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眼睛一直注視著洗手間的方向,只不過那邊一直沒什麽人出現。現場也很混亂,很難通過聲音得到什麽信息。
不過陳峰也不著急,林永輝已經過去了。特種兵出身的他應該可以很好的跟蹤他們。現在看來,計劃還是很順利的。陳峰考慮了一下,希望那個大塊頭能夠跑出去。
正想著,傅輕寒忽然出現在視野中。
“那八個都抓到了?”陳峰問了一句。
“嗯,正如你所說的,他們在換完衣服之後,就往那三輛車跑去。”傅輕寒對於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
陳峰點了點頭“那些文物呢?”
這個很重要,收回的文物多少直接決定任務的獎勵。並且還是未知的“系統激活度”。陳峰設想了一下,應該是讓系統中的功能更多一些。
“那些人,特別是那個在展覽館工作的,膽子小的很。稍微一恐嚇,就全部抖出來了!”傅輕寒很興奮,這次的任務就是追回文物,現在看來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最為關鍵的是任務評級意外的升到A了!
陳峰斜斜的瞥了一眼傅輕寒,自然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麽“你以為文物就這些?”
“嗯?”傅輕寒愣了一下,大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逃走的那個,也就是那天擺地攤的貨,應該就是他們領隊一樣的人了。”陳峰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從他這幾天的行為,也看的出他很聰明,也很謹慎。竟然用乞丐做偽裝!試問誰會那麽無聊,一直盯著幾個乞丐看?”
傅輕寒將頭別過去,沒有說話。不過腦袋卻是另一個想法“那個無聊的人可不就你嗎?”
“你認為他會將所有的文物都擺出來嗎?”陳峰反問了一句,然後看著傅輕寒的表情。
“你是說……”傅輕寒張著小嘴,壓抑不住心底的不安“他還有文物沒有拿出來?”
陳峰聳了聳肩“我也拿不準,不過應該是這樣的!”
“那該怎麽辦?”傅輕寒有些著急了,任務上說是拿回所有的文物。現在升到A了,估計就更加苛刻了。
“你將林叔忘了嗎?”陳峰回頭來繼續看著洗手間的方向“希望那個大塊頭能從於啟航手中逃走!”
現在過了這麽長時間,那邊還是沒什麽動靜。難道說已經走很遠了?結果到底怎樣,陳峰還是沒底。不過那個大塊頭應該沒那麽簡單。
傅輕寒猛地想起,昨天陳峰貌似問過林叔是否會跟蹤術,莫非“你昨天就想到了?”
傅輕寒太過吃驚,將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然呢?”陳峰目不轉睛的看著傅輕寒“我不喜歡用兩分的力氣去做一分力氣的事,如果不是有什麽目的,我幹嘛這麽麻煩?除非我瘋了,或者我沒想到。如果僅僅只是抓住他們,或者就為這幾個文物,那實在沒什麽挑戰性!”
就算沒有這個系統,陳峰也有這個信心。
“你知道我為什麽讓李建林穿成那樣嗎?”陳峰似乎有些解釋上癮了“為了讓他急躁!”
傅輕寒有些困惑的望著陳峰。
“別說患有強迫症的人,就算是普通人看到這一身也會心煩意亂。用這招攪亂他的判斷,如果他從於啟航手中逃脫,可能就不會想到後面還有一個人。”陳峰面無表情的說了出來,這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
上兵伐謀。這是傅輕寒第一個能想到的詞,這大概就是計謀了吧?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只不過陳峰是在等待結果,而傅輕寒卻是陷入了深思。因為傅輕寒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於啟航!沒錯,陳峰在不知不覺中將他也算計進去了。這也是陳峰為什麽說要激怒於啟航的原因。
很快沉默就被打斷了,只不過打斷沉默是另外一個人。
“隊長,我們遇到一點麻煩。”一個戴著眼鏡的人過來說道。
“麻煩?”傅輕寒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怎麽了?”
“那邊有個人死活不肯讓我們取畫,我們拿出證件來也說不信,還說我們是騙子想將畫弄走。隊長你也知道,我們不能用強製手段,畢竟……”
傅輕寒對著陳峰翻了個白眼,意思很明顯。自己的隊員就是這麽廢,連個普通人也搞不定。難不成這還要真正的警察來出示證件?
陳峰笑了笑“我來勸勸他吧!”
剛往前走了兩步,陳峰又回過頭來對著那個隊員說道“你能將你的眼鏡借我下嗎?”
“眼鏡?”這個人愣了一下,勸人要眼鏡作甚?不過傅輕寒示意了一下,他也不得不聽。然後將眼鏡摘下來遞了過去。
陳峰結果眼鏡戴了上去,不過以前沒有戴過也不知道這是多少度,反正有些暈。沒辦法陳峰將眼鏡往下拉了拉,放在鼻梁最下端。
這樣一來的話,如果要從鏡片看頭就必須要抬起來。到有些趾高氣昂的味道。
陳峰再次扶了扶眼鏡,向著那副畫走去。並不是向著那個一直拒絕的人。
“咦?”陳峰一手托著眼鏡,然後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幅畫。
“這副畫貌似是真品啊!”陳峰小聲的嘀咕道。完全沒有理會旁邊的這個人。
“哎?兄弟,你也這麽覺得?”說話人是個胖子,準確的說是肚子很大。想來是酒喝多了的緣故。不過跟讓陳峰在意的是,他手上纏著的吊墜。
只是輕輕瞟一眼陳峰就知道這是從那個地攤上買的。
“不說別的,就這個筆鋒圓潤宛轉,卻又不失大氣,隱隱間有股歷史的厚重感。這是書畫大家的手筆啊!”陳峰說著說著又讚歎了一句。
這個胖子一聽,十分滿意“我也這麽認為,這女的畫的很不錯啊!”
陳峰皺了皺眉“不對勁啊?這可是贗品展覽館,怎麽會有人用真品?”
說著陳峰又將眼睛湊了過去,分明有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的意思。
“不對啊?難道真不是假的?”陳峰似乎和畫杠上了,一直盯著看。
忽然陳峰一拍腦袋“哦!我明白了!這畫果然還是假的,不過這也高仿啊!”
那個人一直沒有離開這裡,一直都有注意陳峰動作。
“假……假的?”怎麽會是假的呢?這人不相信。
“說實話,如果不是我正好學過一點歷史,也會被這個所蒙蔽。因為這幅畫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陳峰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
“歷史?”這人摸了摸額頭。
“你看這是一副仕女圖。沒錯吧?”
“沒……沒錯!”
“你看這個女人的腳,有什麽特征?”陳峰循循漸進的說道。
“腳?”這個人盯著畫看了一下“小!”
“這就對了!”陳峰指了指那個地方“這麽小的腳讓你想到了什麽?清朝才有的……”
這個人想了一會,從嘴裡蹦出一個詞來“裹腳?”
“沒錯!”陳峰伸出一根手指頭“這裹腳是清朝才有的,但是仕女圖是唐朝的啊!這就是問題的所在!”
“啊!”這個一副受教的模樣“原來如此!”
陳峰搖了搖頭,一邊歎息一邊離開這裡“哎,真想見識一下這個人啊,畫工竟然如此了得!”
“解決了。”陳峰回到傅輕寒待的地方,將眼鏡還給了那個人。繼續說道“不出一分鍾,他必定是滿臉怒氣的離開。”
傅輕寒還沒有說話,就看到了陳峰說描述的場面。
“你是怎麽做到的?”傅輕寒覺得自己都快成為三好學生了,這麽好問。
陳峰無奈的將過程敘述了一邊。
傅輕寒皺著眉,總感覺哪裡對勁。
“弗洛伊德說過,一個人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物會本能的選擇相信。如果敘述者能夠拿出所謂的‘證據’的話,這種相信就會更加根深蒂固。”在傅輕寒深思的時候,陳峰又說了一句。
“哦!原來是這樣!”
“就像現在,你也不會去懷疑,弗洛伊德到底有沒有說過這句話。更不會用百度去查!”陳峰頓了一下“因為你本能的選擇了相信!”
傅輕寒心頭一震,不知不覺中就成這樣了。完全沒有懷疑過,這……
“那家夥是個暴發戶,其實什麽都不懂!”陳峰忽然笑了起來“其實我也什麽都不懂。裹腳是不是清朝的,仕女圖是不是唐朝的,甚至那幅圖是不是仕女圖……我全都不知道!”
“這……這……”
傅輕寒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恐怖了!
“你可以看穿人心嗎?”傅輕寒無意識的說了出來。如果真是這樣,那……
“不行!”陳峰搖了搖頭。
“我只是通過他的行為,推出他的性格。再通過他的性格,左右他的行為。如果非要跟這取個名字的話……”
“我想應該稱做……攻心!”
…………
(寫到這個地方,這個本書也就正式開始了。鋪墊和伏筆都做的差不多了……然後是這本書的成績……算了,不說了。更新慢這是我的錯……過了這段時間應該會好些。現在又是實習,又是期末考,課沒完不說,四級也要考了……不斷更已經是極限了。哭瞎,估計四級又過不了,這個沒關系,只要不掛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