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脫北者
人,因為恐懼而軟弱,卻也因為恐懼而強大,沒有不會感到害怕的人,但是有恐懼面前頑強挺立的人。
當鄭宇勳孤身一人行走在茫茫人海,為了生計而奔波時,面對物質的生活他焉能不懼,當生活本就悲慘,卻還有不停尋釁滋事的混混前來打劫,他焉能不害怕,一個人生活在底層的掙扎是痛苦地悲哀的渺小的。
可是每當恐懼降臨到時候,他也就越發的明白,這個世界上他還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他自己,如果他自己都倒下了,妥協了,那這個世界上可就真的沒人能就得了他了。
他不甘,所以他活著,他恐懼,所以他要變強,他要把自己的命運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裡,他隻想保護自己所想保護的人,讓自己所愛的人不受傷害,讓傷害他的人萬劫不複。
孤獨和恐懼並不是你軟弱的原因,人因為掙扎而悲哀,卻也因為掙扎而偉大,而強者之所以強大,不是因為他們的力量比別人強,而是因為他們靈魂比普通人更偉大。
鄭宇勳的反抗確實是讓讓所有人都有些震驚了,這不僅是震驚於他的果敢,更震驚於他的狠辣,震驚於他的殺意,震驚於他那單薄的身板所能爆發發出來的強大力量。
泰妍顫顫巍巍縮在鄭宇勳的身後,死死地抓住的鄭宇勳的,她雖然心裡早已經害怕的要死,當那個大漢說要玩她兩天的時候,她幾乎認為自己就要這樣完蛋了,可是那時,鄭宇勳卻站了出來,為她擋住了那一擊。
看著身邊這個俊美男子那眼神裡迸發出來的冰冷,她又不由得有些激動,而這激動讓她的面色竟然變得有些潮紅,她本身就富於幻想,喜歡在腦海裡想些不著邊際的事情,她也曾經想過自己以後將要喜歡的是什麽人,想過自己未來的夫婿是個什麽樣子。
可是當鄭宇勳站在她面前,為他擋住危險的時候她卻恍然覺得,那想象中的人,可能就是這樣,就是這般的俊美,這般的果敢,這般的不顧一切。
長得帥氣俊美的男子多的是,可是當危險來臨,誰才能真正地保護你,誰才能讓你不受傷害,一時間,金泰妍的心中猛地翻滾了起來,她忽然覺得,這少年也許他不只是一個隻擁有所謂的騎士精神的人,而是一個真正地騎士,一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黑騎士。
不理會泰妍的胡思亂想,鄭宇勳的精神已經繃緊到了極致,就如當年面對那麽多圍攻的黑幫勢力一樣,他生怕自己一旦放松,就會徹底陷入萬劫不複。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因為首爾的治安其實一直是比較不錯的,雖然在這暗地裡肯定是會有不少的涉黑勢力,雖然他嘴上還在說著會有危險,可是當著突然跳出來的大漢真的要開始搶劫的餓時候,他還是有些震驚的。
可是直到這時,他想到的依然不是逃避,而是面對,他深深地知道,當意外降的時候,直面他才是最好的辦法,也只有掙扎在生死線上的他才會知道生命的可貴,也才會知道,只有你不把生命放在眼裡的時候,對手才會把你放在眼裡,也因此,他知道自己要拚命了。
鄭宇勳一手將泰妍護在身後,一手倒提著砍刀,冷冷的望著眼前的這幾個男子,懾人的殺氣頓時漫天亂湧,單薄的身影在這一刻卻有了難以想象的威懾。
可就在這時,那倒下去的結巴卻居然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疲軟的身形放若能隨時在倒下去,可是他真的就這樣站了起來。
不斷滴落的鮮血覆蓋了結巴那滿是橫肉的面龐,顯出一種異常猙獰的恐怖,讓所有人都是一愣,而泰妍更是尖叫了出來,不由得更往後縮了縮,鄭宇勳也是一愣,他沒想這家夥的生命力居然這麽頑強。
可就在這時,結巴卻又大吼了一聲,“都給上,給我砍掉他的頭,我要那他的頭來當尿壺!!”聲音中滿是憤怒,只是這聲音卻在也不結巴了。
鄭宇勳心中瞬間大驚,他當然不是因為這威脅的話語,而是因為這結巴所用的語言,鄭宇勳可以肯定,這絕不是首爾本地的語言,而更像是,更像是北面的方言!
北面?北面?鄭宇勳心中一驚,他瞬間就想起了什麽,韓國的北面不就是朝鮮嗎?難道這些人竟然都是脫北者。
鄭宇勳心中瞬間警惕萬分,如果真是這樣,那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的糟糕,他本來以為這些人不過是個小混混或者是幾個亡命者,可是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是脫北者!
脫北者就是指那些不適應朝鮮的體系和生活環境,以不正當的方式離開朝鮮本國的朝鮮公民,就如同國內的丐幫一樣,這是一群異常極端的瘋子,對於這群人來說,生命在他們眼裡同樣沒有價值, 而他們所能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活下去,為了這個目的,他們什麽事兒都可以乾出來。
雖然鄭宇勳對他們的遭遇也很是同情,但是當他自己遭遇到這些瘋子的時候,他卻是異常的不喜歡。
而這時,結巴的那一聲大吼,讓匪徒們都回過了神來,立刻撲了上來,鄭宇勳心中一緊,見勢不妙,一把就將泰妍推到了一邊,然後提著砍刀就撲了上去,和他們戰在了一起。
同樣的武器在不一樣的人手裡就會把發出不以言多個價值,越是強大的人,武器對他們的增強也就越是高,鄭宇勳實力超過了這幾個壯漢,在加上拿著這把砍刀,他雖然沒有說大殺四方,可還是略佔上風。
但是鄭宇勳卻絲毫沒有高興起來,因為那個精瘦男子還直直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而鄭宇勳對他的警惕卻始終沒有放松。
可就在這時,精瘦男子從海裡套出了一把武器,而直到這是鄭宇勳才看見了他的兵器,那是一把一尺來長的匕首,在黑暗中顯出一種懾人的幽光,如死神的鐮刀帶著無盡的冰冷。
鄭宇勳心中一緊,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也就是說,越是短的武器對使用者就越是危險,也越是難用,但是這男子居然用的是匕首,那就說明他對這這匕首絕對是熟悉到了極點,一旦到了這種情況,那危險的人可就變成了他啊。
可是情況卻已經容不得他思考了,因為這男子已然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