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少年跟自己妹妹被安排好了住處。
這住處是臨時的,但是也算是屬於安全地帶的區域了。像是那種公寓房一樣,一排盡是,平方式的風格,也就隻有兩層高而已。
住戶似乎並不多,除了自身之外,其它就也隻有兩戶的燈亮著而已。看來安全地帶真的很少接納臨時居住的幸存者,大都是直接將他們安排進避難所裡。
但是避難所跟安全地帶的環境還是有著絕對的差異的。安全地帶是完全軍事化的管理,有秩序有規則,而避難所的話,則相對的有些混亂。衣食起居的話,也完全無法跟安全地帶相比。
所以這也正就是人們都想駐入到安全地帶的原因,不過也是因為末世之後是非之人實在太多,所以軍方才加強的管理,讓安全地帶顯得略帶封閉性。根據實際狀況來看的話,這確實是明智的決定。
被臨時安排在了這裡,門衛大叔也帶來了食堂裡打來的便當,雖然飯菜也早就都已經涼了,但是少年也依舊吃的狼吞虎咽。
“你怎麽不吃了?不好吃嗎?”少年問道。
這少年的名字之前也已經自我介紹過,他也就是易天。隻是在很多時候,名字似乎都並不顯得重要,因為沒幾個人會記住你,也沒人想記住無關的人,現實也就是這樣。
易雪搖了搖頭:“我中午吃了很多,倒是哥你要多吃點,這幾天你一定餓壞了。”
“反正這些飯菜也那麽多,多吃點~”易天說道,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米飯跟涼了的青菜。
整個臨時居住點的用餐室內,在這個時刻點,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燈光有些昏暗,旁邊的餐桌上也積有少許的灰塵,但是這樣放松的情景還有溫柔的目光,也讓這頓晚餐盡顯著溫暖。
確實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的吃上過一頓飯,易天找來的食物,也大都給了易雪。
雖然在以前很多人都說他們兩個是相依為命,但是易天不那麽認為。他隻認為有些東西是沒必要去計較那麽多的,要的隻是一份意義而已。這樣的末世之中,能還有一個親人陪著,就已經很知足了。
“哥,他們為什麽都不相信我們是從D區的避難所過來的?”易雪疑惑道。
易天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大家都覺著那裡的人全都死光了吧。不過這也都不重要了,我們現在不是也進來了,這安全地帶~以後,一定會過的很好。”
“嗯,所以哥你也別太累。”易雪說道。
“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懂事了?”易天一邊吃著,一邊用手摸了摸易雪的頭。
“我一直都很懂事好吧。”易雪嘟了嘟嘴。
“哈哈,我隻是這麽說說而已,你一直都很懂事,真的很懂事。”易天說道。
認真的目光中也帶著些許的顫抖,雖然現在是很想笑一笑,隻是在心底也會有著無奈的歉疚……
易雪她才隻有十五歲而已,十五歲,本該是最美好的年紀,可是她卻少有了該有的稚氣。末世一步步的驅趕,讓人承受各種經歷跟磨難間,可是對於她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
“哥你怎麽了?”易雪微皺了下細眉問道,也看到了易天有些顫抖的目光。
“沒,沒事,我是覺著現在這樣,在這裡真的很好。”易天說道,“不用擔心喪屍什麽時候會過來,不用擔心誰會為了爭奪食物,在你背後給你一槍,不用擔心會不會過了今天,我們就不在了。”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我們不該記得太多,以後才最重要。這話不是哥你經常對我說的嗎。”易雪說道。
易天露出了微笑,點了點頭:“嗯,所以我們到了這裡,又會是一個新開始。好好活著~”
易雪也點著頭:“一定會的,因為我哥比誰都要強大~”
“我會好好表現的,來,慶祝我們順利進入到了安全地帶。”
溫馨的晚飯,溫暖的熱茶,也暖入了人心般。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用熱茶來了個乾杯。
晚飯之後,易天跟易雪都回到了臨時住房裡面。這房子也很小,一個衛生間,不過慶幸的是這裡竟然有熱水。
洗了個熱水澡,易雪也又小心翼翼的將紗布給易天受傷的右胳膊包扎上。這傷勢不輕,短則也都需要半個月來康復。
易天將身上一直帶著的MP5還有USP手槍都放到了桌上,然後也小心的將那隨身背著的,用灰布裹著的一把槍放在那裡。
兩人看著這把用灰布包著的陳舊步槍,目光也都有些顫抖,但是並沒有人多說什麽。
夜顯得非常寂靜,唯有月光在窗簾外覆蓋著,靜謐的一切,也擴大著人的倦意。
房間很小,在中間也還有一個隔板,將這房間給一分為二,兩張床,易天跟易雪各睡在兩邊。
“要小心你的胳膊,快點好起來,我們已經到了這裡,以後別那麽拚命了。”易雪說道。
易天躺在床上,嘴角也微微的揚起:“嗯,我會的。快點睡吧,晚安~”
話音落下,空氣中洋溢著的溫暖也充斥了這房間。
易天看著天花板,隻覺著這種感覺似乎久違太久了,因為是有太久都沒有這麽放松過了。
末世裡到處都是喪屍,生化怪物,稍不留神便就會被見血封喉丟了性命。現在進到了這安全地帶裡,也算是一個轉折點了。相信以後全都會好起來的,安全地帶……
易天放松的呼了口氣,也挪了挪身子,看著唄灰布裹著的那把槍。
你可以稍微放心點了,我們已經到了很安全的地方,我也會堅守你經常說的,要相信明天。
倦意席卷著意識,在不知道思緒掠過著什麽的時候,易天就已經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不過這雖已是深夜,但是在安全地帶的辦公大樓中,仍舊有著燈光還亮著。
端起咖啡一口喝光,陸山繼續整理著桌上的文件,玻璃面板的顯示器上面也顯示著各種數據情報。緊急會議散了之後就一直在這辦公室裡呆著。
陸山是軍中的上校,對於工作上也是有了名的敬業。不過雖然手中正處理著的這事情,跟自己分內的事並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是也依舊讓人無法將注意力挪開。
總指揮已經下達了命令,會布置隊伍去追查那兩個D區幸存者的下落,但是對這裡面的一個人,大概隻要看過那視頻,那些畫面就像是循環的連環畫一樣,在腦中一遍又一遍的過著。
“每天都那麽有精神?”
突然有人聲傳來,讓陸山立即抬起頭看過去。
“呂中將,您,您怎麽會過來?”陸山詫異道。
進來的正是一個頭髮都已經花白了的大叔級人物,留著一字胡。他也正就是軍中的中將呂廣勝了。
不過在這深夜,突然有個中將造訪,這讓陸山非常詫異。
“我也是剛準備回去,看到你這裡的燈還亮著就上來坐坐。”呂廣勝說道,然後走上前來,看到陸山這滿桌的文件還有玻璃面板上顯示的一些參數,“看來你也是對那視頻裡的人念念不忘啊,你也想找到他嗎?”
“我們也應該找到他,才能知道更多有關當晚的詳情。要知道聯合國那邊還得有報告書要寫。”陸山說道,然後也帶著興趣的抬起頭,“呂中將,您不會也……”
呂廣勝點了點頭:“我也很奇怪,見慣了那麽多末世裡的事情,我很少有這種耿耿於懷的。”
“您指的是什麽?”陸山問道。然後示意著請坐。
呂廣勝微皺了下眉頭,花白的眉毛上可以看到明顯的皺紋:
“如果我說,我覺著那身影非常熟悉你信不信?”
陸山怔了一下:“熟悉?您,認得那身影嗎?”
氣氛突然變得有點詭異,呂廣勝看起來也有些糾結:
“不算認得,隻是覺得熟悉。很像一個人,能做到那種程度的,也就隻有他了……”
陸山徹底提起了精神來:“那會不會這個人就是您所說的“他”,畢竟這樣的人,我是從未見過。”
呂廣勝擺了擺手,籲了口氣:“不,不可能是他。”
“為什麽?”陸山問道。
“因為他早已成故人。”呂廣勝的眉頭緊皺著,帶著歲月的目光中,也泛起了些許的波瀾,“他……他早就已經死了。很奇怪吧,知道那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卻還是會想起啊,哈哈。”
陸山看著此刻的呂中將,自己並沒有再去追問亦或打攪。大概對於呂中將來說,那已是幾十年前的事情。歲月變遷,人物已老。但是那個視頻裡的人,遲早,一定會找到他!
……
“呃!”
突然陣痛響應著神經傳遍了全身,易天一下驚醒了過來。
這是自己不小心翻身壓到了那受傷的右臂,這痛感還真是深刻啊。
不過等稍微醒過神的時候,易天猛的愣了一下,坐起身來看著周圍。
光線已經非常充沛,天早就亮了?再看一眼牆上掛著的那時鍾,易天又是吸了口涼氣。
現在竟然已經十一點鍾了!自己竟然睡了那麽久,這情況還真是少見啊。
馬上穿上穿上拖鞋外套……
“易雪?”
再看向隔板的另一邊,易天皺起了眉頭,這下是徹底來了精神。
過去從未這樣過,她醒來之後一般會先把自己叫醒的,可是現在易雪連人都並不在這兒!她人呢!
“易雪?”
“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