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思計劃的很好,實施的也算順利。
但就在伊利爾即將接過戒指的時候,還是出現了意外。
什麽意外呢?意外的意外。夢境世界突然發生了地震!然後天空被一條長蛇狀怪物,“呯!”的一聲,將天空撞出了一個大洞!抬頭看去,那樣子蛇身鹿角,鷹爪牛鼻的,除了長的抽象了一些,應該是一條中國龍?
而且還是一條倉皇而逃的中國龍?因為從那個破洞裡,追進來一個腳踩著兩個著火的輪子、手提著一個金燦燦的圈子,身披一條紅色綢緞的小娃娃!
只是這張明顯和詹妮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和那一頭飄逸的金發是要鬧哪樣啊!?伊利爾猛的長大了嘴,他記起,自己似乎給某人講過哪吒鬧海?
且不管下面目瞪口呆的兩人,這兩個不請自來的家夥,在伊利爾和詹妮思的注視下,一個追,一個逃,攪亂了天上詹妮思精心布置的雲朵。
最後在天的另一頭,又是“呯!”的一聲,撞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便又長揚而去……經過這樣的破壞,詹妮思構築的夢境世界便開始泛白、變淡、最終伊利爾和詹妮思都從中脫離出來。
然後伊利爾便看到,驚色未褪的詹妮思手上,正拿著一個和夢中一模一樣的草戒指,想套在他的手指上……
“剛才那個是……你給孩子講的故事?她也會入夢了?我的天啊……”
詹妮思有些激動,做為一個預科母親,孩子的微小變化她都會格外關注。更何況是這樣了不起的進步?看著伊利爾,她簡直比自己變厲害了還要高興。
“應該不是入夢,而是在做夢吧?不過我講的故事裡,哪吒是扎兩個衝天揪的吧?她怎麽披頭散發就上陣了?這不科學啊……”
伊利爾的猜測接近事實,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他小的時候,可是非常喜歡哪吒那個形象的,現在可好,被自家閨女給顛覆了……
“你說的那個衝天揪看起來好醜,就不要再提了!對了,你還沒答應我呢,說!到底娶不娶我?”詹妮思先是小小失望,然後就轉回了正題。
而答案會是否定麽?顯然不可能……額,其實也不一定。
在詹妮思看不到另一邊,三個女巫此時正貓在門縫看熱鬧。先前伊利爾被詹妮思的熱情直接吞沒了,忘記了不遠處還有三個很閑的群眾,但他忘記了,不代表她們就看不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其實關鍵的原因,還前面一個月裡,都沒有遇到過這個問題,所以伊利爾已經習慣了她們夜裡在自家閑逛。於是就有了這麽一次現場表演……
直到詹妮思問到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才發現門縫那裡的場外觀眾。所以驚羞之下,他下意識的說了一個單詞,“NO……”
聽到這句話,詹妮思的表情非常精彩。她下意識的張開了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但這一口氣,卻是不知道該怎麽吐出來……
於是就那麽張著嘴,小腦袋連著換了好幾個角度,右手張開對著伊利爾,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一個字……可見這個回答對詹妮思有多意外……
“哦不不不,詹妮思,我是說那三個家夥,我願意娶你的,寶貝~”伊利爾反應過來不對,趕忙補救著說,同時一把拽過被子,蓋住詹妮思和自己。
詹妮思那口氣,這才吐了出來。其實也就詹妮思是這樣,換個強勢點的女人,毅力色和凱瑟琳的那事都不好過關,更何況現在拒絕人家的求婚了……
第二天、卡門、奧菲莉亞和吉娜為了彌補安撫伊利爾,聯手貢獻了一個神奇的魔法思路。結合七八個小魔法的效果,可以給昨天那枚草戒指賦予生命!
雖然動手的是伊利爾,但她們給出的思路確實很精妙。要讓伊利爾自己來想的話,恐怕在徹底吃透那些傳承前,還是力有未逮的。
看著手中的戒指,伊利爾感覺很滿意。他很喜歡它,不光因為它是詹妮思送的,也因為它有生命。某種程度上說,生命是比金銀更珍貴的東西……
鄭重的將它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伊利爾便出發趕往小鎮旅館。快到了和亨瑞約定的時間,他要去給那幫獵人把把脈。
和亨瑞見面時,他正穿著製服,帶著五六個手下,在旅館對面的小酒館中等他。忘了申明,小鎮酒館和小鎮旅店位置很近。這也是這群獵人不著急找當地人借宿的原因,要知道那才是杜絕吸血鬼偷襲的好方法。
抓捕行動開始的很順利,雖然獵人們足夠警惕,但面對來自人類世界本身的力量,他們的一身本領,還是無法發揮作用。
雖然亨瑞在戰場上殺人殺出來的殺氣很危險,但他確實是個人類,而且還是代表了官方力量的人類。獵人們不怕殺人,必要的時候,甚至比殺吸血鬼更乾脆。但公開挑戰政府力量,還不在他們的承受范圍內。
而且做為最大的獵人組織,兄弟會其實不缺乏政治影響力,即使在戰亂中。
和這邊九個人束手就擒,乖乖配合調查的行為不同,那個最讓伊利爾在意的家夥,貼在門上聽了聽這邊響動以後,便直接跳窗了!
這個時代的房子普遍是兩層樓,旅店也不例外。但這個人沒跳到底下。在飛身出窗時,手往窗戶上沿一搭,橫飛而出之勢頓便,翻身就落在了房頂上!
這是傳說中的輕功?伊利爾的眼睛突地就是一亮!要知道他前世最向往的除了修仙就是武俠了!這人的動作,明明就是飛簷走壁啊!
眼看著人就要跑了,伊利爾趕忙伸手虛空一抓,瞬間便將那人周身的空氣凝住,定在房頂沒法動彈。那個位置路人正好看不見,伊利爾也不虞被人發現。
但還沒等伊利爾開心,從精神力感知中,伊利爾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先前為了不讓那人窒息,伊利爾隻凝住了那人胸腹以下的位置,按說也足夠定住一個人類了。但那人被定住以後,在短暫的驚異以後,忽的就猛提一口氣。雙臂舉過頭頂,掌心向下,狀如飛鳥展翅,然後吐氣揮臂,真如騰飛之鳥!
這看起來輕飄飄的雙掌,落在伊利爾凝住的空氣上,直接就擊裂了它!整個人也隨之拔地而起,在空中一翻,然後輕盈的落回了房頂上。
這會輪到伊利爾吃驚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擊碎他凝的空氣牆!雖然也和他之前手下留情有關,但那也絕非常人能辦到的啊!
伊利爾對那個人的興趣越來越濃,自然更不可能放他離開。這次沒有留手,他決定將他整個人凝住,反正短時間窒息應該沒事。
但伊利爾再次失手了,那人站穩之後,並沒有停下。而是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跑了起來!整個脊骨到雙肩,都隨著步伐湧動起來,一股憑空而生的異風,就籠在了那人身畔!
當伊利爾再次動手時,這股異風竟是不受控制!給那人騰出了半臂來長的活動空間!半臂的距離能幹什麽?能讓那人將雙掌從腰測抬起,如猛虎撲食那樣,往前一撲!就這一撲,一股起勢便從那人腳下而發,直達雙掌!
仿佛是被卡車迎面撞上,伊利爾凝固的空氣,“嘭!”的一聲巨響過後,便從中震裂成兩半!一半留在原地,另一半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直到這時,用旅店的備用鑰匙打開門的亨瑞等人,才發現裡面已經空空。隻得帶著比較配合的九個人離開。而他們自製的木樁,也被亨瑞打包帶走,做為嫌疑物品。
而那個人呢?他最終能逃掉嗎?顯然是不能的。
為了不驚擾別人,伊利爾用魔法控制了聲音的傳播。然後順著那人奔逃的方向,給他布置了一個陷阱。也就是一個坑,一個深深的坑。
在他從房頂上一躍而下, 雙臂舒展,自以為逃出生天的時候。承接他的不是堅實的地面,而是一個突然出現的深不見底的大坑!
任他怎麽舞動四肢,左抓右攬,甚至是左腳踩右腳,都不能改變,自己正往一個四米多直徑的大坑裡掉的事實!無處借力的話,再好的輕功,也是使不出來的啊……
匆匆的和亨瑞打了個照面,讓他先回治安隊公事公辦,自己晚些時候再去。然後伊利爾就向著兩條街外的某處趕去,這丫的腳程也忒快,真是憋死你活該…
到了地方,伊利爾懷著激動的心情,小心的操作著泥土,將那人的頭,從大地中推了出來,就像憑空長出來一個人似得。
沒辦法,伊利爾實在不確定他能不能跳出了,所以隻好先將他封在地裡了。
滿面的泥土看不出長什麽樣子,但一露頭,這家夥就猛的呼出一口氣,然後就是急促的呼吸。沒有憋暈過去,也是耐力強悍的象征了,要知道他可以在做劇烈運動,猛地憋氣可不比氣定神閑的時候輕松。
“嘿,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想殺你,而且我也不是吸血鬼,能好好聊聊麽?”伊利爾的眼睛有些發光,像看著一個寶物,這可不就是名副其實的寶麽?
“我叫李炎(烈炎),這位法師,你可以先放我出來麽?我保證不會打你。”
這個用詞,讓伊利爾很是牙疼,而這人的口音,又讓伊利爾很是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