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自己製作的椅子上,伊利爾把玩著手中的長劍,自己醒來時就握著它。
聽詹妮思說,這幾天就沒有松開過它。喬爾斯叔叔在觀察很久後,斷定自己不會有事,最多昏迷幾天。現在看來是沒錯,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經歷了什麽……?
只是這把劍,如今已全然沒有初見時的光彩。仿佛一把凡鐵,沒有半點神異。而頭盔希望更是見都沒見到,至少到目前為是這樣,不知道怎麽回事。
而巴布魯出現在自己身邊,伊利爾隱約有些猜測。
在前世日記原劇中,巫師女孩曾經化身成為兩界之錨,每一個死去的超自然生物,都要通過她到達另一邊。但是每次經過,她都會體會死者所經歷的痛苦,無有例外。在她之前,擔當兩界之錨的是整個日記世界唯二的真正永生者。他們在不被治愈的情況下,是沒有辦法被殺死的。
但長久在這樣的折磨下,她放棄了一切,只求獲得死亡的安息。雖然不知道兩者是什麽關系,不過伊利爾確實經歷了巴布魯的所有,與劇中巫師女孩不同的是,伊利爾用了很久。足足有三四天的時間,而在劇中,巫師女孩只是短暫的陣痛一下,就恢復如常。
這樣看來,如此聯系似乎有些牽強,但也想不到更符合現狀的答案了呢……也許劇中只是概覽一下,而自己是精讀呢?伊利爾如此揣測著。
在密室坐了幾個小時,東翻西找以前閱讀過的書籍,以及自已留下的痕跡。二十年的時光,讓很多知識早已朦朧不清,簡單的複習是很必要的,溫故而知新嘛。
關於自己增長了很多的精神力,伊利爾也需要大量的鍛煉來熟悉,以免出現失控。比如一不小心打翻了亨瑞的茶杯什麽的,想來他應該不會計較吧?
日暮西斜,從密室出來的伊利爾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應該鍛煉鍛煉身體了,然巫師們普遍更依賴魔法,但好的身體能提供更多的精力,以供學習修行的需要。
在路過關押吸血鬼的密室時,伊利爾停住了腳步。這隻吸血鬼從被伊利爾俘虜到現在,已經足足有一個多月了吧?在此期間沒人給它提供鮮血,但他並沒有就此乾枯下去,從精神力探測中看,也只是消瘦了不少。
緩步來到囚室門口,堅固的鐵門被從外面栓上,一把大鎖讓伊利爾皺起了眉頭。他可沒有鑰匙啊,什麽時候加的鎖呢?
突然伊利爾靈機一動,也許自己就有一把**呢?用精神力探入鎖中,伊利爾嘗試操縱裡面的鎖芯,在簡單的嘗試以後,啪的一聲,鎖子應聲而開。
哈!這麽簡單?一種天下之大,我大可去得的情緒,油然而生。但終究在巴布魯的生命中度過了二十幾年,伊利爾比以前沉穩了不少。只是嘴角微微一翹,就收斂了起來,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邁入門去。
掃視一圈,裡面布局依稀是以前的樣子,只是多了些實驗用具,想來是喬爾斯叔叔的傑作吧?進門順手的地方,多了一個立櫃,櫃頂上放了一籃子的馬鞭草。邊上有個牌子,上面寫著“請服用馬鞭草”的字樣。
心中默默的點了個讚,這樣的小心,伊利爾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呢?將一顆馬鞭草放入口中,咀嚼兩下咽入腹中。以前能讓他皺半天眉毛的味道,如今只是稀松平常,這要歸功於巴布魯的苦難生涯呢……
走到試驗台邊上,拿過一副新的細線手套,松松垮垮的套在伊利爾的小手上,湊合用吧,下次要喬爾斯叔叔準備點自己用的型號。總比不戴手套就接觸試驗品好,這是常識。
將吸血鬼從空中放下來一些,讓它的腳尖堪堪觸碰到地面。應該是亨瑞的功勞吧?新加了個自鎖式滑輪裝置,操作起來方便省力,讓人忍不住又想點個讚~可惜沒這功能啊……伊利爾心中微微歎息,走到了吸血鬼一米外,然後停住了腳步。
如今的吸血鬼確實有種皮包骨頭的感覺,和一開始邪異而俊朗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此刻它仿佛沒有知覺,對伊利爾的靠近沒有半點反應。
嘴角擎起冷笑,伊利爾一記精神力鞭撻對著吸血鬼放去。如今精神力鞭撻釋放起來負擔已經很輕了,可以從戰略核武的位置,轉化成常規武器來使用。
裝死的吸血鬼痛哼了兩聲,反應並不激烈,這讓伊利爾皺了皺眉。加大力度,再來一記精神力鞭撻,還是要死不活,有氣無力的樣子。
這隻吸血鬼已經虛弱到這個程度了嗎?想了想,伊利爾放棄了繼續試驗的念頭,也許可以考慮給它補充一些血液?畢竟素材難得,大家都是文明人,伊利爾可乾不出來自製吸血鬼進行試驗的事。
將吸血鬼再次吊起,鎖好門,伊利爾回到了前廳。應該抽時間去一趟小鎮醫院,總不好放自家人的血吧?正思索間,伊利爾猛然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坐在客廳中。
竟然是斯特凡,正在和詹妮思交談著。看到伊利爾出現,他也很開心的迎了過來。
“嘿,你不是生病了嗎?我前天過來時,還不省人事的,今天就已經好了?”在伊利爾肩頭一拍,斯特凡上下打量著他,似乎頗為驚奇。
“哈哈~,只是小病,不礙事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感覺心情很不錯,來自斯特凡的關心,讓伊利爾心中頗為感動。
攬著他回到沙發,伊利爾正要去衝咖啡,詹妮思卻搶先一步起身,伊利爾便又坐了回去。他很享受詹妮思的照顧,這種賢妻范兒, 讓他在斯特凡面感覺前倍有面子。
說來也怪,斯特凡口中,大多還是這個年齡段的一些趣事。就事情本身來說,對兩世甚至三世為人的伊利爾,並無吸引力。
但從斯特凡口中說出來,就能帶動伊利爾的情緒,讓兩人可以聊的有來有往。並且讓身在其中的伊利爾毫不覺得有何不妥,這也許是一種天賦?或者是純粹的相性,友誼之類的東西?此刻還無從得知。
兩人就這樣各端著一杯詹妮思衝的咖啡,姿勢松散的坐在沙發上聊天,直到太陽只有一線余暉,斯特凡才意猶未盡的起身。
“嗨,我說既然你已經康復了,後天和我們一起去巡狩如何?我哥哥和亨瑞也去,”斯特凡在走前如此邀請到,伊利爾想了想,就爽快的表示,如果喬爾斯叔叔沒有其他安排,他就去。
“好的,就這麽說定了!不見不散~”目送斯特凡上了馬車,他似乎一點不擔心喬爾斯會有其他安排?伊利爾不解的搖搖頭,去打獵也沒什麽不好的,如果能生擒一隻小動物,就不必再去小鎮醫院了,一舉兩得嘛。
這樣一想,感覺確實不算浪費時間呢。正想著心事,突然一個聲音在背後出現,讓伊利爾心頭一跳。
“那個,我不是故意晚回來的……”
伊利爾迅速的轉過身,一看,原來是巴布魯……這該死的黑鬼,正毫無自覺的站在自己背後……不知道這樣很嚇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