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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兒不可能是魔王》第256章 狂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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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世結界之中,祭司正引領著數十位信徒在其中虔誠的祈禱。不可見的信仰之力化為了一條條細線,注入到了眼前的聖徽之中。而和其他信徒略有不同的是,為首的祭司的信仰之線竟然足足有一指粗細。 許久之後,晚禱終於到了盡頭。信徒們紛紛起身,望向那放置在神龕上的聖徽。一天辛苦工作累積下來的疲憊和迷茫已經盡數消去,轉而化為了對新生活的期待。 信仰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它能讓人爆發出自己的潛力,忍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完成常人難以完成的工作。流浪者的生活是辛苦的,而工匠的工作也是繁重的。要不是心中始終有著那份不曾褪去的信仰,他們也無法完成這樣漫長的旅途。 從波斯一路走到了愛爾蘭。其中的辛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在這個尚未完全開化的世界,長途旅行總是充滿了各種艱辛。 不過這段漫長的旅途總算到了終點,千挑萬選之後,祭司終於選定了都柏林。羅莎夫人雖然是一位女性,但是手腕卻並不比男性領主差,而其女性那更感性的思維對於這群流浪者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既然無法回到那個戰火紛飛的家鄉,那麽在都柏林這片寧靜的大地上終老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祭司看著聖徽,眼神無比的複雜。 只是母親啊,我恐怕無法完成你的遺願了。 這批工匠都來自波斯,但是他們的首領卻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他其實是混血兒。帝國領土龐大,多民族融合也是必然的趨勢,混血兒雖然相對稀少,但是也還沒有到達必須隱瞞的地步。 他之所以隱瞞自己的身份,原因很簡單——他的父親是一位異教徒。十字教對於祆教是零容忍。而對於那些異教徒,更是見面就生死相搏。可正是在十字教中被宣傳的窮凶極惡的異教徒,卻幫助了自己的母親。並且娶了她,讓她得以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 雖然現在想起來。可能是那時候母親正好九歲,而當時的父親剛剛成年,還尚未娶妻的緣故。在母親明確的表示願意改宗的情況下,兩個人就正式的結合了。 而讓母親寧願改宗也要活下去的原因,則正是這枚被供奉起來的聖徽。他的母親出自祆教的神官家族,她不怕死,但是瑪茲達的意志必須有人傳承下去。 或許她的母親本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或許是生活在異教徒的世界之中。印象中的母親顯得很陰沉,很少說話。但是她依然盡她所能的,努力的培養著他。將他培養的無比堅韌,有勇氣面對任何塵世間的困難。 現在想來,自己能帶著同伴們穿越戰火紛飛的波斯,逃過異端審判所的追殺,避過層層設卡的愚昧貴族,母親的教導實在是功不可沒。 可是對不起了,媽媽。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做不到。 他依然記得。母親臨死之時,那帶著無數期望的眼眸。她讓他跪在地上,發誓要讓瑪茲達的光輝再次照耀大地。年輕的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離開了家鄉,到達了波斯,可是...... 對不起了,媽媽。比起信仰,還是這群追隨了他十幾年的信徒的性命更加重要。在這朝夕相處的日子中,他們早已成為了最親密的親人。雖然明知道他們是為的什麽才始終追隨著自己,但是...... 他使用著瑪茲達賜予的力量,做的卻是背離他的事情。跟隨他的信徒們一無所知,如果死後注定要有人承受瑪茲達的怒火的話。就將全部的憤怒傾注在他一人身上吧。 “呼......” 冬天乾活實在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而心中那族人的性命和信仰之間的煎熬更是讓他每天難以入眠。不過幸好這位伯爵大人顯然很仁慈。並不是如何逼迫他們。而現在的天氣,他們也不需要加班加點。每天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一些城堡中運出來的粉末混合之後澆水,等它膨脹凝固成一塊塊石板之後,又將它們裝車運出去,鋪在德斯蒙德的大地上而已。 對於這門新奇的技術,工匠們明智的保持了緘默。不過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有兩位工匠被嚴重凍傷了。 雖然比不上諾曼,但是現在可是愛爾蘭最冷的時候,溫度也絕對讓這些東方人夠嗆。盡管已經盡力去避免了,但是意外總是隨時會發生。看著族人們那腫脹著的四肢,首領示意族人們將兩位已經不能行走的工匠抬了上來,將他們的手輕輕的搭在了聖徽之上。 “瑪茲達在注視著你們。” 一般的治療對如此嚴重的凍傷已經沒有了效果,如果放在往日,他只能拋棄掉他們。而現在......也只是比直接拋棄掉他們略好些罷了。這樣的情況如果始終無法好轉,那麽他也就只能切掉他們的部分肢體了。這對於他們本身或者這個小小的族群來說,都是一個無比糟糕的消息。 現在他所能做的,就是用信仰安慰他們的心靈。以及.....期待著奇跡的發生。 首領的神學知識全都來自於他的母親,而他的母親離開家鄉的時候又是如此的幼小,難免有所缺漏。不過對於這些同樣無知的信徒們來說,他們只要知道眼前的首領正是偉大的瑪茲達的使者,是他們前往光明的領頭人,這就足夠了。 放在以往的祆教之中,這種直接接觸聖徽的行為是被嚴重禁止的。極端情況下,甚至會被視為對神靈的巨大褻瀆。但是此刻,祭司和信徒們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信徒們伸出手,輕輕的放在了聖徽之上。感受著它的溫度,正是這股溫暖,幫助他們度過了一個個寒冬,從一次次絕殺之中逃出生天。原本絕望的心靈,現在也平靜了下來。隱約之中。他們看到了一位美麗無比的綠袍聖女,正在溫柔的注視著他們。那美麗的異色眼眸,就如同母親那樣。充滿著憐惜。 看著族人臉上那因為信仰而露出的微笑,祭司心中的煎熬也變得緩和了許多。至少在此時。他是正確的。當他們沉浸在和神靈親密接觸的感動之中的時候,祭司藏在袖中的左手也沒停下,按照古老的節奏,他嘴唇微動之間,開始暗暗念誦古老的咒語。 據母親說,在那遙遠的古代,祭司是能夠溝通偉大的神靈,獲得無所不能的力量。祭司不知道這是真是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知道何時起,他就能操控一股奇異的力量。這股奇異的力量平時就儲藏在聖徽之中,當他需要的時候,它們就會應從它的召喚,去為他完成一些往日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正如這個常世結界。而在某些危急時刻,這股力量甚至會比平時大出好幾倍,而這也正是他們能夠屢屢化險為夷的關鍵所在。 瑪茲達啊,您是在鼓勵我,還是在斥責我? “朝聖言。喵。” 恍惚之間,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不過在這常世結界之中,在解除結界之前。外人都是進不來的。祭司很快的歸結於自己的幻覺,可是正當他按照往日裡的習慣,想要調動這股奇異力量的時候,卻發現這股力量卻失去了控制。原本溫和無比的力量,現在卻仿佛感受到了什麽,瘋狂的開始沸騰起來。而一點小小的火星先是突兀的出現在聖徽之上,隨後落入了奇異的能量之中。 原本安定的能量快速的消耗起來,而小小的一顆火星也在以可怕的速度在增長。幾乎是眨眼之間,火星已經化為了一個巨大的金色火柱。神聖而聖潔的火焰燃燒著。將兩位信徒裹在了其中。奇異的是這兩位信徒卻絲毫沒有被火焰焚燒的痛苦,而是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臉上滿是祥和。他們腫脹的肢體,也在火焰的包裹下。緩緩化為了正常的大小。 “這......” 祭司呆愣在了原地,金色的火焰明顯在治療兩位信徒。可是他明明......難道是......比起祭司那複雜的心情,信徒們則單純的多。兩位即將面臨被截肢苦難的信徒,在神的力量下,開始恢復健康! “這是神跡!瑪茲達至高!” 火焰不但沒有傷害到凡人,反而為他們治愈了身上的傷害。這樣的現象,除了神跡之外,也實在是沒有其他的可能了。信徒們跪倒在地,用最謙卑的姿勢,讚頌著神靈的偉大。 而隨著信徒們不斷的祈禱,一股更加強大的信仰之力落入了金色的火焰之中,火焰變得更加旺盛起來了。突然,火焰一陣抖動,再次分出了十六個細小的火團。火團慢悠悠的飄到了信徒的附近,轉瞬之間,明亮的光芒將這群虔誠的信徒全數包裹在其中,入目的滿是神聖的金色,再也沒有了一絲雜質。 溫暖,柔和。如同沐浴在生命初始的海洋之中,每個細胞都在散發著最純粹的愉悅。祭司老淚縱橫,他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火焰在他體內跳動,驅散著體內的黑暗。這些年來東奔西走所留下的暗疾,竟然開始有了好轉的趨向。 “瑪茲達......我......阿泰爾......” 祭司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外圓內方的中年人此刻卻哭的跟個孩子一樣。他抽出了防身的匕首,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之前。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竟然是已經擊破了他的心理屏障。 “阿泰爾罪孽深重......唯有......” 正當祭司心一橫,想要為自己的行為贖罪的時候,一隻纖細的手指卻輕輕的點在了他的匕首上。無論他如何用力,都半點也不能寸進。 阿泰爾抬頭,看到的卻是一個穿著綠色鬥篷,渾身散發著聖潔之氣的女子跨越了虛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因為鬥篷的遮擋,阿泰爾看不到她的眼睛,只是精致的下巴上,一個溫柔的笑容正在緩緩綻放。 “阿泰爾,你很好。” ...... 每個宗教。基本上都會有一個聖徒的專稱。 對於這類信徒之中的傑出人士,信徒和教會在毫不吝嗇的讚美的同時,也特意為他們賜予了特殊的榮耀稱號。當然。因為地域和傳統的不同,每個宗教的稱呼也各不相同。 傳統上。十字教稱呼聖徒為聖人,異教徒那裡是先知,而諾曼則是長者,至於祆教......就是使徒。 聖徒是對一位信徒的最高肯定,聖徒不僅在個人能力,品德,學識,對宗教的功績上必須有遠超旁人的功績。甚至某些宗教就連血統也有著嚴格的要求。 聖徒的稱號,一向是寧缺毋濫的。十字教統治帝國的精神世界千余年,也只不過有一百余位聖徒,想要獲得聖徒的稱號有多難,可想而知——其中四成的聖徒是出現在救主還在大地之上的時候,因為時光太過遙遠,早就無從考證了。 沒想到自己什麽也沒乾,竟然也成為了祆教的聖徒。 辛洛斯摸著下巴,考慮著這些奇怪的東西。而眼睛也沒有停下,金色的眼眸窺視著常世結界之中的情況。阿薩辛這隻笨貓隱去了身形。雙手握著焚三世,維持著那種名為【朝聖言】的奇怪法術。而夏娜洛特這個懶散的女人,現在卻化身成了神的使者。一臉聖潔的忽悠著那些信徒。 帶隊的祭司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副終於找到了組織的模樣。這畫面實在太美,看的辛洛斯直想笑。 其實他昨天就想說了,阿薩辛整天喵個不停,還不如新教會直接就叫喵教算了。不過考慮到阿薩辛肯定會炸毛,辛洛斯到底還是沒說出口。看了一會,感覺實在沒什麽意思之後,辛洛斯默默地關閉了路徑預知。 “......勝利之劍強大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它堅硬無比的材質。而另外一個。就是裡面被注入了【勝利】的概念。就像我們所看見的那樣,沒有主人的允許。勝利之劍甚至就會一直插在提爾比茨的體內,根本無法拔出。當然。這只是淺層的一個體現。【勝利】的概念真正的意義並不僅限於此,既然名為勝利,那麽根據我的推算,它其實是可以在因果層面上影響戰鬥的走向......爸爸,你在聽嗎?” 娜諾卡原本正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己的發現,但是發現辛洛斯明顯在走神之後,梵卓的次女挪了挪小屁股,鼓起了臉,轉過頭來對著自己的父親不滿的說道:“爸爸怎麽這樣,老是走神。” 因為完全聽不懂啊。 “不好意思,剛剛又走神了。”為了那悲哀的父親的威嚴,有些話辛洛斯實在是說不出口。辛洛斯移開了目光,試圖轉換話題:“那個,娜諾卡啊......你說歸說,為什麽非要坐在我腿上?” “因為爸爸老是走神!” 小女孩臉紅紅的,如此的強辯著。雖然感覺自己走神跟她坐在腿上沒有什麽必然的直接聯系,但是新晉聖徒到底還是沒有追根究底,他環抱住了娜諾卡的纖腰,蹭起了他的臉蛋。 “我的錯,我的錯,娜諾卡原諒我好不好?” “嗚,不要靠那麽近,要昏倒了......” 娜諾卡恢復的速度比起阿薩辛要慢許多,但是小女孩到底還是恢復了往日的狀態。雖然辛洛斯總感覺,這個丫頭看他的眼神不太對,而且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麽微妙的東西被改變了。 可惜,辛洛斯說不出那到底是什麽。 父女倆鬧了一陣,娜諾卡終於再次回到了正題。本來早就想說的,因為辛洛斯的緣故,她已經浪費了不少的時間,現在可不能繼續浪費下去......不過瑪麗安娜和阿瑞安赫德同樣是一臉的茫然。 娜諾卡頓了頓,突然明白,對於這群暴力分子來說,學術什麽的都是多余的,自己只要告訴她們,如何去做就好。 想到這裡,娜諾卡抱起身側的勝利之劍,拿起自己的法杖在上面敲了幾下,魔力按照特定的頻率深入了神器體內。而隨著它的動作,勝利之劍的劍身上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金色光團。 “這就是【勝利】的概念,我不知道這件神器的製造者是如何完成它的,但是他確實將一個概念封入了其中。真的好想跟他討教一下......啊,跑題了。” 碰到自己熟悉的煉金領域,娜諾卡總是格外的活潑。女孩吐了吐舌頭,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之後才繼續說道:“阿瑞安赫德姐姐因為不是諾曼人,所以無法發揮勝利之劍的全部力量。我仔細的研究了一下它的魔法紋路,想到了一個規避的方法......啊,對了,還有這個。” 娜諾卡在自己腰間的小包中掏掏摸摸,翻出了一個破舊的劍柄:“這把武器以前也是相當的強大,瑪麗安娜媽媽應該還缺一把趁手的武器,所以我想修複一下,不過需要瑪麗安娜媽媽和爸爸的幫助。” 娜諾卡好像學壞了,竟然也開始會拍馬屁了。不過不得不說的是,作為騎士,就沒有不喜歡強大武器的,娜諾卡可謂戳到了瑪麗安娜的癢處。等等...... 聽到勝利之劍能規避到那個該死的種族限制,而那把名為艾雷諾的武器也好像非常的強大,瑪麗安娜和阿瑞安赫德的心情顯然都非常的好。但是對於辛洛斯來說,卻無異於徹底的地獄。 這兩個瘋女人空手打已經打成了那副慘樣,要是她們神器在手...... 想到了自己那淒慘的未來,辛洛斯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雙手抓住了娜諾卡滑嫩的臉蛋就是一陣使勁的揉搓:“艾雷諾明明被我鎖在了房間的箱子裡,你是怎麽找到的!” “嗚哇.......提爾比茨說想要一件爸爸的衣服,晚上抱著睡,所以我去房間偷的時候,正巧看到的......” “娜諾卡, 你這個壞女孩!我要懲罰你!” 父女倆笑鬧著,但是躺在床上的阿瑞安赫德卻偷偷的轉過頭,對著瑪麗安娜投去了一個擔憂的眼神。瑪麗安娜神色嚴峻,搖了搖頭。 ps:是時候來個大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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