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太子聽到青虎的身份大吃一驚,怒道:“洛山青,你也太不自重了!你竟然辱沒元嬰高手身份冒充築基期角鬥士!”而後向冀王高聲抗議:“冀王殿下,此場大比不公!”
“嘿嘿,元嬰高手洛山青是從前的事了。為躲避李重茂的的追查,我已自廢修為直至覺靈中期。魎條小兒,老夫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築基大圓滿。至於那個破奴印不靈光,那是你們鬼陰宗的本事不行,難道還怨老夫?”
“你胡說!自爆元嬰有死無生,你休想隱瞞修為來誑騙本太子!”
“小子,你不信?哈哈哈,那老夫就重結金丹來證明給你看!”
說罷閉上眼睛開始吐納。眉心間泄露的精氣和靈力立刻大減,青虎體內仿佛出現了一個漩渦,引動著周圍的靈氣,而且靈氣漩渦越來越大,迅速散出包廂,引動了近乎整個角鬥場的靈氣。眾人不禁大吃一驚,青虎竟然如此狂妄,要在此時此地結丹!冀王搖頭苦笑,揮手給包廂加了一道光幕擋住異象,又命人拿幾塊上品靈石放在青虎周圍供他吸取靈力。
包廂內眾人都一臉茫然,取出奴印必死是常識,青虎居然沒有大礙,還堂而皇之當眾結丹。海西太子面色非常難看,能結丹的隻能是築基修士,所以青虎大比時貨真價實就是築基期。冀王看看海西太子和淳陽國王,正色說道:“此次大比,此人確實是個意外,但也不算違規作弊。這場比試淳陽國勝。隻是這個洛山青馬上就又是結丹期了,後續比賽不得再參加。”
海西太子想了想沒有理由反駁,憋悶的滿臉通紅,咬咬牙向冀王一禮:“殿下,海西不甘心!我敬您是道身境前輩,但也需給我海西國一個解釋。您熟知此蠻奴底細,有對其格外善待,可是與此蠻奴有何瓜葛?”
聽到魎條裕仁的質問,冀王微眯起眼睛看看他,緩聲說:“本王也是在除去奴印放出氣息後才知道這五年搜遍天下之人近在眼前。諸位都知道本王五年前寧北血戰後率金龍衛退出蠻族戰場的原因吧。與本王打賭的正是此人,天北蠻族沈國的虎賁軍統帥洛山青。當時蠻族以虎賁軍為主力圍攻寧北要塞,本王率金龍衛救援,那一仗的慘烈各位都已知道,本盟僅元嬰以上修士就戰死三十八名。眼見雙方已是同歸於盡的局面,本王為救出被困的海西、秦、韓三國國主及右路軍主力,被迫與洛帥打了個賭,雙方均後撤千裡,如十日內本王或擒或殺掉洛帥,則沈國一百年不越寧北。如十日後本王沒能擒殺他,則每過一日本王與金龍衛就退出天北戰場一月。此賭約你父皇盡知。
洛帥當時已是蠻族中異常難得的元嬰高手,沒想到他竟能狠下心來自廢修為到覺靈期,更想不到竟會出現在我軍防線後方的寧州並被俘為角鬥士。這一躲就是五年,算來本王與金龍衛一百六十多年不能踏足蠻族土地。
魎條太子,這五年大金在天北的實力不足,被海西趁機獨佔了山北兩州之地,算起來也是沾了此人的光。不知這瓜葛可讓你滿意?”說罷冷冷的看著海西太子,面露不悅又道:“哼!太子殿下一再胡攪蠻纏,莫非是堂堂海西國輸不起一場小小的比賽?”
海西太子不敢多說。壓了壓火氣,寒聲道:“既然殿下如此說了,海西國不敢再有疑議。無非就是多派幾名高階修士嘛,我海外聯盟還有這個實力。”瞟了一眼淳陽國主,咬牙道:“但一個沒落小國竟敢算計海西,淳陽厚照,你很好!後會有期!”說罷帶著鬼陰宗的鬼藏長老揚長而去。
見海西人等離去,冀王揮揮手示意左右也下去,隻留下淳陽國王和正在結丹的青虎。沉默片刻,青虎青虎驀然睜開雙眼,原本陣陣散出的結丹初期波動也隨之散去。三人互相看看,都眼露狡黠神色。淳陽國主挺起腰杆,仿佛變了個人似的,一臉誠惶誠恐的小國之主瞬間變成高貴雍容的元嬰高手。淳陽國王向青虎深施一禮:“多謝洛帥相助。事成之後,我雲陽宗定不食言。”
青虎看看了兩人,輕笑一聲:“兩位王爺何必與我這個階下囚虛與委蛇。想來冀王成就道身指日可待了,不知百余年內能否合道?淳陽國此次得以力壓海西,海西必以滅國報復,但不知滅國之後,赤陽州內我沈國被俘部眾又如何得以自由?”
“洛帥大智大勇,計謀無雙,重茂佩服!”冀王微微一笑:“本王也算承了洛帥一個人情,淳陽王兄應允之事但有差池,本王一力承擔。百余年衝擊合道是短了點,但有你這位陣法大師在,總能多出五六成的把握。洛帥提前暴露身份,淳陽國後續比賽怎麽辦?該不會是北海聯盟要反悔吧。”
“好氣魄!既然冀王作保,在下允諾為殿下護法又有何難。雙方約定自然不會反悔,大比之事我也有分寸。後續各場都有我虎賁將士坐鎮,二位勿憂。但不知殿下日後對我如何安排?”
“洛帥身份既已暴露,斷無羊入虎口之理,淳陽國駐地是不能回了。就委屈閣下留在我天河角鬥場任個教習可好?嘿嘿,這百余年沒了金龍衛牽製,沈國也能得不少好處,洛帥總得補償大金一二。”冀王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扔給青虎。
青虎把順手把令牌掛在腰間,哈哈一笑:“既然殿下要留老夫,便留下。隻是世上再無洛山青,隻有青虎。告辭!”徑自推開房門離去,門上元嬰級的禁製竟無絲毫反應。
淳陽國王見已無旁人,轉向冀王一禮:“多謝冀王殿下維護,淳陽國還需仰仗殿下庇護。”
冀王忙起身走到淳陽國王身旁還了一禮,道:“現在並無外人,三師兄何必客氣。雲陽宗乃是我五雲大宗的嫡系傳承,雖然看似敗落,仍是我劍雲宗、青雲宗、山雲宗三個分支的祖山上宗。淳陽王室一脈乃是開宗尊者後裔,師弟略作維護自是應該。更何況此事是宗門安排,讓兩位師叔可以名正言順的從天北歸來,再與師兄悄悄來雲劍秘境一起閉關感悟突破道身境。”
淳陽王輕歎一聲,誠懇的說:“師弟何必這般官話敷衍。淳陽國內暗流湧動,海外聯盟的滲透不斷加劇,明搶暗殺不斷,淳陽家族已顯凋零。此次大比之後淳陽國必有滅國之難,如沒有大金維護,即便家族嫡系可以躲進雲陽山困守,淳陽一脈也再無力自成一國了。師弟在大金手握重權,還祈盼能庇護一番。”
冀王面露為難:“三師兄所言師弟也知道。隻是現在四方不寧,大金還不能公開援手對抗海西,淳陽家族仍需再獨自堅持些年月。縱然國破,雲陽宗憑著雲陽山的護山大陣堅持百年也不成問題。真到不得已,外三宗自然也會馳援,不會坐視祖山聖地落於他人之手。
再說,師兄當年號稱天驕,資質遠在我之上,更在百年前以不足百歲結嬰被宗門寄予厚望。此次宗門安排師兄和兩位師叔同來劍雲宗閉關,小弟歡喜的很。隻要師兄和兩位師叔成就道身並且順利合道,淳陽國復國並非難事。”
“八師弟謬讚了,天驕一詞愚兄已不敢當。重茂,想當年你我一同拜師一同覺靈一同完成築基試煉, 又並肩經歷天北大戰磨礪,當年更是並列仙盟十大天驕。”淳陽厚照一臉苦澀的追憶著,神色複雜的看著冀王長歎一口氣:“但自我百年前繼任大位以來家國重任、恩怨情仇,太多因果糾纏無法割舍。愚兄修為已再難寸進,將來能否元嬰圓滿尚且未知,道身已經無望,遑論合道、化神。這一輩中重茂已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合道化神都大有希望。將來接掌李家也是預料之中之事。又何必計較於愚兄早年的虛名。”
冀王微微皺眉,眼光也柔和下來,神色帶有幾分黯淡:“數十年朝夕相處,厚照哥對我細心照顧,並多次相救。兄弟之情救命之恩重茂沒齒難忘,可惜我們是兩大皇族的繼承人。我們既然承擔了家國重任,隻好先公後私。小弟在十年前已經元嬰圓滿明悟道身,若非掌門人持五雲令限制,當可在一個甲子內道身圓滿衝擊合道。此次宗門安排你我四人同時閉關,說是命我推遲突破合道,以便用我的小天劫來掩飾兩位師叔百年後同時突破合道。其實我知道,這是為了等師兄百年內晉入道身後期。若我等三人同時渡天劫,天劫威力疊加風險莫測,但卻有很大機會引發九重混沌雷劫。而這一切對師兄觀摩領悟合道境的玄奧大有助益,甚至還可以利用九重天劫後濃鬱的混沌元氣洗練元嬰道身。”
淳陽國主頗為無奈道:“確如師弟推測,雲陽宗元老會拿出五雲令來交換這個機會。但為兄也料想不到劍雲宗派出執行此機密交易的居然不是嫡系弟子,而是師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