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思的秘密,終於暴露了。
她似乎忘了伊利爾告訴她的話,當著兩個外人的面,不做任何防護的站在了陽光裡,瞬間驚呆了在場的另外兩個女人。
切記,當一個秘密,有第三個人知道的時候,它便已經暴露了,絕無僥幸。尤其是在她不完全是你朋友的情況下……
“她這是怎麽做到的?按道理來說,只有吸血鬼始祖不會被陽光殺死,其他吸血鬼,長時間暴露的話,絕無幸免的道理才對!”
說話的是凱瑟琳,她的語氣非常不淡定,艾米麗的眼神中,同樣也有疑惑。
她想的比凱瑟琳更多。暴露在陽光下的詹妮思,那抹極淡的生命氣息,在艾米麗眼中,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簡直顯眼到無法忽視。但她還沒有想通,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能富哦請你們離開,我想和她單獨待一會。”伊利爾已經猜到了,詹妮思可能是關閉了人性。這讓他有些害怕,害怕她的人性,再也回不來了……
“怎麽,現在就想趕我們走嗎?你不覺得太早了一些嗎?”凱瑟琳很不買帳,反正伊利爾現在可沒法趕她出去。
“失去人性的吸血鬼,是很危險的,我不能讓失去魔法的你,獨自面對她。”
凱瑟琳這話,說的很溫柔,她將雙手搭在伊利爾的肩上,用胳膊夾著身上的厚毯。“即便你想幫助她,身為吸血鬼的我,不比你更加在行?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打在了伊利爾心坎上,讓他再也說不出狠話。只是……眼前這個溫聲細語的女人,真的會幫助自己嗎?伊利爾有點不放心……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伊利爾的懷疑,很自然的透過他的眼睛,傳達了出來。讓她身前的凱瑟琳,感覺很不是滋味……她是真的想幫助伊利爾……
因為在她的心目中,伊利爾和自己選中的那些幸運兒是不同的。他比初戀更真實、比紳士更可靠、比暴君更單純、比現在更堅實……
但不同的是,凱瑟琳還沒想過獨佔他,為什麽呢?原因有些複雜……
“我不會離開詹妮思的,凱瑟琳,抱歉這一點沒的商量。告訴我,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呢?我怕我給不了你……”
在凱瑟琳用兩套裙子加一條項鏈擺平了詹妮思後,伊利爾選擇相信她。或許她真的能幫助關閉人性的詹妮思,找回真正的自己。
但相信她有能力是一事,她會給自己出什麽樣的難題,又是另一回事。盡管陰差陽錯的突破了那層關系,但伊利爾不相信,凱瑟琳會因此大發善心……
“不要太自戀,也不要太自卑。你沒那麽大的魅力,也絕對能給出我想要的東西……只要你繼續保持下去就好……”凱瑟琳素手上移,輕輕撫了撫伊利爾的側臉,眼眸中有溫柔、有期待。
“不過最好不要再讓我帶著你逃跑了,那實在是太遜了。”輕輕一笑,凱瑟琳的手指,按在了伊利爾的唇上。堵住了他想要自白的話語……
接下來的兩天,伊利爾和詹妮思,都不沒有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伊利爾需要等身體中的吸血鬼血液代謝乾淨,從而恢復戰鬥力。而詹妮思則被艾米麗貼身照顧著,關閉了人性的她,變得很愛曬太陽,也更加安靜。
不知為什麽,伊利爾的鮮血,竟然對她失去了吸引力。這讓他隱隱有些擔心,從沒聽說過,關閉人性還能改變吸血鬼對鮮血的喜好?這不科學……
而但其他人的鮮血,詹妮思卻是照喝不誤,真的是非常奇怪……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科爾的襲擊中,珀爾和另一位名叫漢姆的吸血鬼,在阻攔科爾追擊時,不幸戰死。被掏出心臟的他們,絕無幸免的道理……
用厚厚的粉底,掩蓋了皮膚的灰黑和代表死亡的黑紋,珀爾和漢姆身為吸血鬼,卻得到了一場堪稱莊重的葬禮。在普通鎮民的眼中,他們死與接連兩起凶案的凶手之手,值得哀悼。
並且因為他們的犧牲,凶手已經被吉爾伯特家的伊利爾發現,然後擊斃。伊利爾還為此身受重傷,近幾天都不能見客。
在為逝者哀悼的同時,小鎮的居民們,也暗自松了一口氣。雖然沒有看到凶手的屍體,但大人物們應該不會騙人,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所有這一切,都在凱瑟琳的調度下,井井有條的進行著。伊利爾的那個小組織,也在這件事情後,正式出現在了公眾的面前。
通過凱瑟琳,吸血鬼們知道,他們的首領伊利爾,以重傷之身封印了一隻吸血鬼始祖。對他的敬仰之心,馬上上升了好幾個台階。
其中自然有凱瑟琳美化的因素,但主要還是在於,吸血鬼始祖在吸血鬼族群中長久積累的威名。不過現在都成了陪襯……
雖然個別吸血鬼有些擔心,始祖可是有五個之多。伊利爾封住了一個,會不會激怒其他幾個始祖?但在凱瑟琳的巧舌如簧下,他們還是選擇了保留意見。
兩天的時間,凱瑟琳做了很多事,竟成功讓大家接受了她的領導,暫時取代了珀爾的位置。除了安娜還守在珀爾的靈前,其他人已經各忙各的了。
而且不止是安娜,還有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也出現在了禮堂。
他便是伊利爾的叔叔,喬爾斯·吉爾伯特。他待了很久,最後是老喬治派人來找他,他才離開的。在離開之前,喬爾斯開口邀請安娜去自己的家中……
安娜會去吉爾伯特家嗎?我們不知道,一切都要等珀爾和漢姆入土之後了。
盡管表面上凱瑟琳很意氣風發,可實際上,有一件事情依然困擾著她。
艾米麗曾告訴她說,她教授過伊利爾了一個黑魔法,可以強行石化初代吸血鬼。但這種魔法,會永久性的消耗巫師的精神力上限。
她自己使用的話,封印一個始祖,就會損失超過一半的精神力。而換成伊利爾,大概是他精神力的五分之一左右。這只是她的估測,並不一定很準。
問題就在這裡,凱瑟琳不確定伊利爾願不願意為了她而損失魔力。也不確定,是不是該通過這樣的方式,解決一直追著自己不放的暴君。
始祖家族內部的確矛盾重重,但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因這樣那樣的原因,解放自己被封住的兄弟。誰能保證,那位紳士會放任自己封印他的兄弟?
不,他一定不會的,在他的心目中家族是最重要的,怎麽會任由自己施為?除非……將他們全都封住!但那樣要付出的代價太大,她就更沒信心了……
在沒有想到可行的辦法之前,應不應該向伊利爾坦白自己的困境呢?這成了困擾凱瑟琳的難題,殊不知伊利爾對此早已心知肚明……
拿不定注意的凱瑟琳,決定做一些試探,在艾米麗的幫助下,她放出了一隻載著她親筆信的信鴿。在魔法的幫助下,這封信幾乎是必然到達的。
至於回信,凱瑟琳相信,那個人如果想讓她收到的話,女巫什麽的不會是問提。只是希望返程的鴿子,真能帶回自己所期盼的,和平的信息……
其實艾米麗先前的話,並沒有說完。魔法中的代價,其實可以用血祭來代替施術者支付的。只是她不想伊利爾沾染血祭,因為那畢竟是一條不歸路呢……
兩個人都忽略了一點,就是伊利爾打算怎麽對付始祖吸血鬼呢?也許,會和他們預期的不太一樣……
“菲斯嘛透斯, 搜餌絲,鄂威肯特……”第三天午時,當吸血鬼的血液,完全從伊利爾身上代謝乾淨後,他的精神力,在兩個深呼吸後盡數恢復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到開天窗的密室,對著正在曬太陽的詹妮思,用出了這個苦思冥想了兩天兩夜的靈魂魔法。
據他所知,關閉了人性的吸血鬼,想要找回人性,最常用的辦法就是通過痛苦的折磨。借助憤怒、恐懼、絕望、等強烈的負面情緒的衝擊,找回情感。
情感回歸後,往往也意味著吸血鬼人性的回歸,在前世記憶中,無有不爽。
但他不想讓詹妮思再受折磨,他想用溫和的手段,來幫助詹妮思找回人性。畢竟,如果吃藥就能解決問題的話,誰願意動用更痛苦的手段?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伊利爾的心,還是漸漸沉了下去。似乎,沒有反應?
詹妮思背對著他,坐在陽光中的椅子上,依然輕眯著眉眼,似乎對伊利爾的魔法一無所覺。無效嗎?不應該啊,怎麽會無效呢……?
不甘心的伊利爾,再次念起了咒語,“菲斯嘛透……嗯?”他剛念了個開頭,詹妮思便突然動了。疾風一般的來到伊利爾面前,驚的他趕忙停止了咒語。
要知道,失去了人性的吸血鬼,做出什麽事,其實都不算稀奇。比如用裙子換老公,比如突然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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