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兒?說說看,或許會記得。”冥魘一聽流煙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心想有戲。
“恩,師傅生前曾這麽說過,在創族初期,為抵禦外族侵略,先祖曾耗費一百零八天打造一幽冥之境,此境幻化萬千,當以假亂真,心緒不正者可誤入其幻境,輕者走火入魔內力盡廢,重者筋脈盡斷,命喪當場。你可還記得此事?”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確有此事。但是後來五境初分,天下太平,也就沒人再提及這事兒,據說因疏於維護,漸漸也就荒廢了,而所謂的幽冥之境,除了聽人說過,族中老少當真沒有人親眼目睹過,藏於何處,也就無從知曉了。”冥魘回憶道,“不對!!”突然就那麽一瞬間,冥魘好似想到了什麽,臉色凝重,面目緊繃,嘴角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你~~~你的意思~~不會是??”
“嗯,你說的沒錯,我懷疑此地就是傳說中的幽冥之境。”流煙幽幽的說道。
“不是吧??!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這可是絕境!先祖自創此物起,還沒有人能活著離開,我們現在法力全無,豈不是對應了那輕者內力盡失了??”冥魘有些激動了。
“目前來講,還不全是,你忘記了其中一點。”
“哪一點?你就快說吧,可別賣關子了!”冥魘顯然已經等不及了,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別這麽焦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還沒出什麽事兒,自個兒先亂了陣腳,那怎麽行。”
“好好好,聽你的,姑奶奶你麻溜說吧,咱倆時間不多,還指不定後面出什麽岔子呢。”
“唉,”流煙對冥魘的反應顯得有些無奈,“這其中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為什麽先祖所創這幽冥之境能聞名五境,令敵人聞風喪膽,不敢進犯?!進犯者無一生還?!”
“對啊,為什麽呢?”
“那就是這個原因,這所謂幽冥之境,不僅僅因之前說道能幻化虛境亂人心境讓人走火入魔致人性命,還因為它的禁魔。入內者會被其景象所迷惑,而這些景象無形中無不透其七竅,封人筋脈,待進入虛境之後,心術不正者則筋脈自斷。”
“但是我們也沒看見什麽啊?!這周圍白茫茫的,屁都沒有,哪有什麽幻境啊!”冥魘張望四周回應道。
“非也非也,眼見未必是實,耳聽也未必為虛,凜冬已至,黑夜即來,凝神聚氣,匯與丹田,心神合一,靜待吧。”流煙心細,雖正常言談,實則含有本族的凝心經,她深知目前的處境,不用說幽冥焦慮,即便是自己,也難以真正穩定心緒,隻能這樣,夾雜著心經,好讓兩人都能稍稍安定些許。
“呼~~”幽冥深呼一口氣。
“嗖~嗖~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聲音,聽聲音,好像是箭簇的急射,但又不像,因為根本沒有任何箭羽的影子。
“小心!”“小心!”兩人同時急呼!
“啊~~”冥魘發出一聲慘叫。
“你有沒有怎樣?!傷到哪裡了嗎?!”流煙著實被冥魘突然的尖叫嚇著了,以為他受傷了。
“沒~~沒有~~”冥魘弓著身子,慢慢爬起身來,剛才那一下就是一狗吃屎的模樣,整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重重的摔倒在地,想必這臉指定是破相了。
“你還好嗎?能起來嗎?!快點檢查哪裡不舒服。”流煙焦急的叫道,眼淚馬上奪眶而出。
“沒~~沒事~~我~我就是剛才不小心摔倒在地了,沒事兒,你看我臉破相了沒?哈哈”,冥魘一手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手揉著自己的臉,還不忘俏皮一把。
“傻子,沒事就好,嚇死我了。”以流煙的洞察力,她一眼就看出來冥魘剛才是以為有暗器傷她一著急想去救她,情急間忘了自己的雙腳還被困著,從而失足摔倒,看著眼前的這個略顯迤鵲拇竽瀉餮袒故怯械慊斷駁模沂濫苡姓餉匆桓鋈伺闋拋約閡彩巧鹹煬旃肆恕
“剛才那聲音是什麽東西,我以為是暗器呢,可我環視四周也沒發現什麽啊,不會是什麽咒符之類的吧?”冥魘疑惑的問道,提起咒符還煞有介事的渾身上下摸索一番。
“幹什麽呢你,哪有什麽咒符,就算你我功力盡失也不至於感受不到咒符上身啊,別胡亂猜測了,小心為上。”
“流煙,咱這地方什麽時候成露天的了,下雪了你感覺到了嗎?”冥魘問道。
“你發燒了還是嚇傻了?眼睛看不到嗎,一片雪花都沒有,哪來的什麽下雪。”
“不對啊,我感覺脖頸後面涼颼颼的啊,應該還濕了一大片。我能感覺到的啊。”
“你側過身子我看看。”
“行,你看看到底是啥東西,還黏糊糊的,挺難受的,我也不敢摸,萬一是毒液那我手不就廢了嗎。”冥魘側過身去嘴裡還止不住嘟囔著,“你可看仔細了啊,要是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也要如實告訴我,別蒙我,能行?”
“打住吧你,閉上你那烏鴉嘴,我才懶得管你,死了我倒是落個清淨。趕緊側過來我看看。”
“哈哈,前路漫漫,沒我你會很寂寞的好嗎。你看到什麽了,倒是給我說說啊。”冥魘側著頭看不到流煙臉,過了幾秒鍾又問道, “咱可不帶這麽嚇人的啊,你到底看到啥了,跟我說說。流煙,流~~”
“噓~~”流煙終於發聲了。
“我靠,嚇死我了,玩什麽故弄玄虛啊,後面到底是啥,跟我說說。多大點事兒,你以為我會害怕?別鬧了,小爺我~~”
“閉嘴!你抬頭往上看!!”流煙聲音雖然低沉但是不乏嚴肅,冥魘回過頭來,見流煙一本正經的說道,手指著頭頂“你看!就是那玩意兒!”
冥魘起先以為流煙跟他鬧著玩呢,見她如此一本正經卻有些緊張了,“你還是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東西吧,你這樣我反而不敢抬頭了,萬一掉我臉上不就完了嗎,現在雙腳被固定,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還沒怎麽著呢就慫了?你啊,也就這麽點出息了。”流煙歎氣的搖搖頭道。
“哎呦喂,激將法是吧,我還就告訴你,我就吃這套!不就是抬個頭嗎,多大點事兒!這人死不過頭點地,碗口大點的疤,十八年後~~”
“打住吧你,別叨叨這些個廢話,趕緊想想下一步的對策,你瞧,它又變了。”流煙朝著冥魘呶呶嘴示意頭頂那地兒。
“我還就不信了,這頭頂還能穿破了天不成。”冥魘瞥了流煙一眼,賭氣般的昂起了頭,往上看去,“這~~這~~這怎麽~~~”冥魘的嘴巴張的大大的,眼睛瞪得跟牛肚似得提留錚亮,“這怎麽可能!”冥魘不禁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