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我三哥怎麽還不來呢?”劉一丹望著一桌子的好菜直流口水,“二姐,你說我三哥會不會坐錯了公交車啊?”
“小四,你就安心吧,你三哥那麽大一個人,絕不會丟了的。”蕭筱雖然在安慰著劉一丹,但她的心裡一直在打鼓,電話怎麽關機了呢?天色很快將暗,也該來了吧。
崔國瑜坐在電視機前,聚精會神的看著重播的諜戰片“潛伏”,飄香的佳肴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沒有一點吸引力。
許媛媛端著一碗“家煮魚”從廚房裡走出來,她吩咐道:“大崔,要不你開車去接一下小三吧。”
崔國瑜挪了挪屁股,說道:“打電話關機,我到哪兒去接呀?再說十年沒見面了,就是在街上遇上了,會不會認得出來還很難說呢?”
“嘟,嘟……”一道汽車的喇叭聲從屋外的院落裡傳來。
這時,崔國瑜也站了起來。
透過窗台,看到一個高大威猛英俊灑脫表情冷酷的青年,拎著大包小包從寶馬7系裡走了出來。
蕭筱說了聲“來了”,便快速的迎了出去。
一下車,看著這殘缺的院落,沈浪有一種似曾熟悉的感覺。十年過去了,孤兒院依舊沒有多大的改變,風吹雨打霜浸雪凍之後,顯得更落寞不堪。
“三兒,怎麽這麽晚才來啊?”蕭筱埋怨著問道,“買這麽多東西幹嘛呢?”
“哎,二姐,活該倒霉,車子被人家碰了,還得我賠錢。”沈浪把大包小包交給蕭筱說道,“給孩子們買的,讓他們吃個飽。”
“出車禍了?你沒傷著吧?”蕭筱左瞧瞧右看看,一副極度緊張的樣子。
“三哥,三哥……”劉一丹衝了出來,興奮的喊道。
沈浪聞聲瞧去,一個渾身充滿著朝氣、臉上洋溢著自信的青年正闊步走來,依稀還有些當年的影子。
“小四?你是小四!”沈浪三步並做二步疾步走上前去,兩兄弟緊緊的摟抱在一起。
“臭小子,回來了也不先告訴大哥一聲哈。”崔國瑜和許媛媛並肩走出來,看著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四兄妹終於又團聚了!
“大哥,哈哈……”沈浪拉著劉一丹走過去,三個男子漢又擁抱在一起。
蕭筱、許媛媛二個女人緊緊的牽著手,在一旁欣慰的看著三個大男人,一行熱淚從臉頰悄無聲息的滑落。
“三兒,這是大嫂,許媛媛。”三個大男人分開後,蕭筱拉著許媛媛拉走了過來,介紹道。
“三兒,歡迎你回家。”許媛媛捋了捋額前的一縷碎發,嫵媚至極的樣子。
成熟自信的俏臉,優雅高貴的氣質,凹凸有致的身姿,溫情脈脈的情懷……這就是夢裡見過的大嫂?
那一句“歡迎你回家”,更是令沈浪這個浪子熱淚盈眶!
“大嫂,二姐。”他走過去,依次將兩個女人攬在懷裡,久久不舍分開。
“好啦,兄弟團聚這是天大的好事,三兒,小四,喝酒去。”崔國瑜大手一揮,很有老大的風采。
五個人圍著飯桌坐定。許媛媛給每人斟滿一杯,說道:“你大哥帶了一件茅台來,今晚你們盡興喝。”
“來,大家一起舉杯,為了十年後的再聚首乾杯。”崔國瑜帶頭,其余四人跟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著大家都有出息,真是高興,只可惜師傅今天沒來。”崔國瑜不無遺憾的說道,“他把我們四個拉扯大真不容易。”
“走了一圈,十幾年後,我們又相聚在這裡。一切像是在昨天,又仿佛經歷了一個輪回。”劉一丹是大四中文系的,說話帶點學生腔。
“這一切都是因為二妹,若不是她執意要來孤兒院工作,恐怕我們今晚的聚會不會是在這裡。”崔國瑜嬉笑著說道。
“這裡好啊,我也挺懷念這兒的。”沈浪往崔國瑜、劉一丹二人面前丟去一根“芙蓉王”,自顧自的點燃,悠悠的吸了一口。“這兒是我們的根,除了‘香零山’,就數這兒最親了。”
崔國瑜看了看許媛媛,尷尬的笑了笑,沒敢拿起桌面上的“芙蓉王”。
“想吸就吸吧,就你那破身子骨,還要保養什麽呀?”許媛媛媚眼橫了他一眼,嬌嗔的罵道。
“怎麽,大哥身體有毛病?”沈浪一臉詫異的問道。
崔國瑜囁諾著“這,這……”的說道,低著頭滿臉的不自然。
沈浪又看向許媛媛,眼神在詢問。
許媛媛被他深邃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小碗喝著湯。
“大哥,大嫂,我是醫生,你們不相信我啊?”沈浪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又戲謔著說,“一般的人想求我看病,都求不著呢。”
蕭筱看了看崔國瑜,又望了望許媛媛,輕啟朱唇,輕笑道:“大哥、大嫂一直想要個孩子,可是這些年……”
有些話,一個未婚的女孩子是不方便開口的。所以,蕭筱也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她的話只能是到此為止。
沈浪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他問道:“大哥,看了嗎?醫生怎麽說?”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崔國瑜也就拋開了臉面,紅著臉說道:“看……看了,說是少精和死精。”
沈浪沉思了一會兒,隔著劉一丹的身軀,伸手扣住了崔國瑜的手腕。
崔國瑜不由得一愣,心想好快的手法呀,自己都來不及閃避。這讓他這個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大隊長有些汗顏。
沈浪靜心屏氣了一會兒,放開了他的手腕。
“怎麽樣?”這句話,他不知問了多少次,也不知失望過多少次。
失望過後,他又賊心不死,固執的帶著那麽一點點希望。
“嗯,需要點時間。一年之後吧,大嫂,你就等著翹肚子吧。”勝沈浪戲謔著說道。
“真……真的?”許媛媛再也顧不得羞澀,失聲的問道。
“我像是個開玩笑的人嗎?”沈浪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笑著反問道。
“我看有些像哦。”蕭筱嬌笑著,“小四,你覺得呢?”
劉一丹沒有回答,他笑著問道:“三哥,這些年,你在部隊裡是幹什麽的?除了偶爾打個電話,連封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