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尼普爾,位於南亞次大陸的東北部地區,向東毗鄰緬甸,也因此是印度和緬甸的主要通道。曼尼普爾其地歷史豐厚,藝術發達,文化繁盛,是有著上千年歷史的獨立城邦。但是當偉大的大英帝國殖民了印度之後,鄰近的曼尼普爾當然也沒能幸免,在被英國人戰勝了之後自然而然的淪為英屬印度的一部分。
但令人驚詫的是,曼尼普爾人在血緣和文化上與中國有著很大的淵源,其王室自稱是來自於中國唐朝的遺族,他們不僅崇拜龍,而且習練武術,每年都有端午吃粽子、賽龍舟的習俗。曼尼普爾王室自稱來自中國的唐朝,這是有根據的。唐朝時候,在雲南的南邵國和另一個漢族的地方割據政權起兵反唐,隔斷了駐守在此地的戍邊軍人及其家屬與內地的聯系,並為叛軍所迫,於是一路西遷,到了曼尼普爾地區建國。
因此,曼尼普爾人的長相與四周的印度人、緬甸人是相去甚遠,反而是與一般的中國人無異。也因此,他們有著強烈的黃種人意識和對中華文化的認同。
而被鄭長青幾人帶回霍馬林,此刻正站在刀安仁團部外的兩個年輕人正是曼尼普爾人,也叫做梅泰人。曼尼普爾國雖然被英國人佔領後並入了印度,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曼尼普爾人會心甘情願的接受英國人的統治。要知道,英國人在佔領曼尼普爾後的一系列行為表現,尤其是把人家王室的王子在王都當著民眾的面給絞死這件事,所引起的曼尼普爾人的仇恨那可不是一般的大。雖然大的反抗沒有,但是小的抗爭卻一直都沒有消除。
等到找來的翻譯以及幾個當地的居民對著兩個年輕人嘰裡咕嚕的一小會之後,刀安仁也總算是將整個曼尼普爾的來歷給明白了個大概。明白歸明白,但刀安仁此時只能在心裡感慨幾句。甄別了身份之後,刀安仁便下令放這兩個年輕人回家。不過,這個時候,已經得知前因後果的兩個曼尼普爾的年輕人卻不樂意回去了。
兩人興奮的在那嘰裡咕嚕的說了好一陣,再通過當地人的轉述翻譯之後,只見這翻譯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那兩人看了片刻後,跑到刀安仁身邊說道:“團長,這兩人一個叫做達康,另一個叫做塔巴,他們是堂兄弟,他們說,他們說···”
“說什麽?”看到翻譯怪異的眼神,說話吞吞吐吐的樣子,刀安仁納悶了。
“他們說,想要參加我們的軍隊,希望得到你的批準。”
達康和塔巴兄弟兩個,想要加入眼前的這支中國人的軍隊,那也是有原因的。他們前面雖然跟翻譯說了很多,但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卻隱瞞了下來,那就是他們的身份。
說起來,兩人還是曼尼普爾王室的子弟,只不過是旁系成員罷了。二十年前,英國人介入王室紛爭之後,曼尼普爾國被英國人佔領後並入印度,其王室成員,除了部分旁系子弟逃脫之外,直系子弟要麽被軟禁,要麽被殺。那是還年幼的兩人,在其父輩的攜帶下,一直逃到那家山一帶隱居。
作為王室子弟,雖然兩人此時落魄不堪,但是口口相傳,他們對於自家的來歷還是十分清楚的。此時聽聞眼前這些凶悍的士兵是來自那個傳說中的故國,興奮難耐之下,立馬便動了心思。
明白了兩人的意圖,這下刀安仁傻眼了,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能扭頭朝著政委林芝祥努努嘴,意思很明白:你是政委,這應該是你管的事。
刀安仁自己是抽身走了,可這卻給政委林芝祥留了個老大的難題。拿不定主意,又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林芝祥,在和政治部主任短暫的商量之後,將兩人安撫好,便將此事上報給了師部,既然他們自己解決不了,那就只能讓更高一層的人去頭疼了。
······
西藏,江孜。
城外,正面達一千八百余米的英軍防禦陣地上,是用石塊和原木構築的簡易工事。放置在此的英軍兩個錫克團和一個廓爾喀團士兵,在濃濃的炮聲中,此刻正躲在構築的簡易工事之中顫抖著。還沒看到第七師官兵的影子,他們就迎頭遭到了一頓炮擊。
從沒有受過多少陣地戰訓練,受過炮擊的廓爾喀部隊,在僅有的幾門山炮也被炸毀後,被被第七師的82mm、60mm迫擊炮群炸的死傷慘重。藏地交通不便,笨重的山炮、野炮這個時候反倒還在遠離戰場的地方。前線的部隊在不能得不到大炮支援的情況下,只能把迫擊炮作為重火力使用。
200米到400米這是炮擊過後中英兩國軍隊的最近接觸距離。英軍廓爾喀部隊在中國軍隊炮擊停止後,在軍官們提著左輪吹著哨子的招呼下,陸續的進入了各自的陣地。也許,中國人的進攻就要開始了!
顧品珍取下望遠鏡,得意的笑了笑後,嘴裡蹦出了一個子:“放!”
剛剛進入陣地的英軍部隊,又遭到了迫擊炮的準確殺傷,成群的炮彈帶著其獨特的破空聲落在了英軍的人群中,炸了開來。英軍陣地上又騰起一股股的黑煙!中國人的炮擊間隔會這麽短,這是英國人萬萬都沒有想到的。
由於炮彈的數量有限,這次進攻,顧品珍並沒有用炮火護送步兵。
第七師的一線陣地上,急促的哨子聲吹響了。而英軍陣上,還在被四處亂飛的炮擊炮彈片肆虐著。一排排背著背包戴著鋼盔的第七師官兵貓著腰,拉開距離形成梯次的散兵攻擊線後,開始快速的向前攻擊前進。
“嗵嗵嗵!!”英軍的防禦陣地上面,十多挺重機槍在軍官的命令下開始咆哮起來,試圖阻止中國軍隊的靠近。
衝鋒中的第七師官兵,動作異常的迅速敏捷,猛地一個前撲就趴在了地上。就近利用一些可以依托的地形,架起了機槍和各自的步槍。隨著“噠噠噠”的聲音,不斷的有輕機槍噴吐出長長的火舌,將密集的子彈灑向英軍陣地早已經觀察好的英軍馬克沁重機槍陣地。
凶猛的射擊很快就將英軍的火力壓製了下來,衝鋒的官兵迅速匍匐前進,等到進入四十米之後,整齊而劃一投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手榴彈。黑壓壓的手榴彈落在英軍的陣地上,很快就掀起了一片連續的爆炸!在這種鋼鐵和智慧的較量之中,很明顯,英軍明顯的處於一種極端不利的地位。
“衝啊!!”
第七師進攻的官兵們發出驚天動地的呐喊聲, 跳起身來,端著上了明晃晃刺刀的步槍,在那面迎風招展、獵獵作響的軍旗指引下,開始了大踏步的向前衝擊。
目睹了己方在中國軍隊的古怪戰術下垮了的廓爾喀部隊並沒有因此潰退,反而是丟下了手中的步槍,抽出了腰中的半月刀,呼喝著迎向了攻上來的中國軍隊。沒有距離的白刃戰搏殺就要開始了。只是可惜,廓爾喀部隊士兵手中的利器並沒有發揮出其應有的威力,在中國軍隊半自動槍連續不斷的射擊下,隨著連成一片的“啪啪”聲,成片成片的廓爾喀士兵開始倒在這塊雪域高原上。
攻擊部隊得手後,趁著此刻英軍的混亂,便迅速展開,以班用機槍為火力核心,像無數把尖刀似的穿插進了英軍粗陋的防禦體系!
這樣一來,潰散的英軍徹底混亂了,該英印旅的旅長瓊斯上校,再也無法約束自己的部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下的士兵成一窩蜂的狀態向後面潰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中國軍隊的紅色戰旗在自己的眼睛裡越來越大。
勢如破竹!
隨著英軍指揮部被攻佔,尚在半清醒半渾濁狀態的瓊斯上校成為第七師的俘虜。兩個錫克團和一個廓爾喀團不到一個小時就全線潰敗!曾幾何時,一個旅的英國殖民軍部隊能夠橫掃中國的任何地方,強迫那古老的王朝答應大英帝國的任何條件。
果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