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的要更早很多。
2005年5月17日,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室外的溫度達到了驚人的40度,知了趴在樹上,也受不了這炎熱的夏季,拚命的叫著。
剛剛天空還萬裡無雲,一片湛藍,轉眼間,烏雲密布,氣溫驟降,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瞬間鋪在了道路之上,將地面炙熱的溫度掩蓋。
一小時以後,街上的再也沒有行人,所有人都被凍得回到了家中,回不到家的也躲入了附近的商場,整個城市的空調開足了馬力,拚命的運轉,想製造那一絲絲的暖氣,抵抗這詭異的嚴寒。
電視、網絡之中,有無數的磚家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他們把這一次詭異的嚴寒歸結於某些科學現象,更讓人驚訝的是,他們的口徑竟然如此的一致,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樣。
就在這些磚家們侃侃而談的時候,那詭異的大雪瞬間停止了,酷熱再次降臨大地,除了那地上迅速融化的積雪,所有的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場詭異的大雪僅僅下了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停止了,在後世的某一天之內,某人揭開了這場雪真正的秘密,原來這場大雪是上天給予人們的預兆,告訴世人有大能者降於世間,或造福人類,或危害人家,後世之人稱這場雪為“神之瑞兆”!
南山市某酒店的一間聚會廳之中,這裡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場大雪的來臨,因為外界的氣溫根本無法影響到這間小小的聚會廳的溫度,就在大雪下了沒多久,酒店就及時打開了暖氣,根本沒有打擾在這裡歡慶畢業的一群學生。
這些學生是南山市某個三流大學的畢業生,他們為了慶祝畢業,為了這人生可能最後的團聚,放浪形骸,每個人都沒有節製,瘋狂的飲酒痛哭,訴說分別之苦,訴說同窗之誼,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小小的聚會廳之中,他們之中有一個叫做王大器的同學,今天剛剛滿二十歲,是他的生日。
王大器,相貌普通,家境普通,為人內向,不大愛說話,他在這個班級之中絕對屬於那種沒他沒他有一樣的人,一個詞可以表達,普通,就是普通,除了同寢室的幾個同學,沒有人會特別注意到他,他坐在角落,看著那些各處敬酒的同學,默默的一個人喝著酒。
他喝的不快,但是喝的很多,偶爾有同學走上來敬酒,他都會先乾為敬,然後露出他那羞澀的笑容。
漸漸的,他越喝越多,眼皮越來越重,醉的不省人事,昏睡了過去,而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南山市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嚴寒已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隻是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睛射出了一道道精光,身上那股原本有些自卑的神情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渾身上下散發出自信、驕傲和身為上位者那獨有的氣息。
數秒之後,所有的氣勢迅速內斂,他又變回了那個普通的王大器。
王大器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了看那些醉的不省人事、東倒西歪的同學們,整了整身上滿是褶皺的廉價衣服,掃了大廳眾人一眼,用一種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保重!”
隨後,他大踏步的推開了房間的大門,走了出去,不再回頭。
王大器走出了酒店,抬頭看著萬裡晴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現在要去一個地方,去見一個人,一個將會改變他一生的人,他正準備找一輛出租車打車而去,就看到街口有一大群人圍在那裡,不知道看著些什麽。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他必須在五點之前見到那個人,不然的話他就會被視為自動退出,而那人群剛好將街口攔住,讓車無法通行,他準備穿過那人群,再去打車。
進入人群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看到那個人他心中一痛,那是他的初戀女友穆青青,一個他深愛的女人,即使他們已經分手兩年多了,他的心中依然無法忘記這個女人。
短發,帶著眼鏡,不算很漂亮,和王大器心目中的女神根本就是兩個樣子,可是王大器也不知道為什麽,當初會瘋狂的喜歡她。
兩人兩年多沒見了,穆青青在這兩年的時間內不接他的電話,也不見他,隻是他沒有想到他再次見到這個他深愛的女人的時候,竟然會在這個情況之下。
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歹徒,手裡拿著一把槍,指著穆青青的腦袋,歹徒的身上還背著一個黑包,裡面有一挑金項鏈從縫隙中露了出來,顯然是歹徒的贓物。
穆青青很害怕,臉上布滿了淚痕,她低聲的哭泣著,任由歹徒抓著自己,不敢亂動。
幾個警察圍著歹徒,和歹徒僵持著,勸說歹徒放下武器投降。
在警察身後有一個男子,二十多歲,身上穿著一身的名牌,隻是看他的樣子明顯非常的害怕,哆哆嗦嗦的躲在了警察的身後。
圍觀的人群也不敢靠近,隻是遠遠的看著,生怕歹徒擦槍走火,誤傷了自己。
王大器看著穆青青害怕的表情,心中的那股痛更加的強烈,他原本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早已經放下,可是在此見到穆青青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根本就沒有放下,那些隻不過他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他穿過了人群,朝歹徒走了過去。
他剛剛走到一個警察的後面,就被那警察攔住,一把抓住王大器的胳膊,說道:“你幹什麽,這裡很危險,沒看到那人有槍嗎?”
王大器苦笑道:“那女的是……我的女朋友。”
這句話說得很勉強,充滿了苦澀。
警察叫齊寬,是剛上任的刑警大隊的隊長,今天剛剛上任,剛剛請了新同事們一起出去吃飯,聯絡感情,沒想到剛走出了飯店就遇到了歹徒搶劫金店的事情。
這些警察的出現是偶然,本來在那歹徒的計劃中,搶劫完以後警察也不會趕到的,沒想到剛出來就遇到了一群警察,他隻好隨手將旁邊的一個女的抓起來當人質。
穆青青今天很倒霉,她原本和男友林建出來買訂婚戒指的,沒想到飛來橫禍,竟然遭受這無妄之災。
齊寬看了眼後面那個嚇得哆哆嗦嗦的男子,說道:“他說他是那女的男朋友,怎麽你也是?那女的幾個男朋友?”
那個嚇得哆哆嗦嗦的男子就是林建,他這個時候倒是有膽氣,說道:“我才是青青的男朋友,他不是!”
齊寬一臉疑惑的看著王大器。
王大器無奈的說道:“前男友……”
“前男友也不行,太危險了,你不能過去!”齊寬說道。
穆青青這個時候也看到了王大器,她眼神複雜的看著王大器,她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王大器。
王大器看著齊寬說道:“我不過去也行,你能保證將她安全的救出來嗎?”
“你要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保障人質的安全,增援的部隊馬上就要到了,你放心好了。”齊寬說道。
典型的打醬油的話,不敢承擔責任,不把話給說死,是這些警察,不,是這個國家那些人經常說的話。
齊寬就感到自己的手一震,原本拉著王大器胳膊的手好像觸電一樣縮了起來。
王大器乘機朝歹徒走去,而齊寬這個時候也不敢再追過去,他可是警察, 要是被歹徒認為他要采取什麽行動而殺死人質的話,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那歹徒用黑布蒙面,只露出了兩隻眼睛和一張嘴,從他那隻拿槍顫抖的手就可以看出,這歹徒現在也非常緊張。
歹徒看到王大器走過來,緊張的喊道:“你給我站住,是什麽人,在走過來一步,我就打爆她的頭!”
王大器站住了,沒有動,說道:“放心,我不是警察,我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我不管你是誰,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她!”歹徒凶悍的說道。
王大器沒有再說話,脫下自己的外套。
歹徒看到王大器奇怪的舉動,緊張地問道:“你要幹什麽?”
王大器將那件廉價的外套扔到了地上,他現在身上隻有一件薄薄的襯衫,下面穿著一件黑色的很薄的褲子,然後在歹徒面前轉了個圈,說道:“你現在看到了,我身上沒有槍,不是警察,我站在這裡,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什麽交易?”歹徒警惕的看著王大器,問道。
王大器指著自己,說道:“用我……”
然後他又指了指穆青青,說道:“來換她!”
穆青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大器,她打死也不相信王大器竟然會有這個勇氣來換她,
歹徒愣了一下,說道:“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