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伊利爾回到自己家中,突然發現的一件事情,把他驚呆了!
我們知道,建立巫脈以後,伊利爾便可以感知到每個踏足這片土地的陰靈,當然也包括靈魂。需要強調,這個能力和他的精神力修為有關,並非人人都有。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擁有這個能力後見到的第一個靈魂,竟然出現在他的愛人,詹妮思的身上!在她的身體中有兩個靈魂!
“你回來了,我餓了。”見到他,詹妮思沒有問他昨晚做了什麽,而是直截了當的提出了進食的要求。仿佛一切,都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愣了兩秒,伊利爾還是伸出了手臂。從神態上看,似乎沒什麽變化?
靈魂是什麽樣子呢?答案是看起來和本人一樣。那處在身體中的靈魂是什麽樣呢?答案是被肉身包裹著看不見。可身體中有兩個靈魂呢?答案就是詹妮思現在這樣了……身後跟了一個自己……?
跟在詹妮思身後的她,雖然是半透明的,而且神色木然。
但是分明的五官,明明就是詹妮思!而且一幅冷冰冰的樣子,確實該是封閉人性後的詹妮思,該有的樣……
她跟在前面的肉身詹妮思身後,卻什麽也不做,也注意不到伊利爾的探視。
根據靈魂應該和肉身一樣的理論,後面跟著的、被伊利爾看到的這個詹妮思,應該是真的詹妮思。那麽被詹妮思的肉身保護著的那個靈魂,又是誰呢?
注視著正伏在自己手腕處的詹妮思,伊利爾的眼神逐漸變的有些冷……
而享受過午餐,正在輕舔伊利爾手腕的“詹妮思”,似乎察覺到了他眼神的變化。抬起腦袋,看向了伊利爾。依然是那雙碧色如洗的眸子,清淨而明澈。
被“詹妮思”翠綠色的眸子這麽一看,伊利爾發現,自己竟然有種冷不起來的感覺?這張靜靜看著自己的臉,讓他真的無法對“她”生氣……
冷色漸散,伊利爾右臂輕輕的一攬,將詹妮思攬入懷中。跟在她背後的魂體詹妮思,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離伊利爾一步之遙的地方。
雖然是半透明的,卻也是同樣翠綠的眼眸。似乎是在和伊利爾對視,又好像只是木無焦距的看著遠方……
我會讓你回來的,詹妮思,很快很快的,你不要著急……
仿佛感受到伊利爾的心念,魂體的詹妮思,螓首微微轉了一個角度。但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中,依然沒有倒映出伊利爾的影子……
伊利爾一手攬著懷中詹妮思的腰肢,一手伸出,想觸碰一下魂體詹妮思的臉頰。也許過去的幾天裡,她一直是這樣站著的?
但還沒等他的手碰到魂體詹妮思,她便突的往前一步,流光幻影一般,沒入了自己的身體中,讓伊利爾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
這是怎麽回事?她是可以回到身體裡的?那她是怎麽出來的呢?從沒聽說過,吸血鬼還能主動靈魂出竅的啊……伊利爾被這個變故,弄糊塗了。
他迫切的想要找個地方冥想,以便從精神世界中,那些已經整理過的知識之花裡,尋找出答案……
輕輕推開懷中的詹妮思,伊利爾正要離開,卻發現詹妮思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回頭一看,只見她腦袋微抬,粉唇嘟起,明亮的眼眸看著伊利爾……
這是什麽意思?伊利爾心中當然是明白的。
但他還是猶豫了,因為伊利爾實在把不準,眼前正向自己邀吻的詹妮思,究竟是不是詹妮思?或者說,究竟是哪個詹妮思……?
看著遲疑的伊利爾,詹妮思輕輕眨了眨眼睛。
見他還沒有動作,便有些不耐煩的伸手攔住了伊利爾的後頸,接著腳尖一抬,四片柔軟就這麽碰在了一起……
這應該是詹妮思吧?她以前是這麽乾過吧?我沒有記錯吧?……
雖然是擁吻著,但伊利爾的頭腦中,卻著實有些混亂。籠罩在詹妮思身上的迷霧,在這個時刻終於濃重到了頂點。從遭遇科爾,到打傷自己,再到關閉人性,最後靈魂出體……
這裡面究竟隱藏著些什麽?伊利爾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揭開了……而那把揭開疑團鑰匙,此刻應該就在他的精神世界中……
…………分割線…………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是伊利爾願意為之傾盡全力的,那無疑就是詹妮思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這句話放在伊利爾和詹妮思之間,再貼切不過。
她總是輕輕剝開自己的外殼,將內裡的柔弱展示在他面前,不是為了祈求同情,而是相信在他面前,不必用厚厚的外殼保護自己。
但現在不是了,她用一個堅固的前所未見的殼,把自己包在了裡面。
這種反差,本身就讓伊利爾覺得失去了什麽。依賴和被依賴之間,界限其實沒有看上去那麽分明,經歷過後,伊利爾才有了這樣清晰的感悟。
所以他必須為詹妮思做些什麽,因為他是她的男人、愛人、以及內定丈夫。
輕輕的把一身睡袍的詹妮思,抱到魔法陣的中間放下。她已經在他配置的草藥中效果下,陷入了深沉的沉眠之中。這是對她的保護,沒有什麽副作用。
房間是平時詹妮思做日光浴的那間,頭頂的天窗還開著,隱隱可見稀疏的星光,畢竟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為接下來的魔法,他已經做了最充分的準備,所以一定不會有差池。
這裡是屬於詹妮思的氣息最濃鬱的地方,通過魔法的轉化,就能轉化成一種極具排他性的魔力場。如果詹妮思身體裡,寄居著遊魂之類的東西,一定會被種魔力場排斥出來。
而其他的事情,必須等這一步完成以後,才好繼續。
“菲斯嘛透斯,迪斯派爾、勾絲呲……”咒語響起,房間裡裡的蠟燭雖然長短不一,但燭火卻統一拔高了一小截。這說明,咒語生效了!
伊利爾拿起手邊的一個小花盆,神情凝重的看著魔法陣中央的詹妮思。
他不知道是該期待有東西出來,還是該期待沒有東西出來?手中的引魂草,便是他為那個可能存在的遊魂,準備的新家。
半響過去,魔法陣中的詹妮思,毫無動靜。伊利爾心下送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引魂草。現在已經可以排除一半的可能了……
等魔法的效果過去,伊利爾微微一凝神,一個虛幻的人影,便出現在了房間裡。正是提前從精神世界出來的一位女巫之魂,卡門。
“菲斯嘛透斯,克耐克什……”伊利爾將這位女巫之魂,和自己連接在了一起,和她分享著自己的存在之力,這樣她才能在人間施展法術。
對著伊利爾點點頭,身體瞬間凝實的卡門,快步走到了詹妮思的身邊。
她便是伊利爾的外援。雖然那些咒語,已經通過心靈花園的傳承,種在了伊利爾的精神世界。但要論純熟的程度,還是這些女巫們更勝一籌。
而眼前的卡門,便是二十七個女巫中的佼佼者,特別是在靈魂魔法這一塊。由她來主持施法,伊利爾才能覺得完全放心。
“菲斯嘛透斯,阿尼姆斯,維科,阿普!”
很多年沒有在現實中施展魔法,並沒有讓卡門的魔法水準有所下降。這得益於很多因素,伊利爾分享給她的高元素親和,也是其中之一。
她施展的這個魔法,旨在喚醒靈魂的暗面。即在完全不傷害靈魂的情況下,使潛藏在心之暗面的那部分靈魂顯化。從前是用來針對某些大人物的。
釋放在正常人身上,喚醒的自然是不為人知的陰暗面。但是放在封閉了人性的詹妮思身上,所喚醒的,便應該是她封閉起來的人性了。
忍不住邁前一步,伊利爾期待著魔法的作用效果,希望能夠見到被封閉的詹妮思。能幫她突破壁障是最好的,即使不能,哪怕只是幫她宣泄一部分負面情緒,也能算沒有白費……
焦急的等待,知道為什麽巫師無論施展什麽魔法,都愛在身邊點燃幾根蠟燭麽?除了某些必要性,還因為它們往往能起到某種預示的作用。
火光突然一竄,伊利爾便知道,魔法生效了。而這,讓他更加緊張……
詹妮思的身上,似乎出現了重重虛影,它們飄忽不定,就像倒映在水面的影像,隨著未知的波動而蕩漾,但卻始終沒有任何東西,真正能顯化出來。
這讓施法的卡門濃眉緊蹙,低語道,“難道她的靈魂純粹到沒有暗面?這怎麽可能?正常人的心,都不可能沒有暗面,何況她是一個吸血鬼……”
但事實並不隨卡門的認知而轉移,當咒語的時效過去,躺在法陣中的詹妮思身上,依然沒有顯化出任何東西來。在四面環繞的火光中安眠的她,看起來就像一個無暇的睡美人,安逸而靜美。
“魔法顯然成功了,但是現在卻什麽都沒有。什麽情況會導致這個結果?”伊利爾強壓著心中的緊張,向卡門沉聲問著。他比卡門更在乎魔法的效果,因為那關乎他的詹妮思,能否從人性的封閉中回歸。
“我活著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人們接受正面感化的同時,必然會有暗面的誕生,接觸這個世界越多,就越是如此。除非……”
“除非什麽?”伊利爾追問道,他想到了早間詹妮思看他眼神,心中有個猜測,在他的嘴邊呼之欲出。
“除非她是個新生的靈魂,整個魂體,純粹如一……”卡門轉頭看向伊利爾,她的眼神,有些震驚。新生的靈魂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新的生命……
但這怎麽可能?她是一個吸血鬼啊……
“卡門,你知道靈魂喚醒這個魔法麽?咒語是菲斯嘛透斯,搜餌絲,鄂威肯特……,我對詹妮思用過這個魔法,你說會不會是……?”伊利爾問的很忐忑,旅行者一向以邪門著稱,不會是因這個魔法出了什麽問題吧?
卡門思考了一會,然後慎重的開口道:“我沒學過,但這個咒言我聽說過,效果是喚醒潛藏在軀體中的另一個靈魂。如果沒被寄生的話,這個魔法,是不會起作用的吧……”
喚醒潛藏在軀體中的另一個靈魂?正常來說,人的身體中確實只有一個靈魂……但是似乎某些情況下,也可以有兩個?但這是不是太不可思議了?
“卡門,我記得你們女巫,都會使用驗孕魔法的,對吧?給詹妮思試試……”
聽到這話,本已凝實的女巫之魂, 突然虛化了一瞬,仿佛受到了什麽驚嚇。的確是驚嚇,如果這都不算驚嚇,那就沒有什麽算了。
“可她是吸血鬼!本質上已經死亡的吸血鬼啊……”
“試試吧,以前我就覺得,詹妮思愛曬太陽這件事有些問題。你知道嗎?她是不怕太陽的吸血鬼,而且她隻轉化了不到兩年……”
說到轉化,似乎想到了什麽,伊利爾的臉色突然變的很精彩。詹妮思轉化的那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但他沒有忘記一件。比如,河畔林間的那棟木屋……
只是一個普通的驗孕魔法,對於女巫們來說,屬於最常見的那種。卡門自然也是會的,只是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對一個吸血鬼施展這個魔法。
“菲斯嘛透斯,喏普瑞閣奈斯,泰斯特……”
四周的燭火,在魔法的影響下,明滅閃爍著。伊利爾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卡門情不自禁的張開的嘴,伊利爾覺得,不用再問結果了……
只是這個結果,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PS:不突然吧?畢竟埋了好久了~今天就這麽多,感謝klllxl的打賞,再記一章。謝謝支持~
但請原諒陽光碼字慢,這個加更標準,有些力有未逮……所以,以後在不斷更的情況下,我盡力而為。非有意區別對待,望諸君見諒……
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陽光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