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理論上說,詹妮思應該是非常安全的,不會有任何不適才對。
可是在病榻上纏綿的,又確確實實是她。怎會回事呢?思前想後,伊利爾覺得這事貌似和上次發燒有關……
女孩子每個月都得接待她們的親戚,這本來不算是病,而且詹妮思的體制也不錯,每次也就是有些虛弱,並不會太難過。
直到上次淋雨發燒後,這種情況發生了變化。
她也嘗到了讓很多女性深惡痛絕的滋味,經痛。而且特別的強烈,那種疼的死去活來的感覺,實在是把這個小姑娘折磨的夠嗆。
最後實在不忍她這麽難過,索利斯再次奉獻了一些鮮血,還別說,效果真的非常好,飲下吸血鬼的血液,詹妮思馬上就不疼了。
對這種情況,伊利爾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按道理說,吸血鬼的血液,應該是能修複絕大多數傷勢的,為什麽反倒讓詹妮思得了痛經呢?如果是淋雨發燒的後遺症,吸血鬼血液應該是可以修複的。但現在沒有,是不是就說明……
吸血鬼血液在治療正常大姨媽的影響時,也干擾了正常的生理周期?所以才有現在這種情況,產生了嚴重的後遺症?
這些猜測,伊利爾並沒有著急給詹妮思說,他還需要驗證,或者想想辦法。
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對吸血鬼血液產生了依賴,還在接受范圍內……
在處理好詹妮思這邊後,小鎮醫院方面也完成了準備工作。伊利爾準備的青霉素菌種,以及倉儲的紗布、繃帶、各種手術用具等等,都在院方的配合下,一車一車的裝了出來,將隨著伊利爾等人,一起運往聯盟軍。
為了不做孤家寡人,伊利爾還從小鎮醫院帶走了一些年輕醫生,他們將成為伊利爾組建戰地醫療隊時的心腹。
要說明的是,伊利爾沒有強迫他們,是傑克遜將軍出面和院方交涉的。雖然他們這一走,小鎮醫院不免要青黃不接,但老家夥們撐個幾年時間,還是不成問題的。年輕人為保衛弗吉尼亞而戰,他們說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而且伊利爾不願意隨便使用精神力控制,原因很簡單,他不希望自己變成一個以操作他人為樂的魔鬼。
他能聽到別人的心聲,意味著他的控制不會有漏洞。如果一份愛情使你強大,那便抹去相愛的每個細節;如果恨令你執著,那便斬斷仇恨的所有根須。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將無法抵抗精神控制人,塑造成任何他想要的樣子。比任何木偶都聽話,比任何死士都忠誠。
而這樣的能力,有時候伊利爾自己都覺得害怕。
如果他不加以束縛,只怕終有一天,他會習慣這種行為方式,習以為常的把它們用在任何人的身上,包括他所珍愛的人。
最終結果會怎樣呢?不外乎是他成了一位強大的木偶師,創造了一個唯我獨尊的城堡,成了童話故事中的大魔王。也許某天會無聊的劫持一位公主,然後等著無窮無盡的勇士來討伐自己,以此打法自己空虛寂寞的心……
諸如此類……
不是說笑,他真的不想毀了身邊的人、身邊的世界,更不想因此毀掉了自己。
說的再簡單一些,就是他還沒有做好當一個大魔王的準備。嗯,也許這才是最重要的……?誰知道……
揮手向臉色有些蒼白的莫頓導師道別,那些留守的醫師們,臉上的神情又是心疼又是難過,他們畢竟只是普通人,這樣的心態很正常。
策馬來到傑克遜將軍身側,伊利爾很喜歡和這個將軍談話,因為離開了喬爾斯叔叔,能和他用正常人的方式交談的人,除去索利斯,就只有他了。
經過伊利爾的旁敲側擊,他也了解到了一件事,可能和傑克遜異於常人的情況有關,那就是,他是個非常虔誠的基督徒。
這讓他想起了原劇中,卡若蘭的父親,好像他也是一位虔誠的信徒。
和很多嘴上有信仰,心裡卻不怎麽信的人不同,傑克遜是一個真正有信仰的人,伊利爾雖然不了解信仰方面的事,但這不妨礙他確認這件事。
他不喝酒,不抽煙,不打牌,幾乎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大概真正的虔誠者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吧?
也許是小鎮的人們**逸,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伊利爾在這裡沒見過任何虔誠者。但放在美國這麽大的范圍,想來還是有不少的,真還是讓人欣慰。
除去聊有關信仰的話題,伊利爾也從傑克遜這裡,了解到了他對這次戰爭的看法。他很清楚南北的實力對比,知道戰事拖下去,南方注定失敗。
厭惡戰爭的他,對奴隸製更是沒有任何認同感。支持他加入這張戰爭的,是出於對家鄉的忠誠,對州權的捍衛,以及他對自由的理解。
他反對南方各州的脫離,但他認為各州人們有權決定自己的前途。
而戰爭還是和平,其實是聯邦在做選擇。他不能接受聯邦軍對家鄉的武力威脅,所以他站了出來,阻止聯邦軍的鐵蹄踏上自己的家園,僅此而已。
傑克遜的想法,讓伊利爾對之前的猜想,又產生了懷疑。
這些美國人,說他們沒有大一統思想吧,他們卻也是反對分裂的。說他們有大一統思想吧,又能為了州權和正統的一方血戰到底。
在他們心目中,以林肯為代表的聯邦政府,終究沒有州長為代表的州政府重要。畢竟美國成為一個獨立完整的國家的時間,只有八十年吧……
但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當這些人站在這片土地,站在這個軍營,站在伊利爾面前的時候,他們也就綁在了南方聯盟的戰車上。
和傑克遜一起來到了軍營,站在臨時營帳前,伊利爾終於第一次見到了這群,即將陪伴他一起創造歷史的人們。從現在開始,以後不短的時間裡,他們將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讓我們一起愉快的蹦躂吧!
但說實話,做為一個遠比他們年輕的人,想讓這群人真心實意的給他乾活,理論上來說,是需要漫長的磨合,讓他們認識到他確實名副其實才行。如果伊利爾是個普通人的話……
雖然不想做一個魔王,但如果有人想故意挑事的話,讓他放棄這種不理智的行為,轉而支持自己工作,還是在合理范圍內的,不是嗎?
於是開著作弊器的伊利爾,可以說順風順水的接手了這些,明顯是兩派人的家夥們的指揮權,在短時間內做到命令通暢。
對那些直接被分配為醫護人員的新兵,搞定了他們的頭頭後,就再沒什麽問題,分配他們做一些體力活那是非常的順手。
而學院派的人數雖少,但一個個不免心高氣傲,相比之下更花功夫。
伊利爾除了搞定他們中的老大之外,還找了個機會,露了露自己最近苦練的醫術,從技術層面震住了這匹技術宅們。
再配合從小鎮帶來的幾個助手,給這些傲氣的學生,普及普及伊利爾在醫學上的成就,讓他們的頭頭也出來幫幫腔,承認這些理論確實是驚世駭俗,能造福萬民的那種後。
伊利爾偉光正的形象,就這麽確立了起來。有了這個印象,這些年輕人也就比較能接受伊利爾的領導了,接下來的工作才能更順利的進行。
等兩天后,當伊利爾帶著兩個副手,去找傑克遜要培育青霉菌的資源時,也讓這個將軍小小驚訝了一下伊利爾辦事的速度。
他不知道,伊利爾這兩天也是捏了一把汗,一句話,真是裝的好累……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伊利爾一邊結合前世的記憶,一邊根據現有資源的多寡,艱難的搭建著一個戰地醫療隊的架子。
連駐地離這裡並不很遠的亨瑞,都沒能抽出時間去看看。
他是傑克遜找來的人, 自然是算在傑克遜所屬的,弗吉尼亞第一步兵旅的名下。也許等他做出一些名堂,才會有機會在更大范圍內推廣。
要知道,在南方聯盟中,傑克遜同樣是一個新人。否則他也不需要自己組織醫療隊……其他成建制多年的部隊,都是有自己成熟的體系的。
都說時勢造英雄,如果不是他在上次戰役中出色的表現,眼下這個準將旅長的位置,也沒那麽容易落在他的頭上。雖然這隻部隊,基本可以說是他一手拉起來的……
在戰後短暫的休整期裡,如何讓增強部隊的戰鬥力,對西點軍校畢業、並做軍事教官多年的傑克遜來說,並不是一個困難的問題。
各種資源的短缺,才是真正困擾他的難題,無論是人才還是物資。好在他幸運的找到了一個能乾的年輕人,為他解決了部隊醫療的重大問題。
但沒想到的是,這個年輕人,立馬給他帶來另一個難題。這筆數量不少的糧食、玻璃器皿、以及一些人手需求,又需要他出面去軍需官那裡催要……
苦命的傑克遜,只能一邊強笑著,鼓勵辦事效率高,一邊苦著臉往一棟高大的建築走去。也許下一步,要找一個善於交際的副手?
對於生性有些刻板的他來說,和那個禿頂的軍需官討要東西,實在是有些難為他了。幸好他現在“石壁將軍”的名頭叫的正響,對方也不敢太為難他,否則以他新人將軍的身份,還真難說能不能要出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