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的我愛羅,他還沒死。” 塵沙中心,砂加羅的內核之地,女子身形前所未有的凝練,表現出來的靈智也遠非之前所能比擬。剛一進入的鳴人頗感驚訝,被她的‘清醒’程度給震住了。
“你……是加琉羅?”他試探性地問道。
未曾想,女子卻是神情一頓,那黃沙組成的精致眉毛一陣緊皺,喃喃道:“加……琉……羅……加琉羅是誰?我是加琉羅?加琉羅是我……”
呃~
女子,不,應該說,這個女子就是加琉羅。她的語句又開始混亂起來,讓鳴人暗自不解。
明明她剛才那句求救就說得很清楚,整個意識表現得也很清醒,不應該是這幅樣子啊。難道,她並沒有清醒完整的意識,只是憑著一股護子的執念,才能那般清晰地向他求救?
可為何她好似認得他一般,還主動向他求救?
風雪繪說她曾用琦玉幫他們通靈,按理說,她那時候就可以向風雪繪求救的,為什麽沒這麽做呢?看樣子,風雪繪並不知道加琉羅的智慧程度,超過她的想象呢。鳴人眼光一轉,想到一種可能。
本能的戒備嗎?
想到這兒,鳴人再次試探性地問道:“你認識我?還是我愛羅告訴你的?”
“我愛羅……我愛羅……九尾……我愛羅很想你……九尾……守鶴……九尾……你能救他,他常常想你,喚回他的意識,他不應該在這裡,他還可以回去,請你幫幫他。”
一提到‘我愛羅’,加琉羅的意識波動再次激烈起來。一開始還說得斷斷續續的,到了最後,卻是越說越清楚。
“想我?”
注意到加琉羅的用詞,鳴人眉頭一皺。加琉羅現在的狀態,就像一個失去記憶的人,用詞偶爾會顯得不三不四。但往往,在他們不三不四的詞匯中,就藏著他們最執念,最想表達的東西。
她剛才用了‘想’這個字,看來,這便是她想表達的重點所在了。
‘想’嗎……
略一思索,鳴人決定先幫加琉羅徹底清醒過來,然後再向她問清楚我愛羅的狀況。她口中的“沒死”是什麽意思。想到就做,鳴人右掌一運,瓊琦雙玉爆發出兩股奇異的力量。
一股主‘陰’,如同月華傾注,蕩滌人的意識靈覺;一股生‘陽’,給人勃勃生機之感。
陰~陽的力量,如今的鳴人,早就知道讓冰爵和風雪繪二人懼怕,但又同時成就他們的這兩塊玉是什麽了。那是忍界至高者‘六道仙人’所特有的力量——
陰陽,或者稱它們為‘陰陽遁’也不為過。
至於冰爵和風雪繪為何會害怕這兩股力量合一,鳴人暫時無從得知。
但想來,在很久以前的這個世界,冰爵應當是遇到了和六道這類存在有關的東西。否則,這裡不會有“零尾·冰雪之力”這種跟尾獸差不多原理的存在。
不過,
這一切都不是鳴人關心的,至少目前不是。
對面,隨著鳴人催動瓊琦雙玉,加琉羅的身形越發清晰,五官也越來越靈動,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竟有物質轉換的跡象。似乎,只要再繼續下去,它們就能化作真正的人眼。
“不……不……救……救我愛羅……不要管我……”忽然,加琉羅的意識爆發出一股反抗之力,欲阻止雙玉對她的恢復。
“嗯?”鳴人再次皺眉:“你不願醒來?你不徹底清醒,我如何救你的兒子?”
“我已經……死了,
我隻想……永遠這樣……保護著……我的兒子……請你不要這麽做……救他……他把自己關在了‘心’的囚籠裡,我進不去,但你可以。九尾……他一直想著你。” 斷斷續續,但加琉羅的意思很清楚。她隻想以一股母愛之力,永遠護在兒子身邊,不願再清醒過來。
也許,她是擔心自己的神智徹底清醒,就不得不離開兒子嗎?
母愛……
鳴人沉默,感受到加琉羅越來越強烈的抗拒之意,他幾度遲疑,終究還是停了下來,收回了雙玉的力量。許久之後,他才深深地看了加琉羅一眼,歎息道:
“好吧,我尊重你作為一個‘母親’的意願。
可現在的你,不也跟徹底清醒差不多了嗎?難道,你真的不跟我愛羅見面?他曾經的遭遇,你也應該能感受到,不是嗎?”
鳴人的話,讓加琉羅低下頭,沙子組成的身體,透發出一股深深的悲傷。
“我可憐的孩子,他的痛苦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更要永遠陪在他身邊,保護他,決不讓任何東西傷害他。我已經給不了他其他的東西,除了這份沉重的‘愛’。”
“我可以復活你,用這兩塊玉的力量,讓你和活人一樣。”
“不一樣的,在那個小女孩兒用這股力量的時候,我就感受出來了。不一樣的,人死,不可複生。況且,我愛羅已經習慣了沒有我的世界,若我再次出現在他眼前,算是什麽呢?”
說到這裡,加琉羅再次肯定語氣地說道:
“孩子,你擁有九尾的力量,我愛羅曾經深受守鶴的囚禁和折磨,你們人柱力之間,總能生出一種特別的感應,你們也總是可以產生超越親情的友誼。所以這麽久以來,我愛羅的世界裡,始終只有你。
求求你了,進入他的‘心’之世界,喚醒他。”
再次開口,加琉羅說話的口氣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混亂。看來,不管她如何抗拒,之前的瓊琦之力,還是讓她產生了一些變化。不過這一點鳴人並未點破,只是不解地問道:
“你說他‘沒死’是什麽意思?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喚醒他之後呢,你又打算怎麽辦?”
面對鳴人一連串急而且多的問題,加琉羅竟是像正常人一樣露出了傾聽的神色。待到鳴人問完,只聽她順口答道:
“這裡應該就是死亡之後的世界吧,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我只知道,當時,我愛羅被抽出守鶴,然後被那個該死的家夥傷害,之後,他就意識薄弱,進入到即將死亡的狀態。”
說到這裡,她明顯充滿了憤怒和悲傷,但還是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還只是朦朧中憑著感覺行動。
我感應到他很危險,所以拚盡一切想要保護他。可我不知道該怎麽做,這次的傷害和以前都不同。盡管我拚盡全力聚集砂之鎧甲,還是感應到我愛羅在步入死亡。”
加琉羅開始痛苦,鳴人能清晰地從她此刻的語氣中,感受到她當時是多麽痛苦。
即便,那時的她只是一段原始的意識流。
“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我愛羅的身體似乎進入了一種奇怪的停滯狀態。
然後,他的意識開始渙散,被一股莫名地力量拉扯,情急之下,我也本能地跟著他的意識。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我再次有感覺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這片沙漠。”
“其實,在遇上雪繪之前,我的意識就已經在慢慢恢復。
這個地方,似乎本就是一個適應意識存在的地方。即便她不來幫我們,一段時間過後,我們也能達到現在這樣的程度。所以我才說,這裡應該就是死亡之後的世界。”
“死亡之後的世界?”聽到加琉羅吐露的信息,鳴人再次驚訝。
他沒想到,加琉羅竟會如此評價這個世界。不知怎麽地,他竟想到了原著中那個死神,難道,這裡就是那家夥所在的世界?可風雪繪和火之國,以及魍魎,很久之前那個使用木遁的家夥又是怎麽一回事?
對了,還有雪之國的國家圖書館理,那些熟悉而陌生的記載……
冥冥中,
鳴人覺得加琉羅說的也許就是事實,這裡,搞不好還真是一個容納忍界亡靈的地方。雖然,可能與理解中的冥界相差甚遠,但絕對與忍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唔!那,如果我喚醒我愛羅的意識,你又會怎麽做呢?繼續以意識的形體存在於這個地方?”
“不,當時被拉扯進來時,我努力在我愛羅的身體上也留下一部分意識。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慢慢恢復。只要你將他喚醒,我就能將他送回忍界。我的兒子不應該這麽死去,求求你了。”
“什麽,你說你……與忍界還有聯系?”這一次,加琉羅的話徹底震驚了鳴人。
“是的!”
嘶~
倒吸一口涼氣, 鳴人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他無法理解,一個實力遠遜於他的人,還是一個死人,竟然做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憑借一股執念,聯通兩個世界。
這有可能嗎?母親的愛,真的可以強到如此地步……
鳴人難掩心中的驚駭,看著加琉羅,久久不語。救子心切的加琉羅頓時大急,再次哀聲懇求起來。
她不能不急,在這個世界有多久了,她也無法清楚地感知。但肯定不斷就是了。這麽長的時間,她隻碰到鳴人一個帶有忍界氣息的人,而且正巧還是能勾動我愛羅心潮的人。
如此良機,可謂是天賜。如果她錯過這次機會,那我愛羅就真的沒救了。
畢竟,
永遠陷在‘心’的囚籠,與死又有何分別。況且,我愛羅的身體,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萬一……
“求求你了,孩子,請你幫幫我的孩子,我……”
“我會幫你,放心吧!”長籲一口氣,鳴人給加琉羅投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真的?”
加琉羅第一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在那沙子組成的臉上,格外的動人。
“當然!
在我心裡,我愛羅也是我的朋友。更何況,他還欠我一次戰鬥。同為人柱力,我們應該有一次痛快的決鬥。”做下決定,鳴人也笑了起來。這是他很久都沒有過的愜意的那種笑。
“不過,你的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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