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快跑...”一聲焦急的聲音響起之後。藍發藍瞳的青年右手抓住左手。左手在空中虛握,同時嘴裡念著深邃的咒語。地面上發出一陣陣顫抖。一隻隻足有一米長的蔚藍色冰棱從地面上冒出,冰棱將一隻隻喪屍洞穿,惡心的暗紅色血液將原本聖潔的冰藍色冰棱柱染紅。只可惜青年的攻擊並沒有讓喪屍群停留下來。
青年無力的跪倒在地上。他的能量已經全部流失。作為法師的他。此刻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看著一隻隻喪屍繼續前行。他已經做好了求死的準備。一隻隻喪屍惡心的利爪就要抓在他皮膚的那一刻。一具肉體將他撲倒在地上...
一陣陣喪屍的啃食聲響起。他卻感受不到疼痛。當他迷茫的睜開雙眼。頓時整張臉都因為痛苦,而便扭曲起來。
“不!”懷中的愛人此刻已經血肉模糊。甚至一隻惡心的喪屍已經咬掉了愛人的耳朵。愛人意識已經模糊。嘴巴顫抖的輕啟。
“跑...”
這是愛人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語。青年知道愛人蘇醒的那一刻就會變成與這群喪屍同樣的怪物。但是失去魔力的他又可以做出什麽呢?。一隻喪屍已經咬在他的小腿隻上,可是小腿的疼痛卻比不上心痛。或許與愛人一起死去,變成沒有意識的喪屍,這是他與愛人最好的結局。
這最後一絲幻想也被破滅了。一團團火焰砸向下方的喪屍。在喪屍群中發生爆炸。喪屍的動作僵硬的同時。一個揮舞著巨斧的青年已經加入了戰場之中。一隻隻喪屍在黑發青年的利斧之下猶如砍瓜切菜一般。屍群很快的就被清理掉了。
楊晨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濕後背。恐懼光環造成的影響竟然消弱了他太多太多的戰力。喘息的同時,楊晨看向了抱著一具血肉模糊身體的男子。男子的腿已經被咬傷,可是並沒有大礙。雖然血水不斷的湧出,但已男子冰系法師的能力,凍結傷口很容易就能辦得到。
青年懷中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當屍體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已經血紅一片,灰白色的皮膚,紫色的嘴唇張開,露出了一口惡心的犬齒。就在犬齒即將要在青年脖頸上的那一刻。那具喪屍被楊晨一腳踢飛。
“你瘋了嗎!為什麽不去反抗!”楊晨沒想到青年居然會被一具喪屍的恐懼光環影響到。在他眼中青年的實力應該不止這一點才對。青年隻是躺在地上。並沒有回答楊晨的問題。他的目光已經呆滯。那具喪屍從地上爬起。嚎叫著衝來,就在楊晨企圖將喪屍劈死的那一刻。安妮的聲音響起來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這群喪屍是怎麽形成得了!是“梅裡克的恐懼之球”!這群喪屍是被恐懼之球感染到的村民!只需要找到“恐懼之球”,就可以解決掉這一場災難!”安妮的聲音落下後,楊晨已經揮舞著巨斧,令楊晨感到不可思議的事,他的雙腿居然被冰凍住了。就在楊晨惱怒的看向青年的時候,青年的身體已經向著喪屍衝去。
“冰之凝聚・冰玄指!”青年的中指與食指並攏。一縷散發出冰寒氣息的藍芒出現在中指指尖之上。青年的雙指點在喪屍的額頭之上,下一刻光芒擴散,那具喪屍竟然被完全冰凍起來。青年看著已經化作成冰雕的愛人。一滴滴眼淚不斷流出。將喪屍摟在懷裡。嘴巴一直在低聲訴說對不起。
那具冰雕被乳白色的光芒包裹,隨後消失在幾人目光之中。楊晨腿上的堅冰已經碎裂。活動著雙腿的同時。看向對面青年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複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那具屍體感染不久。應該是少女為了保護青年,而被喪屍啃食的結果...
青年將目光看向安妮。安妮懼怕的退到楊晨身後。青年的手指著安妮,用著沙啞的聲音說道:“把那個女孩給我,我不殺你...否則...”
“否則怎麽樣...”楊晨嘴角上揚。對面的青年眯著雙眼。楊晨一腳踩在地上,抱著安妮向著後方退去。一隻蔚藍色的冰尖柱出現在楊晨剛才的位置。楊晨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他意識到危險,估計現在已經被冰尖柱洞穿身體了。下一刻,楊晨拍著安妮的肩膀,示意安妮趕緊躲開。自己拖著斧子講著青年衝去。
一樣的手勢。一隻隻冰棱柱不斷從地面上升去。可楊晨總是及時的躲避一隻隻從地面上冒出來的冰棱柱。當青年被楊晨近身的那一刻才匆匆忙忙的念起咒語。但楊晨的斧子離他的臉龐隻有一線的距離。咒語在中途停頓,青年已經閉眼做好了死的準備。魔法師對抗戰士,隻要被戰士近身,等待他們的就是必死的局面。
“為什麽...你能實現知道冰棱柱刺出來的位置...”
“經驗...當腳下傳來震動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意識到了...”
“是嗎...為什麽你們不早一點出現...”說道這裡,青年的臉上多出了一絲猙獰,卻被楊晨一拳擊中面門。倒飛在一米遠的地上。看著青年的掙扎的站起。楊晨又說道。
“你明明有保護她的能力,卻因為內心的恐懼將她害死...你不配對那個女人說對不起...你也沒有資格將她冰封起來。”冷漠的話語就仿佛利劍一般刺穿青年的胸口。青年無力的跪在地上,雙眼已經開始迷茫起來。
“我沒有保護她的能力...我隻是15級的冰霜法師...”
“是嗎...我隻是8級的戰士...”
“這不同!我隻有三個技能!冰箭術。冰棱殺陣。還有冰玄指!”
“哈...是啊...我只會兩個技能,蓄力斬擊。巨劍精通。我一個技能都沒有使用...”說道這裡,楊晨抓著男子沾染積雪與血液的藍色的碎發,將他從地面上抓起。看向男子的目光中多出了一絲憐憫。
“是你的無能害死了你的女人。冰霜法師被譽為“冰神的寵兒。”為什麽不用地面上的積雪。為你和愛人凝聚成一面冰盾呢...冰系法師的“冷凍”,與火系法師的“取暖”是最基本的能力。那群喪屍的牙齒根本就咬不穿冰盾。說白了,還是你無能而已。”
將青年丟在地上。楊晨向著安妮走去。安妮還在為剛才的一幕驚訝。畢竟十五級就領悟如此恐怖的范圍性攻擊魔法,這一點她可以做到嗎...楊晨拍著安妮的肩膀。同時彎下腰。示意安妮上來。目前安妮需要保存好體力。以防止再一次遇到這樣的局面。
“告訴我,如何將伊芙變回來...”青年再一次跪在地上。雙手捧著臉哭喊起來。楊晨皺著眉頭,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他理解那種愛人因他而死的絕望感。
“這個問題,牽扯很廣。我也是從爺爺的日記中了解到的。嗯...貌似可以就救活的...”安妮趴在楊晨的背上。小嘴稚嫩的說著。青年目光中多出了一絲神采。畢竟安妮的話語,帶給他一絲救活愛人的希望。楊晨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一起走吧...這一次我們要做的,就是消除瘟疫。防止瘟疫繼續擴散...”
就這樣,楊晨的與安妮的二人小隊,又多出了一員。三人在茫茫雪地中前行。他們前往的正是不遠處的小鎮...
“傳說,“瘟疫之源--梅裡克”是候選的“噩夢”之一。它是瘟疫的源泉,可它並不壞,相反它非常的善良。他很孤獨。沒有親人,更沒有朋友。人們厭惡它,恐懼它,排擠它。因為它所過之處樹木花草都會隨之枯萎。它是死亡的化身。但是它渴望朋友。隻是沒有人願意與它做朋友。直到最後它被“第十噩夢”從域外星系驅趕到曙光大陸。”
“帶著善意的梅裡克,來到了曙光大陸。卻在第一天就引發起一場恐怖的瘟疫。上千萬的人類在絕望中死亡。無數的強者企圖驅散它,卻還未接近梅裡克的身體,就被瘟疫剝奪了性命。梅裡克很單純。他知道自己會給人類造成災難,它想要離開。卻不知曉它降落的地點是人類最大的帝國皇城中心。”
“就這樣,梅裡克離開了皇城。但是卻到達了另外的城市。又是數以千萬的人類死在瘟疫之下。梅裡克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它哭了,汙濁的黑色淚水汙染了海洋。無數海洋生物死於汙染之中。曙光大陸陷入了末日...大陸上數以百億的人類感染到瘟疫。被瘟疫纏身的居民們祈禱著神靈,乞求神靈降世,將梅裡克擊殺。並解除瘟疫...”
夜晚的篝火下,安妮裹著暖和的羽絨被子,講述著“梅裡克”的故事。藍發青年與楊晨坐在安妮周圍。他們都覺得安妮話語中充滿了矛盾,梅裡克是瘟疫的化身。為什麽還會善良呢。再說全球百分之90的人口加起來不過才十幾億,哪裡來的百億呢...但是他們誰都沒有打斷安妮。他們都在聽安妮講述著這個故事。
“梅裡克的破壞仍在繼續。它想要離開這裡回到域外星系。這個大陸因為它變得一團糟。或許眾生的祈求得到了神的答覆。天空之出現了一道數千米長的黑色裂縫,最強的“第三噩夢審判之刃”從裂縫中,來到了曙光大陸。在第三噩夢與梅裡克準備戰鬥的時候,梅裡克哭了。它說想要回家...”
“第三噩夢告訴他,他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錯誤的不是它,而是世界。因為世界賦予了他毀滅眾生的能力,卻同時賦予它善良的心腸。那場大戰並沒有發生。梅裡克的血液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讓方圓幾百裡的花草枯萎。擊殺梅裡克,只會造成跟恐怖的事情發生...”
“第三噩夢不得已草草收場。就在“噩夢”即將放棄這面大陸的時候,而梅裡克卻做出了令所有人恐懼的一件事情。”
“它自爆了...”說道這裡,安妮哭了。稚嫩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抖。楊晨與藍發青年在等待下文。
“梅裡克的血液並不像第三噩夢想象的那般恐怖。龐大的身軀爆炸後,蔚藍色的鮮血灑滿了整個大陸。鮮血滴落在地上,原本枯萎的花草再一次綻放。被瘟疫纏身的生靈也因為鮮血的洗禮。變得康復起來。汙染的海洋也因為梅裡克的血液被淨化。再一次煥發出生機...梅裡克的心髒在天空中化作為第二月亮...”
“噩運最終還是發生了...這一切隻是一個陰謀。梅裡克的靈魂核心吸引了“噩夢”的哄搶,最終這枚靈魂核心被“第十噩夢---災禍之源”獲得,就在他還未煉化的那一刻,第三噩夢一劍劈碎虛空,第三噩夢猶如王者一般,在其余噩夢的驚恐目光中再一次來到了曙光大陸。”
“在震怒的“第三噩夢”一劍之下,梅裡克的靈魂核心碎裂成無數碎片,散落在大陸各處...這些碎片有的散於無形之中。從此大陸上的普通人擁有了和“迷失者”一般修煉的能力。”
“有的碎片保留下來,變成了災難。這些碎片蘊含著梅裡克的能量,掉落之處就會引發瘟疫。這些碎片最終都被“第四噩夢---暗黑女皇”用黑魔法封印起來。不可能在大陸上現身的...”說道這裡,安妮的聲音越來越小。
“梅裡克的靈魂核心碎片也被後世人稱之為:梅裡克的恐懼之球...可是...梅裡克的恐懼之球已經有幾百萬年沒有現身與大陸之上了...”
故事到這裡告一段落了。楊晨卻閉著眼睛久久無法回過神來。根據安妮所說的那般,自己所穿越的時間是幾百萬年之後。而幾百萬年之前未來人的靈魂就已經被囚禁在這裡。那麽自己到來這裡還有什麽意義呢...可是仔細回想一下。幾百萬年都沒有出現的碎片,偏偏這麽巧會在自己四人穿越後出現呢...
這一切令他感到一陣頭痛。他有種預感,自己的穿越,在這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篝火散發出陣陣暖流。這也是在寒冷的冬季唯一可以取暖的東西了。柴火燃燒發出來的劈啪聲響,此刻編織成一首不算和諧的安眠曲。擔驚受怕一天的安妮躺在楊晨懷裡夢囈著進入了夢香。楊晨此時才開始打量起一旁的青年。
一頭蔚藍色的碎發,妖異俊美的五官,一雙仿佛海藍寶石一般深邃的雙眼。這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從身上散發出來的高貴氣息,更不不是山村中少年可以具備的。這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呐...
“我臉上有髒東西嗎...”青年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是並不難聽。
“沒有...就是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楊晨將安妮抱在懷裡。一直帶著牛角盔的少女,雖然有些髒兮兮的,但是說不出來的可愛。
“你呢...黑發黑瞳,你是迷失者吧...”青年話語有些冰冷。楊晨卻聳了聳肩。
“不知道,從我蘇醒的那一天,村民就一直稱呼我為“迷失者”。這個稱呼有著獨特的意思嗎...”
“嗯...迷失者,一群來自宇宙之外的使徒,背負著特殊使命的他們,卻在這個世界中迷失了自我...”說道這裡,青年的眼中帶著一絲嘲諷。挑釁的看了一眼楊晨,卻發現楊晨也是自嘲的笑著。
“嗯,你說的很對。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迷失了。我背負的使命。現在看來,太過於可笑了...”楊晨的語氣帶這一絲失神。 從一開始,他就是一枚被拋棄的棋子,美曰其名拯救未來人,卻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幾百萬年之後。
楊晨失神的撥弄著柴火。他不有的想起了導師的一句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每個人都會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現在的我...不算“迷失”啊...因為,我要幫助小安妮前往浮空之城...在哪裡還有我的同伴們,我在這個世界並不孤獨啊。”楊晨看著懷中小臉帶著幸福的安妮。話語也輕柔起來。
“她是誰?愛人?你們前往浮空之城又有什麽目的呢...”藍發青年的問題很多。楊晨卻噗哧的笑了起來。
“安妮是我的妹妹。嗯...也算得上我半個救命恩人。我和她的宿命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之所以前往浮空之城,是因為我想帶著她駕駛著星際炮艇,前往域外宇宙,尋找她父母所化做的星辰...”
“可笑...”
“或許吧...但是心中抱有幻想,總比永遠做一隻行屍走肉強吧...”說道這裡,楊晨看向了青年。青年嘴角上揚。緩緩的歎了口氣說道。
“給我一個理由吧...”
“精靈族可能有,可以治好你女友的生命之水。這一點夠不夠?”
“勉強算一個...如果我找不到的話...我就殺了你...”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