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河裡都靈氣匱乏,唯獨這裡的靈氣卻多得驚人,別是整條白水河的靈氣都被聚到這水府裡來了吧!”
齊麟心中暗驚,近百倍的靈氣濃度,再刨除在修練中排除廢氣所節省下來的時間,這一來一去,提升的效率就十分恐怖了,要是在這個地方修練一天,差不多能抵得上在其他地方修練半年!
至此,齊麟已經可以肯定,這座水府絕對是被煉氣士佔據著,而且還是一個極為強大的煉氣士,否則不可能弄出這麽大的手筆來。
以這裡的情形來看,分明是在白河水府及附近布置了一個大型的聚靈法陣。這種大型的聚靈法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布置得了的,不僅需要耗費海量的材料,還得在陣法方面有極高的造詣才行。放在一些小型的宗派,舉派之力都未必能布置出這樣的一個大型聚靈法陣來。
如果說白河水府以及周邊的這些陣法都是由一個人布置出來的話,那這個人不僅是個極為高明的陣法大家,同時也必是一位修為極高的大高手。
齊麟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遲疑。
作為一個獨自飄零在西戎武洲這等妖魔橫行之地的散修煉氣士,齊麟對於其他煉氣士是既企盼又戒懼的,企盼是出於缺乏同類的孤獨,而戒懼則是本能的對未知的一絲恐懼。
就在這時候,忽見水府的大門轟然自動打開,接著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齊麟的耳邊響起:“小友,既然已到門口,何不進來一敘?”
小昭吃了一驚:“公子,水府裡面有人!?”
“那是自然,如果沒人,外面這麽大的陣勢是誰擺下的?”
“公子,那咱們要不要進去?”
“人家都已經開口相邀了,畏縮不前,不是讓人恥笑麽?”
齊麟將鬼頭刀背在背後,整了整衣衫,隨即邁步向著水府之中走去。
齊麟心裡清楚,既然人家已經發現了自己,以對方布置陣法所彰顯出的深厚修為,如果真想對付自己的話,即便自己不進去,人家也肯定有的是辦法,倒不如光明正大的進去看看對方是個什麽態度,沒準人家對他沒有惡意也說不定。
邁步走進水府,只見一個身高兩米有余的巨漢已經邁步迎了出來,只見這巨漢身披一身金光鎧甲,光頭沒長頭髮,腦門鋥亮隱泛金屬般的光澤,面上神情木然,雙目如燈,卻微微有些呆滯。來到齊麟的面前,躬身施禮,甕聲甕氣地道:“主人命我來為尊客引路,請隨我來吧。”
“黃巾力士?”
齊麟心中一動,特意上下打量了這個金甲巨漢幾眼。
黃巾力士是一個源遠流長的古老稱謂。
傳說在上古時期,人族因為先天孱弱,在各種異族的欺壓下生存艱難,於是想方設法探索變強之路,其中有一部分人就向妖魔等先天強橫的種族學習,試圖通過煉氣入體打熬肉身,從而擁有與妖魔一般強大的力量。
因為當時人族以黃色為貴,這些修行者為了彰顯自己與尋常人族的不同,都喜歡頭裹或身披黃巾,因而被稱為黃巾力士。
然而在經過很長時間的摸索之後,人們發現,黃巾力士們的這種修行方式並不適合人族。相比壽命悠長的妖魔等異族,人族的壽命要短暫得多,而且身體孱弱,先天條件方面比妖魔等異族差了太多。
如果按照力士這條道路走下去,即便能練得比普通人更強,但想要憑此與妖魔等強大異族相抗衡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就像是一個先天腿腳有殘疾的人,就算再怎麽鍛煉,走起路來也不可能快得過正常人。
後來人類另辟蹊徑,摸索出了煉氣士這種能夠充分發揮人族神魂方面優勢的修行道路,並且很快取得了驚人的成就,真正擁有了與妖魔等強大異族爭鋒的實力。
於是煉氣之道一躍成為人族修練的主流,黃巾力士自然也就慢慢衰落下去,修行法門漸漸失傳,最後只剩下一些基礎的力士修練方法演變成武道在人類的世俗之間傳播,純正的黃巾力士卻就此在人間斷絕。
後來有煉氣士在自身需要的驅使下發明出了機關傀儡之術,製造出種種機關傀儡為己用,為了紀念上古時期的黃巾力士,就將製造出來的人形機關傀儡也命名為黃巾力士,黃巾力士之名就此再度在人間流傳起來。
齊麟眼前的這個黃巾力士自然不可能是修練力士之道的古修行者,而是一具人形的機關傀儡,他雖然早就從“天河真解”中知道了機關傀儡的存在,但親眼見到這還是第一次。
黃巾力士點頭道:“不錯,我是主人座下負責伺候的黃巾力士,我家主人行動不便,所以讓我出來代為相迎,請尊客隨我來吧。”
齊麟微吃一驚,他方才不過是下意識的一句自言自語,根本沒想到黃巾力士竟會做出回應,怔了怔神才道:“啊,好,請帶路吧。”
從這個黃巾力士的身上,齊麟越發的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凡,看來這個未見面的煉氣士不僅在陣法方面造詣頗深,在機關傀儡術方面也是位大師級的人物。這個黃巾力士除了眼神表情等細微處能夠看出問題外,的言行舉止幾乎和常人沒什麽區別,靈性之高實在令人怎舌,與之相比,後世的什麽智能機器人都弱爆了。
齊麟心中也越發的謹慎起來。
在這個修行者的世界裡,靈性很多時候都是和實力成正比的,靈性越高,實力往往也越強,這點不僅體現在法器法寶上,機關傀儡也是一樣。
想要使機關傀儡靈性十足,必然要耗費為數不少的靈性材料,沒有哪個機關傀儡大師會舍得耗費大量珍惜的靈性材料,卻隻煉製出一個銀樣鑞槍頭的樣子貨。眼前這個黃巾力士如此靈性,實力又會是何等強橫?
跟著黃巾力士走進水府,兩人一路穿庭過院,一直向著水府深處行去。
齊麟越走越覺得不對,一般會客都是在客廳之類的地方,而客廳之類的一般又都是建在前面的。可這個黃巾力士卻帶他一路七拐八拐的往水府的後面走,而且看路徑也是越來越偏僻。
齊麟忍不住問道:“這位力士,不知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尊客不必多問,到地方就知道了。”
黃巾力士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絲毫沒有為他開解疑惑的意思,齊麟的臉色不禁微微一僵。
這時,藏身鬼頭刀中的小昭忽然神念傳音道:“公子,這條路我有些眼熟,好像是去我當年呆過的那個聚靈水眼出口的。”
“小昭你確定?”
齊麟暗吃一驚,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嗯……”
小昭稍微遲疑了一下,隨即肯定答道:“應該沒錯,當年我從聚靈水眼裡出來,就是沿著這條路逃出水府的。”
不祥預感越發強烈,齊麟忽然停住腳步,向著那個黃巾力士道:“哦,在下忽然想起有點事情要辦,需要離開一下,還是等下次再來拜訪貴主人吧。”
引路的黃巾力士猛然轉回身來:“主人命我帶尊客去見他,還望尊客不要讓我為難。”
“在下實在是有要事在身,如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告辭了。”
齊麟越發覺得不對,衝著黃巾力士一拱手,隨即轉身向外就走。
“慢著!”
黃巾力士低喝一聲,身形一閃就擋在了齊麟的身前:“尊客還是去見一見我家主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