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叫響起,人群中一片混亂。這些人大多是外地人,是一些為背後勢力前來打前站的仆從管事,他們如何沒聽說過張二少的威名,一聽他要當街殺人,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
張默大怒,他雖然囂張,但在帝都當街殺人還真的不敢。
不過他已經鎖定那個喊叫之人,還算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寒光。敢算計他張默,死都是一種奢望。
“哪裡走!”張默怒吼一聲,整個人衝入人群中,然後向著那個躲藏的身影抓去。
啪的一身,他的雙手準確的抓在那人的肩膀上。張默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但是下一秒,他殘忍的笑容僵硬,整個人眼底閃過一抹驚駭之色。被抓之人身上堅硬如同鋼鐵,然後一道拳影如閃電般轟來,瞬間擊中他的小腹。
撲哧一聲悶哼,張默俊臉瞬間扭曲,還沒來得及慘叫,前方之人一個肘擊,準確無誤的打在他的嘴上,將一聲慘叫生生打了回去。瞬間張默感到自己門牙崩飛,一股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之後他的後腦又狠狠的挨了一下,整個人瞬間昏迷癱軟過去。
錢修靈快速轉身,極為迅速的從其身上摸了一遍,然後一道青光閃過,張默右手之上出現一道細微的空間波動,一枚古樸的空間符篆從張默右手之中浮現,然後被錢修靈迅速收走,之後滿臉驚慌的隨著人群散開,留下淒淒慘慘的張默昏迷在地。
“少爺!”獵殺戰馬的張家護衛迅速回來,看到滿臉鮮血倒地不醒的張默,臉上滿是惶急之色。
“是誰,是誰害了少爺!”那名洗髓巔峰的張家護衛暴怒,恐怖的殺機瞬間爆發而出,此人竟然是軍隊出身,而且殺過不少人。
可惜人群已經一哄而散,想要找人談何容易。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盡管心中暴怒,卻也不敢找所有人的麻煩,畢竟張家雖然不弱,但和真正的超級豪門還有差距。
他蹲下身,發現自家少爺樣子雖然淒慘,但並未遭受什麽致命傷,他松了口氣,迅速背起張默,向著家族而去。
隨著張家眾人離去,錢修靈匯合楚中天從容離開。
“大哥,得手了嗎?”楚中天激動的問道。這次動靜可不小,如果沒有收獲他損失可就大了。
“當然!”錢修靈臉上露出笑意,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和一枚空間神符。
“空間神符?”楚中天大驚,雖然知道錢修靈得手了,但卻沒想過錢修靈能夠獲得空間神符,要知道不說其他,單單這空間神符價值就在幾十萬兩黃金之上,而且就這還有價無市。
“你來滴血吧,看看裡面有什麽!”錢修靈將空間神符丟給楚中天,自顧自的開那錢袋,臉上露出訝然之色。在張默的錢袋之中竟然有兩張十萬兩的金票,大羅商會獨有的標志表明這份金票為真的。
“二十萬兩黃金,張默真有錢啊!”錢修靈感歎,對於他們來說萬兩黃金都是天價,但與張默相比竟然連零頭都算不上。
楚中天咬破手指滴在空間符篆上,之後整個人臉上變得呆呆的。
“有多少?”錢修靈低聲問道。
“大哥……我們……我們恐怕闖大禍了!”楚中天結結巴巴的說道。
“裡面到底有什麽?”錢修靈沉聲問道。
楚中天一抹空間神符,嘩啦啦的調出一些東西。就連見過大場面的錢修靈都有些愣神。
“三百萬兩金票,而且金票上加了張家的獨有標記,再加上這些蠻獸材料以及丹藥,價值最起碼在五百萬黃金以上,而且像這種三階之上的蠻獸材料根本是有價無市,五百萬兩都還是低估了。大哥,張默可能擁有這些嗎?”楚中天不是傻瓜,看到這些東西,十個人都該明白這些東西不是張默,而是張家的。只是張家讓張默帶著這些東西來這裡做什麽?其中意味值得深究。
“不管怎麽樣,咱們這次發財了!”錢修靈臉上露出笑意,說實話,他也沒想到這次收獲竟然如此之大。張默張二少還真是自己的福星,自己缺錢就給自己送來,而且每次送來的都讓他滿意。
楚中天神色陰晴不定,半響開口說道:“大哥,這些錢我們恐怕短時間內不能動用。”
“為什麽?”錢修靈沉聲問道。
“這些金票來自大羅商會,只要咱們一用,張家一定會發現並查出咱們,在這個帝都,張家的勢力還是很強的。到時候事情鬧大,咱們恐怕就危險了。”楚中天滿臉苦澀,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明財富擺在面前,自己卻難以取出。
“怕什麽,不是有黑市嗎?”錢修靈倒不擔心,前世搶劫銀行的錢都可以通過地下世界輕松脫手,更何況在這個監控嚴重不足的世界,只要和地下世界接上頭,處理這些財富根本不算什麽。
“黑市是敢收,但咱們也要有那個交易的實力,要是被黑是黑,那可就危險了。”楚中天苦笑著說道。他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牽扯這麽大。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這幾份蠻獸身上的材料我用不到就給你了,這些東西比較容易脫手,想來不會有問題,這些丹藥和金票交給我吧!”錢修靈一招手,將金票和丹藥收起來,然後對楚中天交代一番,錢修靈直接回到錢家。
這次錢修靈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進入家主正房。錢修靈運氣不錯,錢鍾書正好在書房處理公務。
錢鍾書的房中錢修靈還是第一次來。屋子極大,裡面人也不少。錢鍾書正在伏案疾書,整個書房之中除了錢鍾書還有七八個幕僚刀筆吏一類的人,一個個都忙碌的很。作為帝國右相,分管的事情極多,很多都在朝堂之後解決。憑借錢鍾書一個人自然不可能完成。
“你隨我來!”一刻鍾後,錢鍾書丟下手中筆,起身將錢修靈帶到書房後的休息間。
“說罷,找為父什麽事?”錢鍾書臉上掛著一絲疲憊,顯然處理公務並不是輕松的差事。
“我有些見不得人的錢財需要父親幫忙處理。”錢修靈開門見山的說道。
“見不得人的?說說怎麽回事?”錢鍾書臉上凝重起來。
“我洗劫了張默,得到幾百萬兩黃金。事情已經超出我的能力范圍。”錢修靈苦著臉說道。
“什麽?”錢鍾書大驚,一股怒氣在心中爆發。
“混帳東西,家族是缺了你的吃用還是其他,你竟然走如此邪道!”錢鍾書憤怒的說道。
“我需要武道資源,更何況我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我和張默有仇的事情盡人皆知,就算我不對付他,他也不會放過我。更何況這次我做的很乾淨,他們不會查到我的頭上。”錢修靈沉聲說道。
“幼稚,你難道將所有人都當傻子?”錢鍾書怒聲說道。
錢修靈沉默,但他卻並不後悔。事情確實有些大,他必須找到能抗的人,而這個便宜老子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只要對錢家無害,想來他會幫自己的。
“說罷,我要知道詳細的經過。”錢鍾書神色陰沉的說道。
錢修靈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隱瞞的說道。
半響,錢鍾書神色古怪的看著他,道:“你確定沒人發現你?”
錢修靈點點頭,然後將手中的人皮面具展示給錢鍾書看。
錢鍾書沉吟半響,說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錢修靈松了口氣,顯然事情已經沒有問題。
“將東西給三平,他會處理。你這段時間就不要出去了,跟在為父身邊給我幫忙。”錢鍾書沉聲說道。雖然滿臉憤怒,但錢鍾書對錢修靈的好奇更濃了。錢修靈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在帝都強搶豪門嫡子,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帝都豪門都要行動,甚至皇室都會插手其中。更何況張家身份特殊,乃是最得寵的皇親國戚,吃了這麽大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錢鍾書決定將錢修靈留在身邊磨礪一番,不能放任他無法無天下去。
錢修靈臉色一僵,錢鍾書如此做確實出乎他的預料。看向錢鍾書的目光滿是探尋。
“你隨我來!”錢鍾書沒好氣的說道。然後出了書房,指著一個空桌子說道:“你就坐在這裡,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抽出兩個時辰處理公文。”
“我?父親大人我可沒有處理公文的經驗。”錢修靈滿臉訝然。左相處理的可不是普通公文,而是關乎整個帝國的大事情,等閑之人根本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不會可以學,記住,呆不滿兩個時辰不許離開。令狐先生,你分派一些四品奏章給他看。”
“相爺放心,我這裡正好有些需要處理,就麻煩三少爺了。”一個三十多歲看起來頗為文弱的書生笑著拱手,然後招招手,兩個刀筆吏抱著兩大摞奏章放到錢修靈桌子上。
“這……這都需要我處理?”錢修靈一個頭兩個大,這兩摞奏章最起碼有一百本,而且內容還是文言文,兩個時辰看完根本不可能。
“不錯,今天看不完就不用回去了!”錢鍾書帶著笑意回到自己的案頭奮筆疾書。在他看來,錢修靈實在是缺乏管教。
錢修靈雖然鬱悶,但也不得不打開奏折,上面的文言文讓他看起來確實頗為費力。畢竟前世全都是白話文,今生跟著草包先生學習,基礎本來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