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身邊,最讓人痛恨的,除了不共戴天的敵人,就屬臨陣退縮的隊友了。也就是我們俗稱賣隊友的那種人。
而伊利爾是賣隊友的人嗎?或者說,他現在能毫無愧疚的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一直對他青眼有加的傑克遜將軍嗎?顯然他還做不出這種事。
所以在半個月後,當他勉強適應了身體上的變化後,伊利爾便再次回到了弗吉尼亞第一步兵旅。醫療隊眾人對隊長的回歸還是非常歡迎的,盡管索利斯也做的不差,但他在理論知識上並不能指導眾人。
索利斯無疑是一個優秀的執行者,但他卻不是一個高屋建瓴的戰略家。
不過讓大家奇怪的是,隊長這次回來後,始終有意無意的和眾人保持著距離。說話也要求大家站的遠些,似乎染上了潔癖,對身邊用品的潔淨程度,要求高的**。以前很愛和大家嬉鬧的他,現在連別人說話太大聲都會皺眉。
這些情況,讓大家感到不解的同時,也有些擔心他到底是怎麽了。如果只是生了一場病,也不至於讓他產生這麽大的變化吧?
眾人的心思伊利爾都清楚,但他也是有苦難言。
這次醒來以後發現,首先自己的記憶有些模糊不清了。特別是前世的記憶,童年已經完全忘記,直到初中時期才有模糊的印象。
其次是五感的大幅增強,似乎他的感官被周圍的元素延伸了出去,就仿佛周圍的空氣也成了他的一部分,它們聽到的,觸碰到的,也會傳遞給伊利爾。
所以現在的他,實在是經不起人群的喧囂,那會讓他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不過伊利爾相信,慢慢來總能適應,就像精神力探測一樣,只是需要時間來鍛煉。在那之前,他隻好用密致的空氣罩,來保證自己的正常生活……
還有就是索利斯了,他竟然對伊利爾說,“你的聞起來太香了,讓我嘗嘗你的鮮血吧,”這樣的鬼話。被伊利爾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開玩笑,我現在自己掐一下,都覺得疼的要死要活的,你還想咬我?沒門!
但事實上,伊利爾也是知道的,自己的身體確實和以前不同了。
自從四大元素的力量均衡以後,它們在交融的過程中,產生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新元素,緩緩改造著他的身體,這也是他身上產生諸多變化的根本原因。
在一切穩定下來之前,伊利爾不敢輕舉妄動,以免留下什麽隱患。所以對索利斯這個嘴饞的要求,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答應他。
不過索利斯畢竟是有功勞的,在伊利爾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做了很多大事。
比如伊利爾只是開了個頭的抗生素推廣,戰地輸血包的普及,都已經在聯盟軍中大范圍使用。其它伊利爾隻提出了概念,還沒來及落實的醫療手段,也在索利斯與幾個學院教授的配合下,取得了相當不錯的進展。
只需要伊利爾點通幾個技術上的難點,就能迅速突破,投入實際的使用。
對這樣的功臣,我們還是不能吝嗇的。所以伊利爾最終答應了他,等自己的身體再適應適應,然後就給他放點血嘗嘗。
醫學方面的事情,總體來說非常順利。以至於醒來的伊利爾,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功德曾經被消耗一空過,甚至還有不少的增長。
但戰事方面,南北雙方已經陷入了膠著。這對南方來說是很不利的,卻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而事情還不止於此,幾乎讓所有人跌破眼鏡的大事,正在悄悄逼近。
要說這件事,我們就不得不提傑克遜的好基友,羅伯特·李。
在這裡,我用熱門遊戲英雄聯盟來比喻的話,他們就是走下路的ADC和輔助。一個激進的物理輸出,和一個保守的肉盾輔助的故事。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雙方兵線相遇在錢斯勒斯維爾,滿狀態大紅藥出門的李,充分信任他的輔助傑克遜,決定在二級之前,就把對面的送回家一次。
他們的計劃很完備,兩人的走位也很夠風/騷。按常理來說,對面的兩個兄貴,怎麽也得吃先他們一套技能以後,才有殘血反擊的機會。李的虛弱引燃可不是鬧的,對面重生疾走相比之下弱爆了!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傑克遜身側的遠程槍兵,突然舉起了他們的火槍,對準了他們的英雄傑克遜。來了一輪慘無人道的齊射!
槍槍暴擊!附帶紅爸爸灼傷、老鼠的瘟疫、提莫的毒、以及小龍吐息效果!
這怎麽可能!?聽到這個消息時,伊利爾和他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但更讓人吃驚的是,在傑克遜躲在草叢回城的時候,己方一個機智的近戰兵趁機靠了過來,直接給身負重傷的傑克遜來了個一刀截肢!斷了他的左臂!
最終,讓他在回到水泉的瞬間,也掉光了自己最後一滴血。
我們先不糾結受到傷害時,能不能回城的問題。事實上傑克遜就是這樣,先被自己人齊射一輪,截掉左臂,然後死在了後方的醫院裡。
這種事情,實在讓人無法不懷疑其中的內幕。這是正常人知道此事後,最正常的反應吧?而且此後還有一件類似的事情,我們等待它發生時再說。
對眼前這事,伊利爾只是用行動表示了他的質疑。
不過不是現在,他暫時還不能質疑。因為他正在李將軍的部隊,為亨瑞的那個鐵哥們,如今已經是上校軍官的家夥,處理一處嚴重的槍傷。
那顆子彈打的位置很刁鑽,嚴重的傷勢又導致他移動不便。這邊的醫生們水平太窪,實在不敢動刀。拖了兩天,見再拖下去不行了。
最後隻好從傑克遜那邊借調伊利爾。兩軍戰後醫院不算太遠,就是衝著亨瑞堂哥的面子,他也得來不是?
說實話,這個手術確實很難做。前後花了四個小時的時間,伊利爾才在不傷及內髒的前提下,將那顆調皮的鐵丸取了出來,堪稱他做過的手術中最難的。
但就在剛完成手術,還沒脫掉手套的時候,伊利爾就覺得心中一空,然後精神力順著冥冥中的聯系,傳導了出去……
糟糕,是詹妮思?!她遇到危險了?!二話不說,伊利爾已經像風一樣,衝出了營帳,留下一帳面面相覷的醫生……
那麽詹妮思真的遇險了嗎?這個答案,確是肯定的。
總不會是煮雞蛋沒火了,改用伊利爾的精神力生火燒水吧?她沒這麽胡鬧。
當時情況是這樣的。戰地醫院裡,來一群士兵。他們抬著一個據說骨折了的傷員,堅持要住這裡最好的帳篷裡。更有些過分的是,這群人都要求陪護,要知道他們有近十個人,差兩人就夠組一隻足球隊了。
而最不合常理的是,接待他們的醫護人員,竟然都沒有反對,就這麽默許了他們的行為,讓他們聚在了條件最好的帳篷裡。
直到索利斯聽到一種熟悉的聲音,那是血液被吮出動脈的聲音!就在那棟帳篷裡!所以他衝了進去,然後就見到本該躺著的傷兵,正趴在一個護士的頸間!咕嚕咕嚕的吞咽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帳篷裡的人,對此都習以為常!離他最近的一個人,更是閃身來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說“不要動,也不要出聲,既然來了,也留下來當加餐好了。”
聽到這話,索利斯當即反應過來,這群人都特麽的是吸血鬼!
怎麽辦!?打的過嗎?……當然打不過!……所以呢?當然是跑啊!……
刷的一下,索利斯就消失在了帳篷裡,隻留下晃動的帳簾,和帳篷裡吃了一驚的吸血鬼們……
我們都知道,如果你在一隻汪星人面前撒腿就跑的話。正常情況下,無論它們是否對你感興趣,都會立追著你跑。這是種本能,就像它們見到電線杆就會湊上去滴兩滴一樣。
而那隻吸血鬼,也許就有隱性的汪星人血統。
所以它下意識的追了出來,同時也帶動了他的小夥伴們,烏拉拉一群吸血鬼,紛紛破帳而出,完全忘記了它們來這裡的最初目的。
於是吸血鬼間的追逐戰,就在這小小的戰地醫院裡上演了。詹妮思此時也在醫院,所以她馬上發現了這一異常情況。看著被追的上躥下跳的索利斯,詹妮思下意識的抽出了腰間的手杖。
然後在索利斯被那群吸血鬼圍住時,生疏的放出了一波空氣炸彈……
“轟!轟!轟!轟……”
一陣密集的爆炸聲,在那群吸血鬼頭頂炸響!瞬間把他們炸的東倒西歪,被隨後的氣浪衝散開來,其中也包括被圍在中間的索利斯……
好在他畢竟不是主要目標,第一個從耳鳴眩暈中恢復,然後就看到雙手持著手杖,臉色有些發白的詹妮思,正用手杖指著這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她呼吸有些急促,雙腿輕顫著,眼神焦急的看著索利斯,其中意思,自然是想叫他快跑……
只是心裡害怕,卻不想因聲音的顫抖而暴露出來,所以只能用眼睛看著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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