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主持人開始有些尷尬,馬上招呼著工作人員立即過去確認。
這時候場內也是一陣混亂,要知道這裡現在可是有著十幾萬人。平時每天都是壓抑著過的,這一賽事也是能夠盡情的放松了,所以也都變成了現在的喧嘩,起哄,噓聲……
“全叔?”主持人又嘗試著去招呼,但是那邊主評委區裡還是沒有什麽回應,“好吧好吧,大家肅靜,全叔可能是有什麽事所以耽誤了,很快就會趕到。現在讓我們歡迎我們的第三位主評委,佟茂華,我們的佟老師~”
男主持一陣激情,連音調也都提高了。不過幾秒鍾過去,場下又是一片嘩然……
十幾萬人一塊質疑著起哄,想象一下也知道有多壯闊。
“佟,佟老師?佟老師,請回應。”男主持說道。
這時候旁邊一個工作人員探身過來,小聲的在主持人耳邊:“佟茂華老師,也沒在現場。”
“什麽?搞什麽啊這一個一個的,這麽大的賽事,他們人呢?”男主持壓低了聲音問道。
“目前還不清楚,派人分頭去找了,很快就能找到。”
“什麽叫很快啊,那我在這兒怎麽辦?這可是十幾萬人在看著啊。”
“你唱首歌表演個才藝什麽的,反正就穩住現場就行了。”
“What?”
十分鍾之前:
另一邊,安全地帶的信息區,廁所內……
只見一個近四十歲的大叔坐在馬桶上,身體跟表情一樣扭曲著,臉也漲紅。
“他,他娘的!那是啥破豬蹄子!我就知道不能吃……哦~”
看上去這大叔整個人的丹田都虛脫了似的,全力的在“奮戰”著。
“有沒有,有沒有人啊?現在這比賽都該開始了,遲到了可怎麽辦啊!”全叔一邊極力的坐馬桶上發著力,一邊焦躁的自言自語著。
“全叔?是全叔嗎?”
這時候外面突然有聲音傳過來,讓這大叔瞬間來了精神,立即點著頭拍著這廁所單間的木門。
“對!是我是我!終於有人來了這……”
“全叔你還好嗎?”
“我這都快遲到了,還有什麽好不好的啊,麻煩同志你幫我捎個話過去,我可能得晚到幾分鍾。我……”說著說著,這大叔突然怔了一下,“哎我說……你聲音怎麽那麽像早上給我送豬蹄子的那小子啊!”
“我……”
何勇傑在外面,也是偷笑了不止半分鍾。這全叔早上挺莊重的,現在在這廁所裡的落魄不是落差能形容的啊。
“我不知道您在說誰,我是來給您帶話的。”何勇傑壓低了腔調,掩飾著聲線說道。
“帶話?什麽話啊?”
“比賽推遲了二十分鍾,所以不急,您慢慢拉。”
“推遲了啊,那就好那就好,哦呦呦呦……”
又一陣炸彈落地的聲音入耳,何勇傑也是覺著這廁所不能呆了,馬上出了廁所。
手裡握著的正是個車鑰匙,也就是這全叔的車子,是一輛鍍金屬的悍馬越野車。論車型還真是拉風啊,不過全叔現在也根本用不到了。
上了車,何飛全力的打著方向盤,目光專注著。這裡的情況已經確認完畢,現在要去的地方,也就是第一安全地帶的禁閉室那裡!去迎接被釋放的易天!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第一安全地帶,空無一人的圖書館。
不,還有兩個人:
“佟老師,你覺著怎麽樣?”
“好,好啊,不錯不錯~”
空蕩蕩的陳舊圖書館,現在坐著兩個人,圍著一張木桌。
桌上放著的全都是一張張的照片。何飛給這也有些年紀,頭髮都有些花白的佟茂華,也就是人稱的佟老師倒了杯熱水。
“必須不錯啊,這可是有了名的脾氣好,合不合你意?”
“合,合~”這頭髮花白的佟老師此刻也是笑的合不攏嘴,看著桌上的這些照片。
“還有這個……張大嬸,張大嬸現在雖然上了點兒年紀,但是人家年輕時候聽說她是你們生產隊裡的一枝花,那可是連你們當時的村裡書記都朝思暮想的夢中情人!”何飛拿起一張照片,表情專注又傳情,“就算現在歲月匆匆溜走,現在也……看看這氣質,這小紅棉襖,跟佟老師您簡直是絕配啊。”
“配,配~”
這佟大叔一直笑著,連連的點頭。
“這些都是我苦心收集起來的,現在全部都是單身,佟老師您中意哪個?我呢,也能幫上點兒忙。”何飛說道。
“好,好~”佟大叔點著頭,又扶了扶為了看清楚這些照片戴上的眼鏡,“哎等下……你沒事去收集單身的照片幹嘛啊?”
“我……”何飛怔了一下,突然卡了下似的,接著又思緒一轉,一咬牙,反正也是拚了,“我,其實……這個張大嬸,就是,我的親大嬸。”
說著,何飛擺出了個悲傷的表情:“唉,都是末世來的突然啊,我小時候整天跟著張嬸玩兒,這末世一爆發,張嬸失去了我劉大爺……”
“不是該叫劉叔嗎?”
“這不是重點。”何飛又抹了下眼角,“現在張嬸孤苦伶仃,自己度日,我也基本上沒有時間去陪她。但是你說這一上年紀,有哪個身邊不想有個伴的,能圍著人也好啊。”
佟大叔也深有感觸的點著頭,眉頭皺了起來。
“那你這,找我是什麽意思啊?說是有急事,結果就把我帶到這圖書館來說這些。今天是有重要的賽事你知道吧?我得盡快趕到場啊。我們回來再說這些行不行?”
“不用,佟老師您太著急了,看看時間……”何飛說道,然後亮出了電子表,“這還有半個小時呢,放心,時間足夠。我也要參加比賽,所以我不會讓自己遲到的,等下我們一塊兒走行吧佟老師?”
“可是這……”
“您先聽我說完。”何飛說道,然後神色又一轉,帶著些哀傷,“其實對於佟老師,我是觀察已久,也很仰慕您。剛好聽說您也是單身,但是又不知道該怎找您,所以才選了今天這時間點。其實……我拿這些照片出來,是想試試您。”
“試我?要試什麽?”這佟大叔疑惑道。
“看看您是不是對我張嬸真的有意思。”何飛說道,“但是通過我剛才的觀察,我發現您在看到我張嬸照片的時候,眼睛是最亮的……所以現在我放心了,我才將這些說出來。我要將您介紹給張嬸。”
“我,跟你這張嬸……這……有,有點兒突然。”
“幸福有時候來的就是那麽突然。”何飛說道,“所以佟老師您的意思是?”
“咳咳……別,別叫我佟老師了。”這佟大叔又咧開了嘴,“叫我佟叔吧~”
“好的佟叔!”何飛也立即又提了幾分精神。
不過心裡也是稍微松了口氣。這大叔戒心可真強啊,自己在這胡扯這麽多也真夠費勁的。不過電子表是被自己給調慢了半個小時,現在……何飛已經快要接到易天了吧?
“來~佟叔,我再跟您講講我張嬸的廣場舞趣事~”
……
“嗡嗡嗡!”
一陣摩擦耳膜般的聲響震入耳中,連水泥地面都跟著在抖動似的。
這扇有著絕對厚實鋼板的自動門緩緩打開,聽得出機械是有多費力。
這整個禁閉室也都是如此,設計極為的嚴密。
兩個守衛都架著麻醉槍,以防萬一,從禁閉裡出來的這人精神失常之類的,好將他給放倒。
在旁邊站著的也全都是三名白大褂,醫用設備,醫藥箱,擔架,全都準備著。angela也戴著口罩,面對著這邊隨時坐好著準備。
但是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被關兩個周那麽久的禁閉,以前還從未有過先例。
厚實的金屬門緊隨著震動緩緩的打開,然而禁閉室裡面還是一團望不到盡頭的黑暗,仿佛連外面的光線都無法透照進去似的,一陣死的氣息都感染著這周圍的空氣。
“可以出來了。”守衛提高了聲音喊著說道,同時又緊了緊手裡緊握著的這麻醉槍。
緊接著,一個破舊的軍用靴便從黑暗裡邁步了出來,也讓外面的人瞬間都繃緊了神經。
然後隨著步伐的往前,從黑暗裡出來的……衣衫破爛,仿佛是逃難或者戰場上歸來似的。頭髮也蓬亂著。
一雙眼眸盯看著這邊,易天一隻手扶著牆壁,聲音微弱:
“我……我這是在哪?”
“小心點兒。”一名守衛說道,然後示意其他人往後退。
“問你話呢,你們……是誰?我在什麽地方?”易天繼續問道,然後一步過來,“問你話呢!”
立即提高的音量讓angela直打了個寒顫,這時候這兩名守衛擋在了前面過來。
“他失去理智了,下指示吧,得把他抬出去!”兩名守衛手持著麻醉槍,槍口已經指向了易天。
“再等一下,他可能只是但短暫性的,隔絕太久意識還沒完全恢復。”angela用撇腳的中文快速的說道,然後再看向易天,“你……你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嗎?你得配合我們。”
“你們是誰?”易天大呼著氣說道,目光盯看著這邊,眼眸帶著鋒利的光亮般注視著,“還有,別隨便,拿槍指著我。”
“算了安醫生,別跟他廢話了!”守衛說道。
“我們無意傷害你,但是你至少得先配合,配合……懂嗎?”angela溝通道。
“我得……我得離開這兒。”易天說道,然後挪步就朝著一邊過去。
“開槍吧,他絕對瘋了!”一名守衛說道。
接著兩人隻一個眼神的交流,然後便隨即扣動了扳機!
“我說過別隨便拿槍指著我!”
易天猛的一個回身,這瞬間麻醉彈也飛射而來……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