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訝然的看著錢修靈,沒想到錢修靈竟然如此平靜,這和他之前的了解和不同。
“錢修靈,你膽子倒是不小。不過你放心,這裡是千金賭坊,本少爺不會殺你,不過不如我們賭一場如何?”張默滿臉張揚的自信,他也有這樣的資格。張家嫡傳少爺,雖然是次子,但也是極為尊貴,更何況他還是當今皇后娘娘的內侄,傳言其極為得皇后娘娘寵愛,身份自然比之一般的豪門公子強的多。
“抱歉,今天已經贏了不少,本少爺沒興趣了!”錢修靈冷笑,張默的賭技如何錢修靈不清楚,但對方能夠在楚先生輸的如此淒慘的情況下還提出對賭,不是其能力強就是有其他依仗。錢修靈不是傻瓜,這種毫無把握的仗還是少參與為好。
“我看你是不敢吧,本少爺今天就是為了你來的,如果你讓本少爺失望,本少爺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來!”李軒冷笑著說道。作為吏部尚書的嫡子,李軒的身份同樣不凡,李家雖然不如錢家,但也是帝都數得著的大家族,而且族中還是世襲的國公,比之張家底蘊還要深厚。
“李軒,如果本少爺沒記錯,我們之間沒仇吧!”錢修靈冷聲開口。對方來者不善,但錢修靈卻並不想莫名其妙的全部得罪,畢竟這些紈絝子弟雖然不堪,但他們身後的勢力卻連他都感到撓頭。最重要的是,這些家族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譽,打了小的就會蹦出老的來。而真正的豪門頂級天才身邊都會有很多強者保護,為的就是避免和其他家族起衝突而夭折。這一點錢家是做的比較好,千年豪門的底蘊體現在家族高手方面,極為弟子的護衛讓其他家族望塵莫及,就連皇家皇子的待遇都未必有錢家嫡出少爺多。這也是當初皇室對付錢家會從錢修靈這個庶子出手。
“之前是沒仇,不過本少爺和和陽公主青梅竹馬,她現在卻被指婚給你,你有什麽資格迎娶和陽公主?”李軒滿臉嫉妒恨,恨不得打死錢修靈取而代之。
李軒的身份雖然也不低,但他想要迎娶皇帝陛下最寵愛的和陽公主還有一定的距離,之前李軒雖然仰慕和陽公主,但卻沒有太多的非分之想。但是和陽公主指婚的消息傳出,被指婚的還是錢修靈這樣毫無根基的庶子,李軒心中的不平衡一下子爆發了。憑什麽他一個庶子都能迎娶和陽公主,但自己卻自慚形穢,覺得配不上。
心裡上的不平衡轉化為對錢修靈的恨意,其他幾位放言對付錢修靈的紈絝公子也大多因為這個原因。
“李軒,你覺得我沒有資格?難道你在質疑陛下的眼光?”錢修靈冷笑著說道。
李軒臉色一滯,這樣的大帽子傳出去可是**煩。他惱羞成怒的說道:“錢修靈,你少逞口舌之利,今天想要過我們這一關必須付出代價。”李軒冷聲說道。
“既然如此,錢修靈奉陪就是!”錢修靈並未堅持,冷笑著說道。只是看向張默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自己今生的死亡和自己身陷囹圄都和此子大有關系。錢修林是將自己的情報告訴了張默自己才會被算計。至於張默在其中充當了什麽角色,錢修靈說不清楚。只是錢修靈沒想到張默竟然如此快的跳出來。
“錢修靈,你要賭什麽?不要用這些黃白之物讓人笑話,本少爺有一枚洗髓丹,乃是皇后娘娘禦賜,這是我的賭注,你有什麽?”張默取出一枚玉瓶,滿臉冷笑著說道。
“洗髓丹?”錢修靈皺了皺眉頭,對於丹藥他沒什麽了解,但是就他所知,煉丹這種東西並不是隨便可以煉製的,大賢帝國的丹藥大多來自摘星樓,像洗髓丹這種丹藥擁有易經洗髓的功效,價值極為驚人,而且有價無市,很多時候只能在摘星樓專門組織的拍賣會上才會有。以張默的身份拿出一枚洗髓丹,這已經極為難得了。
錢修靈有些心動,但張默明顯是要他拿出對等的東西。可惜,他現在身上除了剛剛贏來的金銀,根本沒有高價值的東西。
“你是拿不出來吧!”李軒滿臉鄙夷,就算被陛下指婚也改變不了錢修靈庶子的寒酸。
“我是拿不出來!既然沒有,這賭局也就不成立,恕本少爺概不奉陪了。”錢修靈冷笑,對方的羞辱對錢修靈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可沒有這些豪門公子那麽重的名譽心。實實在在的說,錢修靈是個實用主義者。他想要那洗髓丹,就算不能正面對賭也會從其他方面下手。不過這種事不能做在明面,只能再找機會。錢修靈雖然擁有空空妙手,但在無法近身的情況下也難有所作為。
不過張默卻沒有放過錢修靈的意思,沉聲說道:“錢修靈,你敢不敢和本少爺賭運氣?”
“運氣?”錢修靈轉身,神色平靜,他就知道對方不會讓他輕易走的。
“對,我們賭色子,就賭大小!本少爺用洗髓丹做賭注,如果你贏了,這洗髓丹就歸你了,如果你輸了,本少爺要你一條手臂。”
錢修靈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這狗日的終於露出了獠牙,看來他是有必勝的把握。
“洗髓丹就算了,既然是對賭,那就用一樣的東西,你我都賭一條手臂如何?”錢修靈冷笑著說道。
張默神色一滯,神色有一瞬間的陰晴不定。這看起來公平的賭局在張默看來就不公平了,他是什麽,錢修靈是什麽人,兩人的身份天差地別,錢修靈的一百條手臂也不如他身上的一根汗毛。用身外之物對賭,即便價值再大,張默都不是很在意,但用他的身體來賭,他就有些擔憂了。
“張少,如果你不敢就讓本少爺來!”李軒開口,眼中閃過一抹哂笑之色。此次他雖然和張默一塊兒前來對付錢修靈,但兩個人之間並不和睦,前段時間的那一場萬兩黃金的豪賭讓李軒差點和張默翻臉。現在看張默露出猶豫的神色,李軒自然幸災樂禍。
“哼,本少爺和你賭了!”張默沉聲說道。
“那就開始吧!”
賭桌很快換了,一枚玉石色子被送到張默手中。
“既然是賭大小,就用一人一枚色子,大家同時開始!”張默開口。
錢修靈點點頭,白玉色子倒是沒有問題,而以他的對張默的了解,這一塊兒投擲色子恐怕不是那麽簡單。
兩人站在兩邊,妙音神色凝重的擔任裁判。這種對賭在千金賭坊並不算少,畢竟有些人喜歡用對賭來解決恩怨。只是豪門公子拿身體作賭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結果會怎麽樣,妙音沒有把握,她已經讓人去通知坊主,同時也希望兩人最好是平局收場。
張默露出一抹冷笑,他輕輕的拋著手中的色子,臉上的神色極為自信。
旁邊的眾人頗為緊張,兩邊不管誰輸了都是一場**煩。不過眾人還是更加看好張默,畢竟張默縱橫千金賭坊多年,還未曾聽說過他吃過什麽虧。當然,錢修靈之前打敗楚先生的手段也讓眾人覺得他不可小覷。
“開始!”
隨著妙音的聲音,兩人同時將手中的白玉色子丟到巨大的賭桌上。
緊接著眾人一聲驚呼,張默的色子竟然筆直的衝向錢修靈丟出來的色子,上面旋轉的氣勁在桌子上都留下一道痕跡。
“張默,你耍詐!”
一旁的南宮離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的大聲吼道。
“桀桀——!兵不厭詐,而且本少爺只是合理利用規則而已。”張默冷笑著說道。
啪的一聲,錢修靈的色子被碰飛,甚至眾人還隱約聽到一聲碎裂聲。好在桌子足夠大,錢修靈的色子好險沒有飛出桌子,這也顯出張默對力道的控制。
這個時候就算傻子都明白,張默利用自己的色子改變了錢修靈色子的運行軌跡,就算錢修靈是個丟色子的高手,這一下也完全超出預料。
兩枚色子滴溜溜的轉,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錢修靈的神色不變,張默臉上的張狂漸漸的被凝重取代。自己的色子力道大沒什麽,但是被碰了的錢修靈的色子應該很快停下來來對。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在出手的瞬間判斷出錢修靈的用力軌跡,色子的轉動力道和錢修靈截然相反,再加上他的力氣比錢修靈大的多,理應極大的改變錢修靈色子的速度。但現在色子轉速絲毫不比自己的弱,這就漸漸超出了張默的計算。
幾個呼吸之後,兩個色子速度終於慢下來,啪的一聲,錢修靈的色子停了下來,清晰的五點引起眾人的驚呼。如果單純用一枚色子賭大小,五點已經不小,畢竟要贏他必須搖出六點才行,概率可是不小。
另外一邊,張默的色子也慢慢的停下來,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正是唯一能贏的六點。
張默臉上松了口氣,緊接著露出得意的冷笑。
南宮離臉色變的有些蒼白,整個人上前一步,將錢修靈護在身後。這個剛剛結交時間不長的朋友實力並不強,又是孤身一人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南宮離打定主意讓錢修靈毀約,畢竟賭的是手臂,失去了就長不出來了。錢修靈之前的所做雖然不是救他的性命,但也差不多。南宮離絕對不能看著錢修靈吃這麽大個虧。畢竟張默明顯是之前有所算計,干擾了錢修靈的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