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整個的西南都是一片歡樂的海洋,但是身為西南軍隊最早成立的兵種之一的海軍,在這整個歡樂的氣氛中卻顯得是一如既往的低調。作為海軍負責人的司令和政委,曲同豐和馬驤兩人在前往肖沐白辦公室的時候,是滿肚子的疑惑。雖然西南最近大事不斷,但是卻一直都沒有他們海軍的什麽事,工業建設沒他們什麽事,打仗他們也幫不上陸軍什麽忙,實在想不明白肖沐白找他們會有什麽事。
在秘書的引領下,兩人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肖沐白正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手中的文件。
看到來人,肖沐白放下手中的文件一邊示意兩人坐下,一邊開口道:“今天找你們兩位來,就是想聽一下關於海軍這一年時間發展的狀況。”
聽到肖沐白的問話,曲同豐暗自松了口氣,便開口數家珍般道:“報告主席,海軍自成立至今,經過一年多時間的發展,現在下轄一個南海艦隊,總共擁有兵力共3.8萬余人,共分為五大兵種。其中包括水面艦艇部隊、潛艇部隊、岸防部隊、海軍陸戰隊,以及新成立的海軍航空兵部隊。目前水面艦艇部隊編有戰鬥艦艇部隊和後勤艦船部隊,擁有以‘海容’、‘海籌’、‘海琛’三巡洋艦艦為首,‘飛鷹’、‘豫章’驅逐艦,‘楚觀’、‘楚豫’,‘江元’、‘江亨’等炮艇為輔的各式大小戰艦四十余艘,以及一個潛艇支隊,總排水量約4萬噸。”
肖沐白點點頭,靠在沙發上面自顧自的點了根香煙後道:“軍事建設雖然重要,但是相應的政治建設同樣重要,黨指揮槍這條原則,無論何時、無論什麽原因都不能放松。“
“請主席放心,針對前清海軍官兵中軍紀、操守、素養等方面存在的各種問題,我們海軍政治部門已經通過思想教育,以及軍校培訓的方式,花費了數月的時間來整訓,目前已經從根本上扭轉了舊軍隊中存在的各種不良習氣,使其成為了一支真正的革命軍隊。”等到肖沐白說完,政委馬驤急忙道。
聽完兩人的一番話,沉默了片刻之後肖沐白輕聲說道:“海權對於一個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們的海軍雖然目前取得了較大的發展,但是整體實力就是和列強中最弱的意大利海軍相比都還差的太遠,更不用說跟我們近在咫尺的惡鄰日本海軍了。”
曲同豐和馬驤有些疑惑的對望了一眼,他們不明白肖沐白為什麽會突兀的說出這麽一番話。就在他們疑惑不解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肖沐白卻拿出一袋厚厚的文件轉過頭微笑看看他們,淡淡一笑說道:“這些資料是關於海軍建設的‘一二八’計劃概要,裡面是即將要入役的艦艇資料,你們先看看,之後咱們再接著談。”
“嗯?”聽清楚肖沐白的話後,兩人均是眼睛一亮激動了起來。絲毫不再顧忌場合的坐在肖沐白的辦公室裡打開文件袋翻了起來。肖沐白感受到了他們內心的炙熱,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海軍的心思他十分明白。自從甲午年北洋水師敗於日本艦隊之後,中國海軍的重建之路便歷經了無數的坎坷,清政府雖然腐敗,但對海軍的建設卻不可謂不重視,只是幾十年來國內日漸衰弱,別說買艦造船了,就連維持現有的規模都日趨艱難。不過好在,最後總算還是留下了大批富有經驗的近代海軍人才。
曲同豐一頁一頁的翻著資料,手開始微微的顫抖,此刻他的心中正努力的壓抑著不斷翻湧的激動之情。中國海軍自定鎮二艦之後再無添大艦,可現在卻要在自己手中實現了。只聽他輕聲念道:“‘遠’級戰列艦,標準排水量29500噸,滿載排水量33000噸,全艦長190米,寬度為30米,吃水9.2米,擁有24台全部以燃油為動力的鍋爐,四軸推動功率可達75000馬力,最大航速24節,航速12節時續航能力為8600海裡。武備則是9門三聯裝380毫米口徑主炮,12門152毫米口徑副炮。裝甲則是側舷裝甲為350毫米,主甲板63.5~127毫米,炮塔正面更是達到了350毫米、頂部127毫米,炮座280毫米,司令塔350毫米。艦員為1171人。這簡直是···”
曲同豐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艘鋼鐵巨艦了,此時的他臉上閃過一絲潮紅,頓了頓後揚起手中的資料接著念道:“‘華山’級戰列巡洋艦,正常排水量25000噸,滿載排水量28500噸,全艦長200米、寬28.5米、吃水9.29米。動力為28台燃油鍋爐,主機功率87500馬力,最高航速30節,航速為15節時續航力6200海裡。武備為8門雙聯裝305毫米口徑主炮,12門150毫米口徑副炮,4座500毫米魚雷發射管。”
曲同豐輕聲念叨著戰艦的性能數據,站在旁邊的馬驤聽了個一清二楚,此時的他也是激動不已,滿腦子都是資料中巨艦大炮的身影,以至於將曲同豐後面接著讀出來的“城市”級巡洋艦、“嘉陵江”級驅逐艦等型號軍艦的性能數據都沒聽清楚。
良久之後,等到兩人心情都開始平靜下來之後。肖沐白看向兩人,便開口問道:“感覺怎麽樣?行不行?”
聽到肖沐白的問話,兩人猛然間從資料中抬起頭來,連話都來不及說出來就急忙開始點頭表態。
“‘遠’級戰列艦和‘山’級戰列巡洋艦,是我們在美國的同志早在數年以前開始設計,兩年前建造的,首批軍艦‘定遠’、‘鎮遠’和‘華山’已經通過海試,只是還沒有安裝武備系統,這個問題等軍艦回到防城港會得到解決。它們是當今世界最為強大的軍艦,沒有之一。軍委已經決定用十年時間來建設中國海軍,接下來陸續會有七艘‘遠’級戰列艦和四艘‘山’級戰列巡洋艦入役,最終規模遠超北洋八大‘遠’,將會達到九‘遠’五‘山’。下個月它們將會以貨輪的名義從美國啟程駛回國內,海軍方面要做好相應的準備。”肖沐白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擊著,皺著眉頭沉聲說道。
肖沐白的話音讓馬驤神情振奮,卻讓不遠處的曲同豐手猛的一顫,腦袋“嗡”的一聲開始有些發暈,肖沐白的話有些觸及到他心中最深處的痛。
光緒十五年,16歲的曲同豐放棄科考,投“泰安”號軍艦習輪機駕駛,開始加入海軍。五年後,等到甲午中日戰爭爆發,21歲的他已經是北洋海軍主力戰艦“定遠”號上的二等輪機員了,海戰中的他以及無數北洋的弟兄表現的不可謂不英勇,可最後的結果卻是全軍覆沒,敗的相當之慘。對於曲同豐來說,這種痛是刻骨銘心的。 此時聽肖沐白說起“定遠”、“鎮遠”,曲同豐不由得想起了他在北洋時代的那些海軍軍官。“定遠”號上的管帶劉步蟾,那個堅毅、果敢,最後絕望之下與艦同沉的軍官;“鎮遠”號上的管帶林泰曾,那個沉悶、無畏,最後因為軍艦觸礁而愧疚自殺的軍官;楊用霖,那個自戕殉國的‘鎮遠’第二任艦長;還有鄧世昌、林永升等無數個英勇戰死海疆的北洋海軍將士。
“劉大人,我們的‘定遠’回來了,還有‘鎮遠’,以後還會有‘致遠’、‘經遠’,它們是要比以前北洋還要強大的軍艦。您在九泉之下瞑目吧!”曲同豐緊握著拳頭,嘴裡面喃喃道。他的心裡明白,肖沐白以北洋舊名為新軍艦命名的含義是什麽,或者說是對海軍的期望是什麽。
“新軍艦就要回國,你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做好接艦工作,提前篩選一批軍事過硬、政治合格的官兵,早日配齊艦上所需人員。總後會全面配合海軍新軍艦的入役工作,所需各項均會優先補充,但是你們海軍也不可辜負組織的信任,要加強訓練,早日形成戰鬥力。”肖沐白語氣有些淡然,但是其話語中所包含的意義是不言而喻的。
“是,主席,保證完成任務。”
“好了,多余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所謂知恥而後勇,甲午之恥就在眼前,我相信你們接下來會知道應該怎麽做。”
“請主席放心,海軍上下定不負黨和國家所托。”曲同豐和馬驤的語氣堅定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