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初歇,倚窗前,
行人依稀,冷落初秋一絲寒,
多情自古傷別離,奈何,奈何。
初秋的一場暴雨過後,趙月一個人端著一杯清茶,依靠在窗前,感到一絲寒意,想想自己以後,一個人在這座城市,真的沒有什麽意思。工作也找不到,歐陽寰也要去泰國了,從小生活在南方,這裡自己一個人同學朋友也沒有。
不行,我要和歐陽寰一起去泰國。趙月拿定了主意,從趙亞宏的口中探出了周叔的住所,找到了周叔。
“你也要到泰國去當保鏢?”此刻周叔正滴溜溜轉動著一雙閃閃發亮的小老鼠眼睛上下打量著趙月。
“怎麽?不行麽?”趙月瞪了周叔一眼,豎起了眉毛厲聲問道。
周叔猶豫了一下,把趙月帶到了樓下的一家飯館。飯館是一座三層小樓,一樓二樓是餐廳,看起來沒有幾個人吃飯,好像生意比較冷落。周叔帶著趙月,穿過了後廚,拉開一個滿是油垢的小門兒,一個陡峭狹窄的鐵樓梯出現在了眼前。周叔也不言語,徑自的上了樓梯,趙月皺著眉毛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稍作猶豫就抬腿跟上了周叔。
周叔上了樓梯,推開一道鐵門後,出現了一個五十平米左右空蕩蕩大廳。大廳的對面,有一個米黃色的木門。
“你們,出來吧!”周叔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廳裡面有些回音,水泥地面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打算,上面一層厚厚的塵土顯得有些乾燥。
隨著周叔的一聲呼喊,木門裡走出了四個彪形大漢,一個個都禿頭滿臉橫肉,眼光裡面隱不住的透漏出陣陣殺氣。
“他們都是以前犯過事情,剛剛出獄的。”周叔瞟了一眼身旁的趙月,臉上露出了一縷獰笑,沉聲說道:“由於沒有單位願意接收,也找不到工作,所以就投奔了我。我也樂得給他們提供食宿,你想要去泰國做保鏢,那就先和他們試試身手吧。”周叔說罷,身體向後退了幾步,手指著趙月向對面的四名彪形大漢低聲喊道:“揍她。”
對面的四個大漢,輕蔑的看著眼前的趙月,站在原地,各個嘴角掛著一絲笑容,沒有絲毫動手的意思。這位窈窕的少女,哪裡用他們四個人一起動手,就是隨便出來一個輕輕一碰,還不就給她碰到了。
周叔見了,臉向下一沉,厲聲喝道:“看什麽,還不動手。放倒她!”
終於一個大漢在周叔的呵斥聲下,搖搖晃晃的奔著趙月走去。到底周叔不但給自己提供食宿,每月還給自己一下零花錢,現在叫自己去放倒一個女孩子,又不是叫自己去殺人放火,不去照做也說不過去。
那禿頭大漢,晃晃悠悠,像是一座小山般的走到了趙月面前,伸出一隻大手打算去抓趙月的肩膀。在他的眼裡,這柳腰桃面的女孩子想必是有得罪了周叔的地方,自己稍稍給她些顏色看看,也就是了。而他的大手剛剛伸出,就單膝跪倒在了地上,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原來趙月以極快的速度,伸手抓住了他的幾個指頭,反關節的向後掰去,把大漢疼的嗷嗷直叫。
這時候,身後的三個漢子見了,雖是臉上略顯驚色,倒也沒有絲毫畏懼,想必是這少女練過什麽女子防身術之類的,也沒有什麽可怕的,幾個人一起向趙月撲去。然而,瞬間,叫著身後三名大漢不敢相信的是,看不清趙月如何抬腿,三個人的小腹就都各自挨了趙月一腳,立刻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三個人倒地手捧肚子,冷汗直冒。這正是趙月從小練習的彈腿功夫。三下彈腿,都不偏不倚的分別踢在了三個大漢肚臍下的丹田處。這下子,三個人一時間疼的已經不能起身。
“好,好,好啊!”這是周叔在後面鼓著掌,連聲叫好:“彈腿,練得不錯,不錯。”
地上的三個漢子,見周叔不停的叫好,狠狠的用眼睛盯著周叔,目露凶光。周叔掃視了一下地上的四個漢子,厲聲說道:“看什麽,回去。”眼裡含著一絲殺氣。四名漢子的眼睛和周叔的目光稍有碰觸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毫不遲疑的從地上爬起來,退回到了米黃色的木門裡去了。到底是人在屋簷下,不等不低頭。再說監獄裡面就聽說了這位周叔可是個得罪不起的人物。不但有錢有勢,而且人脈很廣,想這幾位都是有案底的人,如今要仰仗周叔才能出獄後重新做人,甚至是將來找到工作,得罪了這位周叔,那無非就是毀了自己的未來。
......
泰國的冬天並不冷,或者更確切的說應該是有點熱,白天的最高氣溫可以達到30度,最低氣溫也要有20度左右。
沙離島距離泰國的首都曼谷大約500公裡,20年前,這個島嶼還是個椰樹林茂密,悠閑安靜的小漁村。直到一天鄒氏家族的老爺子搭乘自家從曼谷來此運椰樹的貨船,沙離島擁有美麗海灘的消息才不脛而走。鄒家投資開發了島嶼,把沙離島變成了一個泰國小有聲望的海濱度假勝地。
要說這鄒老爺子可是個商業奇才,鄒氏在這位鄒老爺子的手中,短短幾十年的光景,就完成了從經營農業到機電行業領軍企業的商業轉變。最近這位鄒老爺子又看上了旅遊業的發展,這沙離島就是他親自開發的第一個旅遊島嶼。
要說起著鄒老爺子,他不但為人謙和,頭腦靈活,而且善於拉攏關系,和人是自然熟。這位老爺子滿腦子的奇思怪想,經常是出一些新奇的點著使得鄒氏不斷的壯大。他六十幾歲的人,精神頭兒卻像是小夥子一樣,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沒關系,和人談起話來,那更是兩眼放光,使人感覺跟他在一起有著說不盡的活力。
鄒氏家族是上個世紀40年代從大陸搬遷到泰國富商家族,經過了幾十年的打拚,雖然是外來的商家,但是在泰國的商界已經有了一定的聲望。尤其是進入了80年代以後,隨著大陸地區的改革開放,鄒氏家族把泰國的大米、橡膠、木薯、運入大陸,而換回集成電路板、機電產品及零配件、在泰國開了幾家工廠,生產機電產品。生意做得是風風火火,這下子引起了不少機電產品的同行兒感到氣惱。第一,鄒氏以前是做傳統農業的,主要是做稻谷和天然橡膠的生意,怎麽就突然開始進軍機電市場了呢?第二,鄒氏集成電路板、機電產品及零配件、從大陸的進價便宜,導致鄒氏降低了成本,致使出售成品的價格遠遠低於其他商戶。
要說這鄒氏在機電行業佔去一片市場,哪怕是成為行業老大也都沒有什麽,大不了是樹大招風,有些同行明裡暗裡的給鄒氏使些絆子而已。然而這降價銷售,對於行業內部可是個要命的東西。跟著降價吧,成本太高,賺的還沒有花的多,不跟著降價吧,先是被鄒氏奪走客戶,接下來的就是面臨倒閉停業關張。當然了,有那麽幾個機電企業也想過告鄒氏傾銷,無奈經過調查,人家鄒氏本來生產成本就低,所有的配件都是人家從大陸用農業產品換回來的,這也就構不成傾銷了。急的機電行業的大亨們每天如坐針氈,近幾天更是有人發愁要不要改行。
一座幾十層高聳宏壯的商業大樓頂層,幾位泰國的機電行業巨頭正在召開一次秘密會議。
“鄒氏家族如今的頂梁柱子,就是那位鄒老爺子。大陸那邊的關系,都是這位鄒老爺子親自打通的,我也去過大陸幾次,那邊幹什麽都要靠關系,做起買賣來也大都是認人不認貨,這農產品換機電配件的買賣要是沒了鄒氏的這位老爺子頂著,以後誰還能認他們鄒氏,到那個時候可就......”泰國的商業大亨乍侖輕蔑的一笑,話說了一半,不再多說了。
“軍方在我們這裡入了股份,總不能每年白拿錢吧,不如......”一個皮膚黝黑,尖耳朵,矮鼻梁的男子猶豫著說道。
“不,決不能一點小事就麻煩軍方。”乍侖不等那位黑皮膚的男子說完,就打斷了他的發言:“我們要自己想辦法。”
......
鄒家上下最近被一絲隱隱的不安感籠罩著。危險,是針對鄒老爺的,幾次出門兒,鄒老爺子都碰到了針對他的事件。或是鄒老爺子的汽車被撞,撞車人逃逸,或是在街上散步碰到兩夥子人打架鬥毆,打著打著卻感覺往鄒老爺子這邊圖謀不軌靠近。
鄒老爺子的兒子鄒山也在當地為父親請過幾個泰拳的拳師為他做保鏢,但是不知怎麽的,當地的泰拳師傅都是沒乾幾天就告退了,有的是聲稱身體不好,有的是說家裡有事,最後當地的泰拳師傅,連請都請不來了,沒有人再願意為鄒老爺子充當保鏢。
鄒老爺子去大陸走關系的時候,曾經和周叔有過來往,也曾經給過周叔不少的好處,於是就拖周叔在大陸給他物色個功夫高手充當保鏢,當然了給周叔的好處也是不必言表。
幾個月前,周叔曾經為鄒老爺子請了個洪拳高手楊師傅。楊師傅一到鄒家,就給鄒家人演示了他的洪拳功夫, 鄒家的幾個壯漢都進不了這位楊師傅的身子,那武功一點也不弱於當地的泰拳高手。鄒家的心本來也是踏實了一些,但誰能想到,沒過幾天,這位楊師傅就奇怪的在一場車禍中喪了命。無奈,鄒老爺子又給周叔打了個電話,請他再給自己物色一位功夫了得的保鏢。
歐陽寰、趙傑和趙月的到來,不由得叫鄒家的神經為之一振。一下子來了三個武林高手,以後鄒老爺子出門有這三位跟著,就是幾十個人拿著砍刀圍攻,想必他們也能順利的帶著這位老爺子脫身逃走。只要司機開車小心,不在出現車禍那樣的事情,估計以後也出不了什麽大事了。誰還能膽大包天的搞什麽炸彈襲擊的呢。
要說這鄒家不是沒有錢,也可以找一群當地的壯漢天天跟著鄒老爺子,但是就怕對方請一個高手,想要衝破一堆人牆對鄒老爺子不利,然後再順利脫身那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者,老爺子每天身邊跟著幾十個壯漢簇擁著,搞得像是黑社會似得,以後誰還敢跟鄒氏做買賣呢?
能請這三位武林精英來做保鏢,其實也代表著一種實力,要是再泰國可以同時請到三位成名後的職業拳手給自己充當保鏢,那可不是一般富商能夠做到的事情。要知道成名的職業泰拳手,本身就是社會追捧的明星,在泰國,優秀拳手有眾多的追隨者,他們有金錢、有地位,備受人們尊敬。怎麽能給自己充當保鏢呢。鄒家上下也同時期盼著暗地裡要針對老爺子下手的人,經過一段時間無法得手後也能夠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