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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狼出沒》第一百四十四章 挑明
秦溯身形一頓,就知道舒槿畫口中的門規,是針對自己的。

 怪不得那天舒越那麽好說話呢,原來是憋著氣給自己使絆子呢。這下倒好,他這還想著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的,可以來一些深層次的感情交流,被這麽一個充滿針對性的門規一下子打回原形了。

 “我叫流景去說一聲,留你在這兒用飯罷。”

 秦溯不死心,他這一天就下午抽出點兒空和舒槿畫膩歪了一會兒,就這麽把人送回去,他不甘心啊。

 舒槿畫不上當,斜睨了秦溯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下次罷,我真得回去了,不然爹再給我下了門禁,連門都出不來了。”

 秦溯大囧,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對視舒槿畫了然的目光,故作鎮定的道,“收拾好了?我送你回去。”

 “你有空?”舒槿畫問道。

 點點頭,秦溯上前拉起舒槿畫的雙手,“沒什麽事兒了,走罷。”

 兩人坐馬車回到學士府時,果然受到了些波折。

 舒槿畫倒是沒想到,平時寶貝的她跟眼珠子似的老爹,這次為了懲罰她,竟然不給她吃晚飯。

 秦溯送她回來後也留了下來,兩人在大門處就被一臉尷尬笑容的大管家舒彥攔了下來,找了各種借口,愣是等到裡面說晚飯都用過撤了桌之後,才連忙把二人迎了進去。

 秦溯理虧,便自覺的不會用身份去壓人。雖然氣勢不減。但面對舒彥的刁難,他卻也沒有任何的不滿。

 舒槿畫卻不像秦溯那般淡定,她覺得。老爹有點兒太不拿王爺當上司了。她現在是幸福中伴隨著忐忑,甜蜜中參雜著苦澀。

 幸福是有老爹這麽愛她的人,忐忑是覺得秦溯肯定會想著法兒要折騰她老爹,甜蜜是秦溯會放下身份真心對她,苦澀則是注定了他們今後不會平靜。

 心情複雜的跟在舒彥身後,舒槿畫覺得今日這條路變得短了不少。

 “放心,有我。”仿佛是感覺到了舒槿畫的不安。秦溯捏了捏她的手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秦溯的話仿佛一劑定心丸。舒槿畫方才的不安和忐忑頓時消失無蹤。笑著看了秦溯一眼,這才發覺,他的側臉看上去,竟也讓她覺得高大可靠。

 舒彥帶著二人直接路過了飯廳。走到待人接客的花廳時,舒彥這才小心翼翼的放慢腳步,直到舒槿畫行至他身側,這才小聲說道,“四小姐,一會兒老爺說什麽您也別還嘴,順著他一些。老爺其實就是覺得沒面子,昨天剛大張旗鼓的定了門規,您轉眼就不當會事兒。老爺心裡不大高興罷了。”

 舒槿畫苦笑著點點頭,感激的說道,“多謝彥叔提點。確實是我的不對,爹就算是罰我,我也沒有怨言。”

 舒彥點點頭,又偷偷瞄了一眼舒槿畫另一邊的秦溯,欲言又止。

 “彥叔不用擔心,爹是長輩。說我們也是應該的。”舒槿畫知道舒彥的顧慮,他怕舒越等下說了些什麽不中聽的話。得罪了攝政王,怕是學士府的人都不會好過。

 舒槿畫特意加重了‘我們’二人,既是說給舒彥聽的,也是說給秦溯聽的。

 讓舒彥放心了,也是讓秦溯忍一忍。

 舒彥還是有些忐忑,但他也沒辦法,家中除了他和三少爺,再沒有人知曉四小姐和攝政王的關系,他想找人出主意,也找不到。

 引著二人到了花廳,舒彥躬身請舒槿畫和秦溯先行。

 秦溯給舒槿畫一個放心的眼神,率先走了進去。舒槿畫深呼一口氣,跟在後面進了花廳。

 “爹,我回……”不等舒槿畫說完,就被眼前的眾人嚇了一跳。

 外祖母、二舅舅、大表哥、三表哥竟然都在。

 舒越坐在左上首方,下首則是一臉尷尬表情的舒禦安。

 不難看出,全家上下的男人們都齊聚一堂了,除了一臉審視目光打量著秦溯的外母祖和不明所以的三表哥,其他人都正襟危坐,直接無視了舒槿畫和秦溯。

 “……外祖母和二舅舅也在啊。”舒槿畫頓了一下,扯著嘴角說道。

 “快坐罷,傻站著做什麽?聽你爹說你今日出城遊玩兒,我還以為今日不能回來呢,怎麽樣,有什麽好玩兒的?”陳老夫人對著舒槿畫招招手,慈祥的問道。

 舒槿畫走到陳老夫人身旁,老夫人身後的嬤嬤動作麻利的搬來一個杌子,放到了老夫人圈椅一旁,方便舒槿畫坐。

 舒槿畫笑笑,思索著要如何圓謊。

 她去恆親王府的事情並沒有瞞著舒越,但卻也沒有像其他人說明。此時陳老夫人既然說出她是出了城,想必是舒越隨口拿來敷衍的。

 “入了春,城外的花兒都開了。再過段時間,天氣暖和暖和,外母祖也隨我一同去踏青罷。”舒槿畫說道。

 “你不嫌棄外祖母腿腳不利索就好。”陳老夫人點點頭,又問道,“這是誰家的公子?長相真是俊俏!”

 陳老夫人雖然是揚州總督的夫人,但皇室之人並沒有見過,此時見了容貌驚人的秦溯,不禁多大量了幾眼。

 秦溯坐在了舒禦安的身旁,自進來時和舒越陳清澤互相問了好後,就再沒出過聲。聽到陳老夫人的詢問,剛想開口,卻不想被舒越打斷。

 “嶽母,這就是我當初說過的那位救過緋兒的公子,緋兒和棋兒去年在郊外遇襲,是緋兒的師兄和這位公子拔刀相助,這才有驚無險。”舒越說的就是舒槿琴自作主張派了人去劫殺舒槿畫的那次。

 聽舒越說是救命恩公,陳老夫人頓時熱絡起來,“真是多謝公子的救命大恩啊,既然救了我這孫女兒,那也是我陳家的恩人,公子若有什麽需求,盡管開口。”

 秦溯似笑非笑的看了舒越一眼,也沒有拆穿,反而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陳老夫人的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何況舒四小姐還是白賢弟的師妹,談不上什麽恩人。”

 聽了秦溯的話,陳老夫人更是滿意,看向秦溯的目光更和善了許多,嘴裡也不住的誇讚著。

 坐在陳老夫人下首的陳清澤努力保持著臉上的表情,雖然他沒見過幾次攝政王的真容,可秦溯的長相,他卻清清楚楚。見母親如此誇讚,他差點兒憋不住笑出聲。

 舒越一臉得意,他可不會輕易就讓秦溯征得陳家人的同意。更何況他竟然是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把女兒騙到手的,不折騰折騰他,他心裡別扭的很。

 “公子是泰安城人?家中是做什麽的?”陳老夫人對秦溯是越來越滿意,這年輕人看著年紀也不大,可沉著冷靜,而且這通身的氣勢,一看就是大家世族中養出來的。

 陳老夫人這一問,讓花廳中的眾人都是一愣,舒槿畫也不知所措,她可沒想到,陳老夫人會問這種事情。

 “晚輩世代都是泰安城人,祖上曾行過軍。現如今家中只剩下晚輩和兄長的遺孤。”秦溯回答。

 舒槿畫抿了抿唇,暗道秦溯還真是狡猾,回答的也算是實話。

 一聽了秦溯的話,陳老夫人不免一陣感歎,“這可憐的,就剩下叔侄二人了。不知公子是否成親了?家中若是有個管家的女人在,你們叔侄二人還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尚未成親,不過卻有了心儀的姑娘。”秦溯說道心儀的姑娘時,目光不由自主的漂向坐在陳老夫人身旁的舒槿畫,就連聲音都柔和了許多。

 “啊,原來如此。”陳老夫人歎息一聲,竟然有些可惜的說道。

 看了看一語不發的外孫女,陳老夫人更覺得可惜了。她覺得這年輕人的脾性,倒是蠻適合自己這外孫女的,還想著打聽清楚了,撮合撮合呢。誰知道人家已經有了心儀之人,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那可曾定親了?那姑娘的性子如何?”陳老夫人還是覺得秦溯看著順眼,心思一轉,倒是想知道那個讓秦溯心儀的女子到底是如何讓這麽一個優秀的年輕人就連說起她都一臉的柔和。

 秦溯笑了笑, 意有所指道,“老夫人您也是認識那位姑娘的。”

 秦溯這話一說,可把舒越氣著了,瞪了秦溯一眼,直接開口攆人,“天色不早了,公子還是早些回府罷,他日舒某定設宴答謝公子的救命之恩。”

 “哪有你這樣攆人的?坐下坐下!”陳老夫人不樂意了,揮揮手,讓舒越趕緊坐下。“公子別介意,方才你說的是……我認識那姑娘?”

 一旁的舒槿畫一頓,不自覺的緊張起來,她到不怕外祖母生氣,看外祖母對秦溯的態度,想必她是很欣賞秦溯的。只是看了看氣的直瞪眼的老爹,舒槿畫就不淡定了。

 雙手不自覺的攥緊,舒槿畫可憐巴巴的看著舒越。

 舒越面上的怒色不變,可當看了女兒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裡就堅持不住了。掙扎糾結了半天,最終什麽也沒說。

 秦溯淡定依舊,自然也看到了舒越的變化,嘴角微微翹了翹,沉聲說道,“晚輩的心儀之人,正是舒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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