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伊利爾每次起身,只要發現詹妮思還有大叫的想法,便立刻再吻上去,幾番下來,詹妮思終於停止了掙扎,喘起了粗氣。
但似乎玩過了,詹妮思美麗的星眸中,水位開始慢慢上漲。她心中怒氣是少了,委屈卻像是快決堤的洪水,眼看就要洶湧而出,淹沒眼前的混蛋。
“哦!寶貝,甜心!我錯了,不要哭好嘛……”
伊利爾一著急,剛組織好的語言,竟變成了這句廢話。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便是銀河天降,水漫金山……
由於心有愧意,又擔心說多了再激怒詹妮思,伊利爾隻好說些沒營養的安慰,指望她自己雲收雨散。
於是,前半夜的時間,就變成了天蓬元帥巡守銀河,法海和尚盂鎮金山,簡直比兩人第一次重逢時嚴重多了……伊利爾也算是認識到,為什麽一哭二鬧三上吊裡,要把哭放在最前面了。
終於等到雷聲漸弱,最後徹底消失了。可仔細一看,卻發現詹妮思已經哭累直接睡了過去。月亮的微光中,雙眼紅腫的不成樣子,即使睡著了,小嘴依然往兩邊撇著,似乎在夢裡也覺的委屈……
此時伊利爾哪還忍心叫醒她,隻好就這樣抱著她,呼吸著淚水和體香混合的氣味,慢慢的也進入了夢鄉,至於其他的,等明天大雨轉晴再說……
第二天,伊利爾在一陣窒息感中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一隻白嫩的小手,正捏著自己的鼻子,除了詹妮思還能有誰。
似乎大部分的委屈,都隨著昨晚滂沱的大雨而去,只剩下小小的殘念,被淹沒在少女善變的心中。
輕輕捉住作惡的小手,也不把它掰開,伊利爾帶著鼻音說道,“嘿,早上好,我的淚寶寶~”
“哼,”詹妮思輕哼一下,收回小手,斜眼瞄了伊利爾一眼,乾脆整個人翻身壓到他上面。淡金色的秀發,從一側垂下,落在伊利爾的脖頸上。
“你個混蛋那天不是很凶麽?你凶呀,你凶呀,怎麽不凶了?”一邊說著,一邊氣呼呼的錘打伊利爾的胸膛。
伊利爾配合的做出痛苦狀,表情誇張,終於博得美人一笑。
等火候差不多了,伊利爾再次抓住了詹妮思的兩隻手,把它們合在胸前,雙手合十,他的大手,正好把詹妮思的小手捧在裡面。
朝霞的渲染下,四目相對,氣氛一下子溫馨起來。
“親愛的,我決定了,以後再不會有人打攪你了。今天我就讓索利斯離開你的視線,我們再也不要因為他吵架了,好嗎……?”
詹妮思一愣,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美眸流轉,螓首微微湊近伊利爾問道,“為什麽呢?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和他好好相處嗎,為此你還把他帶到醫院,怎麽又突然放棄了呢……”
目光溫柔的看著她,伊利爾一手將詹妮思的雙手按到胸前,一手輕輕撫過她精致的耳朵,和半邊猶見淚痕的俏臉。語氣微殤的說,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詹妮思……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讓你丟掉了身為人類最美好的品質,我怕我會因此永遠的失去你……”
“所以請你原諒我的錯誤,忘記這件事情好嗎……我不會強迫你,但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詹妮思……”
房間裡一下子變的很靜,仿佛空氣都停止了流動,詹妮思也愣住,不知所措的看著伊利爾,不知他為何說的這樣嚴重……
“我不明白,到底怎麽了?伊利爾,為什麽這樣說?”她下意識的皺起秀眉,少女柔嫩的心,仿佛失去了支撐,惶急了起來。
心中暗歎,伊利爾也有些黯然,她終究不能領會自己的行為意味著什麽……
“我不怪你,詹妮思,你只是被我激怒了,所以衝動之下用了那種過分的報復方式。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讓你接觸那些陰暗的手段……即使是苗頭都不行……”
“如果到了必須如此的地步,那也該由我來做……詹妮思你值得擁有所有的美好,而擁有你的我,也將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現在,你明白了嗎……”
詹妮思有些震撼,她屏住了呼吸,難以言喻的悸動,讓她不知該作何反應。
緩緩的將身體放松,把小腦袋埋在伊利爾的脖頸間,詹妮思有些艱難的消化著伊利爾的言語,其中的深意,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過了良久,詹妮思終於開口了,
“嗯,我明白了,伊利爾,是我嚇到你了嗎……”她的聲音微弱,如非離得很近,恐怕聽不真切。
“其實我只是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那麽愛她,我又不是傻瓜,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怎麽會看不出它和那個惡魔的不同……雖然最開始我確實厭惡他。”
纖細的小手,停在了伊利爾的胸前,輕輕的婆娑著,就像是撫摸著下面的跳動,輕柔而溫婉。
“只是那次,你竟然為了它打我,所以我有些氣不過而已……再說除了她又不是沒有別人了,只是多費點事罷了,她的兒子不也是可以吃的嘛……”
有點委屈的在伊利爾脖子上蹭蹭,詹妮思挪了挪身子。
“誰知道你想這麽嚴重,又是陰暗、又是失去的……我就那麽不懂事嗎……”
在詹妮思呢喃低語中,事情終於水落石出了。
伊利爾難掩心中的歡喜,硬是抱著詹妮思淚跡斑斑的俏臉,吻個不停。雖然結果是皆大歡喜的。但經過此事,兩人也更明白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特殊……
就像王子這個詞眼,對女孩子天生的殺傷力一樣,清純對於男孩子的殺傷力,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男人如果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能為他身邊的女孩遮風擋雨的話,那為什麽還要讓她經歷所謂的磨練?既然自負自己能抗衡每個毀滅的瞬間,那她為什麽不能是溫室裡的花朵?
不止是愛人,放在兒女身上又何嘗不是呢……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男人、丈夫、父親不是真的永遠強大。在他們疏忽、或者衰老的時候,在他們被打倒在地的時候,他們所珍視的東西,就會被那些窺視已久的人所踐踏,毀滅……
所以說寵溺沒有錯,錯的是你不能永遠的寵溺他們。
既然不能,就在你還能保護他們的時候,幫助他們磨礪出足以自保的爪牙。
我們的伊利爾現在可能還不夠強大,但這不能影響他產生為詹妮思遮風擋雨的念頭,讓她成為自己所守護的美好,雖然事實上這是個危險的念頭……
好在詹妮思是個懂事的姑娘,最後是她主動提出了要留下索利斯,雖然依舊很不喜歡它,但她明白了伊利爾的苦心。
因為就在他們在這邊剛折騰完,外邊的世界,就發生了劇變。在新年過後的短短兩個月間, 南方共有七個州陸續宣布退出聯邦。
美國超過三分之一的已開墾區域,從此和退出了美利堅合眾國。雖然還沒有消息傳來,但他們組建一個新政/權的趨勢,已經非常明顯。
詹妮思如此聰慧,自然明白了伊利爾讓索利斯跟著她的原因,無非是希望能保證她的安全……既然如此,她又怎能不體諒愛人的心意……
有了詹妮思的退讓,索利斯終於不必擔心哪天又食物中毒什麽的了。
沒了後顧之憂,馬力全開的伊利爾,幾乎一個人承擔了小鎮所有的手術任務。
要不是詹妮思堅決不讓他涉及婦產科,小鎮醫院的醫生恐怕都要失業了……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畢竟還是要有人掛號,有人開藥的~
總之1861,刀子很忙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喬爾斯這兩天心情很糟糕,因為德克薩斯州也在叛變之列,而亨瑞此時正是在那個州當兵……
兒行千裡母擔憂,喬爾斯這即是父親又是母親,更是愁白了頭。但人到了部隊,他著急也沒辦法,誰讓他拿那部隊的指揮官沒辦法呢……
而當初勸他同意亨瑞從軍的伊利爾,更是躲著喬爾斯走,支持丈夫決意的珍妮也好不了多少,此時都擔心引爆了炸藥桶……
所以亨瑞啊,你可一定要保重,萬一有什麽不測,說不好就是一屍三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