?”
說完,鳴人冷眼橫掃,看向街道四周的旮旯角落。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鼓掌,緊隨而來的,是三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們正是,狼牙崩雪三人組。
“我沒看錯,閣下果然慧眼通明。那麽,狼牙崩雪也不能失了禮數,堂堂顧命大臣的駕臨,怎麽的,也得三軍共迎才是。
出來吧,王城禁甲!”
狼牙崩雪一聲大喝,周圍頓時傳出“簌簌”的響聲。
就見到,無論高樓低房,還是拐角小巷,盡都冒出一堆堆人來。不到十個呼吸之後,之前空蕩蕩的大街主道,已是排滿了
全副武裝的雪之國王城禁軍。
他們個個身穿奇異鎧甲,手握鋒銳長鋒,無不殺意驚人。
好一支鐵血精兵!
見到這支精銳部隊,鳴人頓時汗毛齊張,全身血液沸騰,戰意高昂。他知道,一場硬仗,在所難免了。
“原來真的是你們,好,好,好!
為達目的,施展手段,本無可厚非。但你們卻突破下限,將陰謀之爪伸向了老弱婦孺,更是做出屠村的惡行,這份罪惡,
本爺就心安理得,替上天懲辦了你們!”
“喔——
看來,沒得談咯?也好,既然生路不通,那我也只能徹底安下心來,走上那條死路了!”眉毛一皺,語氣低沉,狼牙崩雪
似在自語,又仿佛是訴於人聽。
但見鳴人神色堅定,他霍然一笑,收起之前的矯做,冷喝道:
“奉王君令,前方二人——
殺無赦!”
一句殺無赦,整個街道,頓時血湧天雲,戰聲曳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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