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一聲脆響。
齊麟頓時停住了手中的靈筆,看著筆下碎裂成幾塊的玉符,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已經是第四十七次失敗了,莫非他現在真就煉不了黃階上品的陰神符籙?
由於陰神符術本就是“冥靈道”的配套神術,齊麟修練起來進境很快,短短不足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掌握了十幾種陰神符籙的煉法,製符水平就已經從最開始的只能嘗試黃階下品陰神符籙提升到了黃階中品陰神符籙也信手可成的程度。
但當他開始嘗試著煉製黃階上品符籙之後,卻遭遇了壁障。黃階上品陰神符籙作為黃階陰神符籙中最高端的一種,其煉製難度要比黃階中下品的陰神符籙高的多,不僅對材料的要求提高,對於煉製者的煉製手段和神魂修為也相應高出許多。
材料要求齊麟倒是能顧滿足,繼承了一個法象真人的身家,別說只是黃階上品,即便是玄階陰神符籙他也一樣能湊齊材料,只是在煉製手段和神魂修為方面他卻有些跟不上要求了。
想要煉製黃階上品的陰神符籙,最低也要紫府境圓滿的神魂修為,煉製手段也不是齊麟這樣的煉器新手所能具備的,唯有那些在煉器製符方面侵浸多年的老手才行。齊麟雖然天資不俗,畢竟上手的時間太短,還差了些火候。
原本齊麟覺得所差不多,勤加修習未必就不能成功,了不起成功率低一些。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修行這種事卻是一絲一毫都不能差,他自己覺得只是差了一點,可就是這一點,卻讓他一連幾十次,連一件成品都煉製不出來。
“看來這陰神符術真是差一點都不行啊。”
齊麟暗自歎息,終於意識到,如果不能彌補上這點差距,黃階上品的陰神符籙他就別想煉成。
“公子,其實你的進境已經很快了,既然遇到瓶頸,不妨先休息一段時間,放松一下心情。”這時候在九幽鏡中祭煉的小昭看到齊麟的心情低落,忍不住出聲勸慰道。
“不行,現在可不是放松的時候。”齊麟搖了搖頭道,“我最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很可能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
自從修練了“冥神九道”,尤其是在開辟真靈神域之後,齊麟就感覺到自己第六感越來越強烈,有點未聞先覺的意思,隱隱間對危險或是與自身相關的事情似乎有種莫名的感應。
如果是在前世時,他可能不會把這種感覺放在心上,不過這輩子已經走上了修練道路,他可不敢再無視自己的這種直覺了。無論哪種修行方式,修練到極高深處都有察天機知福禍之能,或許是“冥神九道”的優越性,讓他隱隱接觸到了這其中的一點皮毛。
“會是什麽危險呢,難道是中山妖王?可水府外的奇門玄甲陣也不是擺設,一個中山妖王應該構不成什麽威脅呀?”
聽齊麟這麽一說,小昭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齊麟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危險從何而來?真要是連這都能算到,我就真成神仙了。不夠多做點準備總是沒錯的,有備方能無患嘛!”
“那公子你準備怎麽做?”
“我想入夢天寒子!”
齊麟的手掌攥拳,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天寒子身為法象真人,即便身死神消,隻余下精魂記憶,其中所蘊含的信息衝擊強度也不會亞於一個活著的元神真人。如果能夠入夢其中而又平安出來,齊麟的道心勢必更加穩固,神魂修為也將更進一層。
而且天寒子本身就是煉器方面的高手,得到他的記憶,也有助於齊麟在煉器方面造詣的提升。屆時神魂修為和煉器手段雙雙進步,再想煉製黃階上品的陰神符籙也就不是難事。
“公子,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小昭擔心地問道,她自己就入夢過天寒子,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險,即便是她修為實力堪比元神真人,都險些陷在裡面出不來,何況齊麟才只是紫府大成的修為,比起元神之境還差了一大截呢。
齊麟擺了擺手道:“不礙事,我有真靈神域庇護,不會徹底迷失在裡面的,最多是多滯留一段時間。況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點風險都不冒,又怎麽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實力?”
齊麟說這話是有底氣的,神道本就專精神魂修煉,而“冥神九道”又是神道修行的曠世絕學,對於神魂的護持更是遠超其他功法。
有道是“神域不毀,神魂不墜”,意思就是說修煉“冥神九道”之人,神魂有著真靈神域坐鎮加持。除非能夠將真靈神域徹底搗毀,否則在真靈神域的庇佑和護持下,神魂就是受再大的損傷,也遲早能夠恢復過來。
如果是在真靈神域開辟之前,齊麟若是在入夢的過程中迷失自我,意識很可能就永遠**在夢境之中無法自拔,自身也將變成一個有生機卻喪失意識的活死人。
可開辟了真靈神域,即便齊麟一不小心真的迷失在了夢境之中,真靈神域也會一點點把他的意識從中拉回來,或者乾脆讓他的意識在原有印記的基礎上在真靈神域內複蘇重生,區別只在於耗費時間的長短而已。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底牌,齊麟才敢在這時候就入夢天寒子,不然便是心中的不祥預感如何濃烈,他也不會輕易去冒這種險的。
得知齊麟確實有把握,小昭這才不再多勸。
齊麟將心神沉入九幽鏡中,徑直向著封靈神柱走去,伸手向著柱子上天寒子的浮雕一摸,一股涼意霎時間湧入體內,眼前一陣恍惚,意識便沉入了天寒子的人生記憶當中。
小昭也顧不得再祭煉九幽鏡了,連忙來到齊麟的身前守著,雖然齊麟已經說了沒問題,可讓小昭一點不擔心也是不可能的,還是守在公子的身旁安心些。
恍惚之間,齊麟在夢境中開始了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出生在南禹瓊州一個名叫涪陵國的人類國家裡,長於一個陳姓的官宦世家。他是家中庶子, 母親是**花魁出身,只因討得做官父親的喜歡,才得以贖身嫁進陳家為妾。
正是因為母親出身風塵,他們母子二人在家中的地位極低,不僅飽受正房的鄙夷輕視,就是父親其他的那些妾室也一樣瞧不起他們,常常欺負他們這一房。使得母親抑鬱成疾,早早去世,留他一個人在府中孤零零的活著,名義上是公子少爺,實則生活甚至還不如一些受寵的豪奴。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十幾歲上,一次偶然機會發現他竟然擁有成為煉氣士的天賦才得以改變。因為在涪陵國中,地位最高的一群人並不是權貴世家,也不是皇室,而是煉氣士。
因此在發現他的修練天賦之後,陳家上下對他一改前態,奉若至寶全力培養,甚至不惜重金開路,想辦法讓他拜入了涪陵國的護國宗派天河劍派之中,滿心期望他能夠學有所成,庇護陳家長盛不衰。
可惜陳家的人卻不知道,他們態度轉變的太晚了,童年的事情一直被他銘記在心,即便陳家後來全力彌補,也抹不去他在幼年就深深刻在心底的怨恨。
他拜入天河劍派後,因為資質還算不錯,後來被收為內門弟子,賜道號天寒子,從此他就將自己原來的名字徹底拋棄,再不承認自己姓陳。
在修為小有所成之後,他更是返回陳家,掠奪了陳家的全部家財,以殘忍的手段將當年所有曾經輕視和欺辱過他們母子的人一個個折磨至死,使得陳家徹底敗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