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冥魘長舒了一口氣,不禁握緊了些手中的木棍,“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就是這!”剛巧烏雲蔽月,天地瞬間烏黑一片,冥魘一個撤步,雙手掄起木棍,使勁最後氣力,隻一棒,從半空劈了下來,隻聽得“哢擦”一聲響,木棍斷作幾截,簌簌地,震得地上的殘葉飛了起來,這一下打上,這老虎不死也差不多了。冥魘落在地上,定眼一看,這一棒沒劈對地方,原來剛才烏雲蔽月,他是移動了,但是那老虎還納悶怎麽回事,就沒挪動步伐,冥魘計算不當,一棍子掄在地上的一石頭上,將那棍子斷作幾截,隻拿一小段在自己手中,冥魘這次是真傻了,唯一的武器也讓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老虎見冥魘襲擊自己不成,直接發狂咆哮起來,獸性大發,翻身猛地朝著冥魘撲來,尾巴還猛地橫掃下盤,冥魘索性木棍朝著老虎一扔,這老虎身在半空,躲閃不及,正中其左眼!老虎左眼已瞎,在地上咆哮跳躍起來,沒等老虎緩過神來,冥魘一個縱身,跳到老虎身上,兩手借勢一抓,猛地揪住老虎的脖子,雙手一用力,硬生生的將老虎按趴在地上,這老虎哪肯,掙扎著起身甩掉冥魘,冥魘一咬牙,“你這畜生,今天就送你歸西!”也是真的逼急了,冥魘頓時氣力大增,對著老虎的太陽穴就是一通猛錘,腦袋雖然生硬,但是終歸是血肉之軀,冥魘猛砸一通,這老虎就漸漸放棄掙扎,只剩側躺在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沒一會兒就僵直了身子,斷了氣。冥魘騎在虎脖子上,見它不再掙扎,總算松了口氣,整個人趴在老虎身上,這一番鏖戰,早已精疲力盡了,就勢昏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冥魘微微睜開雙眼,眼看是白露初上,又是一個明亮的早晨,東方露出了魚肚白。
“呵呵~~呵呵~~”冥魘暗自苦笑,他已經好久沒見太陽是什麽樣了,也不知道太陽是何其溫暖了。冥魘雙手努力撐起身子,衝著太陽伸了一個懶腰,橫躺在虎背上,昨晚一戰,全身骨頭都差點險些散架了。他自己怎麽睡過去的都不知道。微微眯了一會兒,眼見太陽東升,溫度略微升了起來,冥魘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一拍虎背,“得,起床了,該吃點東西了,哈哈哈哈”冥魘看著胯下的大老虎還有不遠處早已昏死的野豬偷樂起來。
“小爺我好久都沒正兒八經吃點東西了,你們這兩個畜生萌生歹意想吃了小爺,沒成想被小爺我降服了,這也算是報應了,就別怪小爺我不任意了。”冥魘輕身一跳,從虎背跳將下來,“咦?身形好輕,崴著的腳也不疼了”冥魘沒有想到自己這麽輕松就從虎背上跳了下來,他本是忘記了腳上這件事情,現在突然感覺渾身甚為輕松,伸手往後背一模,果不其然,昨晚後背傷痕累累,現在一摸,皮膚愈合完好,甚至比原先的還要光滑,要知道這一路奔逃,可是從未洗澡的啊。
冥魘被這一怪狀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思索一番,也沒想出什麽,索性不再去想,反正身體痊愈對自己來說是好事兒,古人雲“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這福禍相依也算是天數,想想自己這遭遇的一切,能活下命來全靠祖宗保佑,現今傷勢痊愈,就當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好了。想到這冥魘的心情放松了好多,輕輕彈跳一下,感覺內傷也差不多痊愈了,內力有所恢復,隻是腹中無食多日,腦袋多少有些暈眩,冥魘咽了口口水,嘴裡乾渴的都快冒火了,現在是口中也難以生津,冥魘乾咳了幾聲,一擦嘴角,嗓子裡都乾咳出血絲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喝點東西,否則還沒餓死,倒先給渴死了,這可不合適。
有了下一步的打算,冥魘開始四處搜尋可以煮水的器皿,這不比西境,看樣子如此蕭條應該是秋季,還沒開始下雪,眼下隻能飲虎血食豬肉了。四下搜尋一番也沒發現什麽趁手的器皿,大冷的天兒,這直印虎血未免有些重口味,冥魘近前一聞,濃厚的血腥味刺激著全身的感官,不禁作嘔幾聲,想想也就作罷了,沒招,還得繼續找一個合適的東西,也好煮開了這血肉以下咽。
冥魘抬頭看了眼不遠處躺著的野豬,嘴角微微一咧,一抹壞笑迎然臉上,“我的個乖乖,就看你的了。”
冥魘走近野豬,俯身看了眼豬頭,早已血肉模糊,可見那老虎的氣力是有多大,如此噸位的野豬都成這樣,自己這小身板,要是也讓它弄這麽一下,早就一命嗚呼了,看此,冥魘多少還是有些唏噓,好在慶幸自己命大,逃過此劫。他拿腳踹了踹豬頭,好沉,不費一番力氣根本沒法搬動這豬的身子。冥魘蹲下身子拿手敲擊了一下這又長又粗的獠牙, 還好,聽聲音,隻有前段一小部分是實心的,後面都是空心的,冥魘雙手一運力,兩隻手上前一握,用力一掰,這碩大的獠牙就硬生生的從豬頭臉上斷開,冥魘拿起來端詳一番,“好大的一頭豬,獠牙都這麽沉,倘若放在平日,稍作修飾做個裝飾品還是不錯的選擇,可惜啊可惜,我隻能拿你做煮水器了喲。”冥魘自言自語道。現在手裡拿著一根,應該還有一根,冥魘一看豬頭,十有八九是被壓在豬臉的一側了。他右手用力一抬,豬頭抬起一絲縫隙,趴頭一看,果然壓在豬頭下方,看樣子應該斷開了,獠牙鋒利的一端直插豬腦袋,看樣子這才是它的致命真凶,“跟你說別惹小爺,非不聽,葬送於此,能為小爺所用,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冥魘心中盤算一番,這直插豬腦的一根獠牙是否還有拿出來的必要,血肉模糊的著實惡心,但是一想萬一前方有什麽店家,以此物或許能置換點東西也說不定,於是強忍著惡心,順勢把插在豬腦袋裡的獠牙拔了出來,隻聽“噗嗤”一聲,隨著獠牙的拔出,腦漿也隨著噴射出來,冥魘惡心的咧咧嘴,忙退後幾步,生怕再砰濺到自己身上。
冥魘甩了甩獠牙沾上的血肉,隨手扯了些蔓草擦拭了下表面,總算是乾淨了些。冥魘湊前聞了聞,又是一陣惡心,雖然血漬抹的差不多,但是惡心的血腥味還是持久不散,冥魘隻得把它放在一邊,拿起乾淨的那根獠牙,眯著左眼往裡一看,嗯,還不錯,縱深可以,接這麽一管子應該可以夠自己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