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娜娜給這幫呼嘯而來的白大褂們嚇壞了!
白發蒼蒼的、大腹便便的、聰明絕頂的、甚至郭娜娜還感覺到這幫人裡隱藏著不懷好意的......
這夥人個個滿臉煞氣,雙目炯炯發光,一個勁的往郭娜娜與郭爸爸身上來回打轉......
唯一認識的,就是爸爸的主治醫生司馬南,可這個人給擠在這夥人後面動彈不得。一時間,郭娜娜手足無措地:“我們有交住院費哪,你們想幹什麽?”
“小姑娘別怕,我們是來給病人會診的。”聰明絕頂的盧真基輕聲說著,自己一幫人來得魯莽,事件未明朗之前跟病人家屬鬧翻不是理智的行為。
盧真基絕想不到,這話一說倒讓郭娜娜真怕了,因為李衛東說過不能讓醫院的人知道的,這麽一大幫人會診,萬一給研究出個中緣故,自己不是對不起李衛東麽?
“司馬南,把病人的診療記錄拿來。”必須盡快弄清個大概,以防萬一包書記有問起、也可以答個囫圇......
起碼,這可以證明自己是有做功課的。
很快,這夥人對著記錄沉溺其中,各種假設各種推理......倒把郭娜娜父女晾到一邊去了。
趁這空擋,郭娜娜趕緊打通李衛東電話:“出事啦!醫院來了一大幫人不知道想幹什麽,你快來。”郭娜娜悄悄說道。
李衛東剛好就在來醫院的路上。
他有好消息要告訴郭娜娜--他們有地方安頓啦!公司幾天前租到的門市部經過緊張搶修,今天終於可以入住。
上下兩層四百多平方,底層做門面店上面辦公住人兩相宜,大大小小十幾個房間哦!
再不用擠城中村了--
今天就搬明天進駐。
李衛東是迫不及待的想找郭娜娜分享這份喜悅......
所以,心情不錯的李衛東聽到郭娜娜緊張的口氣,倒沒平時對著司馬南時那苛刻樣:“沒事的。讓他們鬧吧,大不了我們馬上出院,我很快就到了。”
“難道是司馬南搞打擊報復?”李衛東邊趕路邊想著。
李衛東明白自己對司馬南是苛刻了一點,這家夥治不好病人沒關系,畢竟是癌症,他能治好的話估計李衛東也遇不上他了。可明知道自己治不好還裝得神妙莫測一副你大爺的模樣?
不作死就不會死!
欺負這種人,李衛東當然沒有心理負擔......
等李衛東趕到時、包書記一行也仿佛掐著時間走進病房。
瞬間,主樓十六層某病房成了省醫有史以來、最混亂最複雜最尷尬的地方......
“包書記......”盧真基目瞪口呆的看著走進房間的包全智幾人。
要不是那醫護人員機靈,自己還不知道包書記等已來到病房。
也不能怪保健樓那幫不作為的家夥沒有及時通知。
包書記已擺明要微服私訪,誰敢通風報信?
那小小一聲“包書記”震得熱鬧如菜市場的病房一刹那安靜下來。
連李衛東也不得不認真的打起精神......
本想一進門就趕人的心思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人趕不得啊!李衛東心裡興起溜號的念頭......
“你們這樣子?成何體統?”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轟轟烈烈的爭吵聲,包全智難忍心頭怒火。
醫院是什麽地方?菜市場?
其實,這夥白大褂終究還算對得起這身白,面對如此神奇的醫療事件,骨子裡還是醫生的天性讓他們沉溺其中,光顧著分析病案,倒忘了這一楂正經事。
看著手下一個個啞口無言的模樣,盧真基暗歎一聲:“都不是當官的料啊!”情急之下,盧真基快步走到包書記旁邊悄然說道:“包書記,這個病人情況跟夏老差不多,甚至還要嚴重一點,但這幾天病情突然好轉,包書記你看--”盧真基暗指一下正無聊的坐在床頭看熱鬧的郭爸爸,“我們在抓緊研究看問題出在那裡,這對夏老的情況非常重要......”
包全智看在眼裡,床旁那病人精神氣色都不錯,如果幾天前還比夏老爺子嚴重的話,那裡面的文章是值得考量考量的。
相信盧真基也不敢在這方面忽悠自己。
“現在情況如何?”包書記自然不能露出急切的神情。
只要能保得夏老爺子平安回到京城、其他都是以後的事情,不在自己行政范圍出事就謝天謝地了。
包全智還想再進步的,這時候給上面留下辦事不力的印象?那可真是太無辜了。
“病人病情已大致了解,沒什麽問題。正準備從病人家屬那裡打開突破口......”
“我懷疑這事與家屬方面有關。”盧真基壓低聲音說著。
“你確定真有了解的需要?”包全智下意識的看了看房間裡的患者和那倆個年輕人。
沒異常特別的地方,除了那倆個年輕人模樣非常出眾......
“很登對嘛!”女的亮麗男的俊朗--包全智不得不暗讚一聲,如此般配的一對,確實少見哪。
卻不知那男的感覺到包全智注意到他,竟很尷尬的轉過頭看向窗外。
“哎!”
李衛東很無奈的看著郭娜娜緊緊挽著自己的手......
這人是包小亞的爸爸啊!
你說你一個日理萬機的大人物,跑到一個平民百姓病房為那般?
“你們先出去。”得到包全智首肯,盧真基揮手讓自己的人先退出病房。
“你好!剛才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是這醫院的院長,我姓盧。”一邊走向李衛東一邊伸出手......盧真基在包書記面前,表現出他平易近人的一面。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李衛東不得不應付的輕握一下。
來不及了,就算現在掉頭走人,要查出他是誰易如反掌。
與其留下那麽不堪的印象,還不如面對面來賭一把!
說不定會有轉機呢?起碼逆轉一點對自己的看法也好過逃之夭夭......
“不知盧院長有什麽事?”李衛東不客氣的問道。
都是這家夥惹的禍--李衛東恨不得一巴掌打暈他......
也許他暈了就沒那麽多事?李衛東好不容易忍住那強烈想讓盧院長“暈”過去的衝動。
“是這樣的,郭中明先生的病情,很慚愧我們無能為力,先向你們表示歉意。一方面呢我們也好奇,郭先生的病情是怎麽回事?希望你們家屬能為我們提供這方面的幫助,當然,為了表示感激,我們將免除郭先生在我們醫院期間所產生的一切費用。你看?”
“免除費用就不必了,你能不能簡單明了的告訴我什麽事?”李衛東手又癢癢的。
心頭吊著幾桶水在晃動著,都快急死了你還繞來繞去的?
盧真基自嘲般笑了笑:“是這位先生有位至親, 病情跟郭先生差不多,現在情況非常緊急,希望你可以提供有效幫助......”
“你要我救人是不是?你趕快把病人的報告拿給我。”李衛東毫不留情的打斷盧真基的話語。
“你運氣好,要不是包小亞父親,我讓你求到死......還嘴巴臭得像唐僧!”李衛東恨恨的!
今天的事,日後必然東窗事發,已經留下最麻煩的印象了,再不表現表現,跟包小亞的事,黃得不能再黃。
“你真有把握?”包全智不禁動容。
包全智當然知道這世間有很多常人無法理解的事物。
比如自己的家族,就有著許多不可思議的能力,只可惜對病理這方面,尤其是這等絕症,包家包括他在內,確實一籌莫展,半點法子也沒有。
但聽得這年輕人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仍然感覺意外!
那口氣,是證明他自己就可以解決這問題?
而不是自己想的:那怕年輕人真有辦法,也是因為背後有人?
“有沒把握、那要看過病理報告才知道。”李衛東轉過身背向著包全智淡定的回答著。
等下要怎樣才可以不讓他知道自己是誰?
等下要怎樣才可以讓自己不知道他是誰?
這兩個問題?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