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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精力,沈浪將“神智”的靈敏度提升至最高境界。
有如一隻靈敏的緝毒犬,“神智”敏銳的探知著肺部的中毒情況。花了大約半個時辰,才大致的將這兒的情況了解清楚。
沈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肺部已經黑壓壓的,好像一層厚厚的鍋底!
心想這要是普通人,估計早就掛了吧?幸虧霍雨萱是個練家子的,而且還是個絕頂高手,這才勉強撐著。
自己還想著法子調侃她,想想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沈浪明白,現在還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將她體內的毒素排除出去。
於是,提氣凝神,排除雜念,將丹田之內的真氣緩緩的注入到陰陽二脈中,慢慢的到達肺部的病灶處。
此時,霍雨萱那妞的肺部,在沈浪輸給她的那兩道真氣的滋潤下,慢慢的變得溫暖起來。滯留在那兒的毒素,像一個個的“小氣球”,在激蕩的“真氣流”的作用下,一觸即破,瞬間消失。
沈浪很滿意這次的治療效果,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很快就會結束這次的治療。
哪知,讓他大跌眼鏡的是,竟然在最後階段,也就是清理殘毒的時候,麻煩來了。
“小氣球”被“真氣流”擊破後,裡面掉下來一些微小的黑色殘渣,散落在各個細小的肺泡裡。
雖然是殘渣,也必須將其清楚出去的,這叫不留隱患。
黑色的殘渣就是牛皮癬一般,緊緊的貼著薄薄的肺泡壁。“真氣流”像十二級台風似的瘋狂亂炸,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是將小部分的殘渣吹走!
沈浪有些懈怠了,如此這樣下去,余毒沒有排淨,自己都有可能被它折磨得進了精神病醫院。
這可如何是好啊?
“臭小子,你真是長了個豬腦袋啊?”一道罵聲從內心傳來。
沈浪一聽聲音,不僅不惱,心裡反而樂了,嘴巴笑得像一朵大大的喇叭花!
原來是華佗這老小子,屁顛屁顛的出現了!
“怎麽啦,老前輩?”沈浪故作驚訝的問道。
華佗在他的頭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罵道:“還怎麽啦?你自己蠢死了也就算了,幹嘛非得拉著我墊背呢?是不是想毀我一世英明呀?”
“我怎麽啦我?前輩,你能不能不嚇唬我呀?”
“你難道沒看到‘碧血聖針’現在發出的是紅光嗎?”華佗橫了他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是啊,我正奇怪呢?上回是淡藍色的光。”
“我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嗎?”
“什麽呀?”
“‘碧血聖針’在各種不同的情況下,會發出各種不同的光芒的。”
“前輩,這個我真不知道呀。”沈浪很無辜的說道,心想華佗這老小子,難道也有耍無賴的時候吧?
“你是怪我沒有說吧?”老小子蠻橫的問道。
沈浪可不敢跟他硬碰硬,模糊其詞的說道:“也許是我漏聽了。”
“哼!”老小子冷哼了一聲,罵道:“我再告訴你一次哈,如果還記不住的話,大腚可就要挨板子了。”
“是,是……”沈浪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大氣不敢出的應道。
“‘碧血聖針’總共會發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光彩,每一種光彩代表著病情的等級,紅色是最危險的,依次往下,越來越輕,當聖針出現紫色的光彩時,表示病情最弱。”
沈浪失聲的喊道:“前輩,那……那現在,霍小姐的病情不就是最……最危險的嗎?”
“現在明白我為什麽要罵你了吧?”華佗白眼珠子朝他翻了翻,一副“我罵得理所當然,你就該罵”的神情。
在這個緊要關頭,沈浪哪敢跟他計較一言一行的得失呢?反正罵不出血,白眼瞅著又能怎麽樣呢?
他臉皮還算夠厚的,這點承受力還是有的。
“前輩,你看怎麽辦呢?”既然他說自己是在毀他的英明,那肯定是有辦法的,否則他也不會這樣說的。
“你個臭小子,一遇上難題,就來問我,真是一豬頭啊?”老小子沒好氣的罵道。
沈浪真覺得自己委屈,這叫什麽事呀?若不是你這老小子靈魂附身,自己也不至於看起來這麽不濟吧?
“嘿嘿,前輩,就算我是豬頭豬腦豬尾巴,滿身的豬肉吧。”既然已經被他認定為豬頭了,沈浪不得不虛心的接受這個雅號,誰讓自己無能呢?
“臭小子,別跟我嬉皮笑臉的。”老小子雖然很滿意沈浪這種謙虛的態度,但並不領他的情,這小子嬉皮笑臉的,太沒正經,怎麽那麽像自己年輕時候玩世不恭的模樣呢?
“是,前輩說的是,謝謝前輩的指教。”沈浪忽然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說道。
“哎,你用不著這樣吧?一會兒嬉皮笑臉的像個市井無賴,一會兒一本正經的像個正人君子,臭小子,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啊?”老小子也被沈浪弄糊塗了,該說的正經話一句都沒說。
“前輩,你該告訴我怎麽治療這妞的毒傷了。”沈浪又恢復了些許的笑容。
“這妞?”老小子難以置信的問道,“她好像我的侍女小萱。”
“侍女小萱?”沈浪差點要從病床上跌落下來,有這麽一個雌老虎的侍女,這一天的日子還會好過嗎?
“記得那是在許昌的時候,曹操想強行扣留我,幸虧小萱拚死相護,我們才得以脫離曹賊的虎口,可是小萱的肩胛骨卻中了許褚的沒羽箭……”
“肩胛骨,沒羽箭?”沈浪暗自差異,歷史真的有這麽巧合嗎?自己的前身會不會真就是華佗呢?
“沒羽箭頭中,許褚那廝炮製了大量的毒藥,小萱的生命可謂是九死一生,命懸一線哈。”老小子現在依舊是那副後怕的模樣,沈浪那顆懸之又懸的心被高掛在天上。
“前輩,小萱的毒傷治……治好了嗎?”
“臭小子,你是擔心這妞還是小萱啊?”老小子橫了他一眼,揶揄著。
“前輩,這不都一樣的嗎?”他的心裡急死了,可那老小子,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好像太陽還沒有下山,不急著投店似的。
“什麽都一樣啊,這妞是你的,小萱可是我的侍女。”老小子咬文嚼字刨根問底很有學問的老學究模樣,非得跟沈浪辨出個黑白來不可。
“就算是這樣吧,前輩。”沈浪見他一點都不上道,激將道,“聽說許褚那廝心狠手辣,小萱中的毒大概很難治愈吧?”
“許褚是心狠手辣,不然也不會做曹操的護衛。”老小子點著頭,有些沾沾自喜的說道:“但他那點雕蟲小技又怎麽可能難倒我呢?”
沈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欣喜的誇道:“那是,前輩的醫術舉世無雙,許褚那跳梁小醜又豈能難倒您呢?”
“臭小子,你現在是不是放心了呢?”老小子嘲諷道,“別以為你那點小計謀我看不出來。”
沈浪一陣臉紅,這老家夥是不是成精了哈?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老小子話鋒一轉,“這毒傷也不是那麽好治療的。能不能除根,還得看你能不能找到幾味藥材?”
“藥材?前輩是說用中藥解毒?”
“針灸療法,是將體內之毒逼出,是物理療法,中藥解毒,可謂‘以毒攻毒’,是化學療法,二者相輔相成,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療效。”
“相輔相成,事半功倍……”沈浪反覆喃喃的念著這幾個字,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謝謝前輩的指點。”
“先別急著謝,等你找到這幾味藥材醫好了這妞再謝吧。”
“前輩請說。”
“聽好了,我隻說一遍,別到時又怪我沒告訴你。”老小子耿耿於懷的說道,“射乾、三初葉、半邊蓮、黃蔑……”
沈浪將其一一牢記在心,雖然有些藥材如“三初葉”,他都沒有聽說,不過有了老小子詳細的描述,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找得到。
“謝謝前輩。”
“哈哈,小子,別在這兒酸掉牙了。”老小子哈哈大笑著,“你還是想辦法哄住你的妞再說吧。”
哄住我的妞?他這話什麽意思?沈浪納悶的想道。
既然針灸對於黑色殘渣沒有多大的清除效果,那麽何必還要費那麽大勁呢?
於是,沈浪慢慢的收起真氣,還原至丹田,再將霍雨萱這妞身上的“碧血聖針”一並取下,為她穿好衣服。
最後將她身上的穴道解開。
“啪!啪!”兩道清脆的打臉聲傳出。
沈浪目光一呆,左右兩邊的臉上分別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耳光,辣火辣燒的,還帶著些許的疼痛。
“陰獸!我……我要殺了你!”霍雨萱氣勢洶洶的罵道。
沈浪瞅了瞅那張因憤怒而緋紅的俏臉,真是好心沒好報呀!剛想發火,想到她此刻正忍受著毒素的侵襲,隻好強忍住心中的怒火,說聲:“對不起了,霍小姐,你好好休息吧。”
默默的打開門,將薛碧叫進來,吩咐道:“小薛,麻煩你照顧好霍小姐,我要到山上去采些藥材回來。”
薛碧很擔心的說道:“哦,沈院長,你可要當心哦,香零山裡藥材雖多,但財狼等野獸也很多。”
沈浪點點頭,走了。
霍雨萱這妞本來還有很多話要罵,但此刻,也只有愣著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