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易天剛喝進嘴裡想衝衝酒味兒的白水被一口噴了出來。
“你搞什麽?淡定點啊!”何飛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好在這時候彭三力隊長已經喝到了一個程度,舉頭望月好像還在自我陶醉,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易天。
不過易天此刻則有些百感交集:“隊長在做什麽?”
“吟詩,感慨,說往事。”何勇傑說道,“雖然亂七八糟的,但是喝高了的隊長,也是性情中人啊。真是醉了。”
不過這時候何勇傑也是有點晃悠,這酒勁兒還是非常大的。
“你們說,跟著我,過的怎麽樣?”彭三力隊長又猛的坐下,然後看著對面的幾人問道,“我們隊伍雖然小,又被稱作下級隊伍,但是這麽久以來,我是沒虧待過你們吧?好,是沒有正常的軍中生活,但是,我覺著還是非常不錯。”
“對,非常不錯!”何飛立即應道,然後又戳了下一臉茫然的易天,繼續壓低聲音,“隊長已經開始說後忘前了,他說什麽你就說好,別管那麽多。”
“我以前,也是個中將吧?”彭三力說道,“要不是徐雄那渣子,我能到這步?”
“說得好!”何飛應道,然後又向著易天壓低著聲音提醒,“他每次喝高了都會說這個。”
“不說現在,就說以前,我們年輕那會兒。”彭三力隊長說道,然後目光神遊間又微皺了下眉頭回憶,“我在俺們那村頭的時候,去打聽打聽,哪個敢來找事?我T娘的,一拳,一腳,一拳,一腳……”
“隊長隊長,光說就行了別比劃。”何勇傑馬上坐到隊長旁邊去拉住他。不然這一桌烤肉盤子估計都得被掀翻了。
“隊長他喝了多少?”易天低聲問道。
何飛仔細的看了一下:“至少過半斤……”
不過問完這問題,易天也甩了下頭。突然身體變輕視覺變飄了似的,意識也,這……酒精的作用開始揮發了。隻覺身體晃悠,心緒也被抽空了似的想不起來太多感覺。
“哥,你不要緊嗎?”易雪有些擔心的問道。
易天擺了擺手:“沒,沒事。”
再後來……
易天就不太記得了……
“當當!”
“當當當!當當!”
“什麽聲音?呃……”
頭好像想下墜似的,睜開眼的瞬間就清楚感覺到了這頭疼。
“哥你醒了?”
“易雪?”
易天怔了一下,瞬間來了精神,然後坐起了身來,環視這周圍。
當然潛意識的,除了易雪之外,去搜尋的第一樣東西也就是那把用灰布裹著的AK47,還有USP手槍。
緊接著皺著眉頭,也回顧起了昨天的事情,然後長籲了口氣。
這感覺還真是糟糕啊,不知道怎麽就躺在這裡,連夢都睡得沒有過程似的就這麽醒過來了。
“你昨天喝多了。”易雪說道。
“喝多了?”易天極力的回想著,“我,我做了什麽沒有?”
“這個,我覺著還是不要……”
“當當當!”
“當當!”
“那是什麽聲音?”易天問道。
“好像有人過來了,在敲彭隊長的門,我去看看。”易雪說道。
然後便起身,踩著輕盈的步子走到了陽台旁看向樓下。彭隊長是住在一樓。
“一輛越野車,然後,好像是這裡的領隊之類的人。”
易天微皺了下眉頭,然後起身見自己連衣服也都還穿著,看來昨天暈的是真夠嚴重的。
馬上穿上鞋走了出去,這時候彭隊長也已經被叫醒開門,已經能聽到下面的人聲對話。
易天回頭看了眼房間裡掛著的舊時鍾,現在才七點鍾不到而已。什麽人這個時候來到訪?
“都起床,起床了!”
只見有一個負責通知似的士兵在下面喊著,何飛跟何勇傑也相繼起來。
“我們下去看看。”易天說道,然後也快步的繞過拐角踩著樓梯下去。
這士兵急促的通知聲還真是讓人覺著莫名的緊張啊。到底是什麽事?
到了下面院子裡,隊長也打著哈欠踉蹌的起了床,頭髮蓬亂著。在他對面站著的則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這男子神情冷峻,非常的認真。還帶著兩個士兵一塊兒過來。
“陸上校,這大早上的來拜訪,可是第一次啊。”彭三力隊長說道。
這男子是上校?
“你們都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嗎?”陸山說道,然後逐個看了看一天還有何飛跟何勇傑,看到這一臉的茫然,也隻無奈的再回到彭隊長身上,“你們接受的任務,被安排在了五天后。但這不代表著這五天你們就什麽事都沒有。”
“能有什麽事?我們……”彭三力隊長說著說著突然自己卡住,然後猛的怔了一下,一拍額頭,“今天是,訓練?”
“對,平時你們的隊伍人數不夠所以沒有參與訓練的資格,現在人數夠了,所以要遵循秩序。”陸山說道,“昨天就有通知過。”
“昨天是有通知過,不過我……彭隊長又自拍了下腦門兒,“真不該喝那麽多啊。”
陸山環視了一眼這庭院,雖然已經被收拾的很乾淨,但是混在泥土裡的酒精味兒還是十分明顯。並且在牆壁的一個位置,有用粉筆畫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
陸山走近了過去,然後仔細的看著這粉筆所畫的圓圈。而引人矚目的,是這圓圈的中心點上。
湊近了看,只見這中心點被擊打的不止一次!
四顆子彈,全都精準的打在了這圓圈的中心點上。
這精準度讓陸山也為之一驚。
“誰做的?”陸山指著這圓圈的中心點問道。
不過幾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硬是想不起來了。
易天更是一頭霧水,連這場景都似乎不太記得。這裡是有被收拾過,易雪收拾的?但是那畫的圓圈是什麽?這昨晚喝高了之後究竟都做了些什麽啊?
“上校,彈殼在這裡!”一個士兵也覓尋著發現。
劉山快步的走了過去,再從這有彈殼的位置看向那面牆壁,瞳孔更是不覺的放大。
這,這至少有十米的距離。十米的距離竟然將幾顆子彈全都打在同一位置上。如此恐怖的精準度……
彭三力隊長乾的?
“彭隊長,您的過去,我也非常熟悉,您也是我尊敬的人。”陸山說道,“但是如果想練槍法,去訓練場上練,而不是在這兒。”
“好像,不是我乾的。”彭隊長也是一臉疑問。
“別浪費時間了。我本來是想找您談威城任務的事情,但是現在時間來不及了,你們得在十分鍾內趕往訓練場。”陸山說道,“你們的訓練事項由第二隊伍來負責。那領隊教官可是有了名的嚴厲,你們最好抓緊時間。”
“第二隊伍領隊?”
一聽到這幾個關鍵字,彭三力還有何飛何勇傑全都瞳孔放大倒吸了口涼氣。
易天仍舊還是一頭的霧水,自己對這裡的情況根本就不了解。但看他們這表情,好像挺嚴重似的。
“還愣著幹什麽!收拾東西啊!”
這清晨的沉寂,直接從平靜到滾上了熱鍋似的,四人全部都飛速的整理著裝備,好在全都是穿著衣服睡覺的所以這倒省下了不少的時間。
然後一邊刷牙洗臉一邊將手槍扣在槍套上,兩分鍾拖著身體跑向那破舊的越野車。
易天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麽回事,幾乎就是被拽著進了越野車。
“有事情晚上再說吧,感謝陸上校來提醒。”何飛說道。
“嗡嗡~~!”
緊接著就好像十萬火急似的,隊長啟動了這破舊的越野車直接踩動了油門兒。整個車身都猛的一甩然後開了出去。
易天被慣性給使的一頭撞在車身的側角:“什麽訓練要那麽急啊?遲到下會怎麽樣?”
“別的隊伍的話,遲到了是沒多大事。”何勇傑說道,表情也非常的嚴肅慌神,“可是第二隊伍就不一樣了。我們怎麽會被分配給這隊伍訓練啊,倒霉!”
“第二隊伍怎麽了?教官很恐怖嗎?”易天疑惑道。
“還用問嗎?出了名的啊!”何飛說道,“我們雖然有著很長一段時間沒參與過訓練了, 但是有關第二隊伍訓練的事情可是聽過不少。首先就是那教官,可是要了命的!我聽說,他之所那麽嚴厲,是想讓所有人都怕他。”
“讓所有人都怕他?哪有人會刻意那麽做啊?對上級有些好感不就挺好的嗎。”易天說道。
“這話不能說的那麽絕對。”彭三力隊長說道,“你們抓緊了,我們馬上到!”
“嗡嗡~~!”
再下一秒鍾,彭隊長便直接將這油門給踩至最底,然後整輛越野車都飛衝了出去。本來就很破舊了,這一下車身各種地方被晃的開始發出聲響。
幾人更是全都找了個地方抓著。尤其是過彎的時候,要是不抓緊直接就被甩飛出去。
於是就這麽拚了命爭分多年秒的,終於趕在還剩兩分鍾的時候,到達了這訓練場。
將車子停到一旁然後直接奪身從車上下來,拚了命的往訓練場裡跑。
這是露天的巨大場地,周圍有柵欄圍著並看不清楚裡面。但是這一眼望過去隊伍已經是站列成形。
幾人好像是炸彈在身後要爆炸了似的,只剩下最後的時間,也不知道是多少秒。
“我們,我們沒來晚吧?”彭三力隊長一邊大喘著粗氣,一邊面對著對面的這領隊。
易天則在這瞬間直接瞪大著眼睛愣住:
“li……liya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