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魅刹塚顏的撩人媚態,厲凌宇也是活了近三千年的老怪,心志並不為之所動,依然催動玄武天則,小世界中下半部癸雷遊動化為雷池,上半部壬水翻湧化為濃雲。濃雲與雷池交界處風雷大作,帶動著競技場內出現了無數陰寒徹骨的風柱。此時空中的輕紗已化為淡淡的粉紅色輕霧,其間無處姹女豔鬼出沒。但這些豔鬼與陰寒風柱一觸即潰,塚顏尊者的曼妙的*身體也仿佛受不了這等陰寒,固若凝脂的白嫩肌膚瑟瑟發抖,眼中露出無限哀憐。
厲凌宇心中微動,略緩一下攻勢,歎口氣道:“尊者認輸吧。厲某也不願唐突了佳人。”
這時一道風柱卷過魅刹塚顏身前,綢巾卷走露出了完整面目,曼妙誘人的身體上,嫵媚誘惑的美目下,竟然是一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螳螂的嘴臉!上下顎分開張開猙獰的巨嘴,放出一聲嘶吼。饒是三千多年的老怪物,厲凌宇也被這巨大反差嚇了一大跳,小世界隨之一頓。就在此時,塚顏尊者一雙白嫩的手臂化為齊齊向內一揮,兩道赤黑色的法則之線閃電般相繼斬出,一道趁著一頓之際斬開了玄武界,一道緊跟著劈在厲凌宇身上。厲凌宇隻來得及將部分雷池化為雷盾,就被徑直劈出了場外。
厲宗主穩住身形怔怔的看了場內數息,喟然長歎道:“塚顏尊者的魅惑之道當真防不勝防,在你入場之時,老夫已然著道以致心境不穩。老夫自己意志未能圓滿,輸的心服!”
魅刹塚顏也恢復了原來的誘惑摸樣款款飄飛出場外,客氣幾句回到座位。隻是原本台下聚集到她身上的無數火熱目光已經變得恐懼閃爍。
葉天涯起身向神筆尊者穆硯舒一抱拳恭敬說道:“老尊者,該在下向您請教了。”
資歷頗老的神筆尊者略欠欠身,捋捋雪白的胡子,面露和藹的看著葉天涯道:“我青雲宗的名額已經夠用了,還和你們這幫臭小子耍什麽。難不成你想欺負我這個糟老頭子?這場老夫放棄。”
青雲宗擅於生命法則,數萬年來幾乎各個宗派都有若乾弟子受過其救治。加上神筆尊者成名四千多年,與各派都是幾代的交情,人緣著實不錯。在座的不少尊者都輕松的笑出聲來,調笑道:“老尊者如果出場,葉宗主怕是不好意思動手了吧。”
面對這樣的長者,葉天涯倒也不會尷尬,畢恭畢敬的再次施禮道:“在下謝過老尊者容讓。他日聖湖感悟,海陽宗弟子定與青雲宗道友相互照拂!”說罷,坐回自己的座位。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氣。穆硯舒這樣的老牌尊者看似壽元無多仙途已斷,然而其底蘊之深難以揣測,自己雖有七成把握戰勝,可也必然要付出極大代價。穆家此次示好,除了穆、葉世交外,也有青雲宗後繼乏力需要廣結善緣的考慮,所以自己立即承諾也算投桃報李。
第三場的山雲宗崔嶽心態複雜的看了看穆葉二人,又看看劍雲宗疾影尊者。疾影尊者雙眼微眯看著崔嶽,一言不發。崔嶽隻好硬著頭皮和淳陽蘭舟飛入場內。兩人在場內相隔六千丈定住身形。蝕日尊者淡淡的說道:“淳陽家與崔家歷來交厚,我也與尊者相識時還是元嬰小輩。可惜自四百年前貴宗穿山老祖和掌門雷石尊者在飛蜈島一役雙雙隕落後,兩家交往少了許多,也不知尊者現在什麽境界了。”
崔嶽面露尷尬,咬咬牙道:“道兄也知道山雲宗如今的境況,劍雲宗如日中天,我們也不過是識時務罷了。在下自知不是對手,但總要請教一番!”
“呵呵呵。”淳陽蘭舟微微一笑:“也好,不然道友也難回去交差。”說罷背後出一輪大日冉冉升起。
崔嶽面色難堪,也狠狠心放出一方土黃色的小世界。土黃色的世界很快演化為一上一下兩座大山,上面的大山顏色灰白險峻似凶獸獠牙,下面的大山赭色平坦如凝固的血塊。兩座大山緩緩反轉,帶動著小世界土靈氣翻滾,不斷凝聚成數百余的巨石迸射出來。
淳陽蘭舟的大日裡赤色火焰升騰,隱隱有雷光閃動,高溫烤的地面的罡金都有些融化,迸飛而來的巨石也都沒能離開兩山界多遠就被燃燒成土靈氣散去。只見這輪大日越升越高,場內溫度也隨之飆升,炙烤的崔嶽的兩山界晃動不已。崔嶽勉力支撐,滿臉漲得通紅,猛然大喝道:“艮嶽為碾,血嶽為盤,碾磨天地!”只見蝕日尊者所在之處,天上地下頓時出現兩座大山的投影,兩山投影反轉帶動天地靈氣激蕩,仿佛要把那輪大日如豆子般磨碎。
蝕日尊者毫不在意的兩臂一張,大日放射出兩道雷光擊在兩山投影上,將兩座磨盤般的巨大山峰轟的粉碎。而後大日噴吐出一道熾熱的火舌重重衝擊在兩山界上,瞬間將崔嶽的小世界破開。崔嶽大驚失色,忙將兩山一合擋在身前。此時蝕日尊者兩臂一合,大日轟然破碎成無數流光纏繞在兩山界外,隱隱化為一座丹爐。
蝕日尊者放出神識暗道:“尊者此時不退更待何時?”崔嶽一凜,兩手法決一變,兩山齊齊爆開,把即將成型的丹爐撐開一個縫隙。而後崔嶽口吐真元披頭散發地衝了出來,仿佛受到了不小衝擊。疾影尊者遠遠看著他,冷哼一聲:“廢物!連試探對手實力都做不到!”
淳陽蘭舟手撫短須也不追殺,平描淡寫地說句:“承讓。”也徑自回到座中。
三絕鬼祖和血河尊者冷冷的對視一眼,一同起身飛入場內。血神宗來歷神秘,向來少與外人交往,其傳承法則不屬於五行三奇,而是另辟蹊徑以血肉之力證道,追求眾生化我身的“實”之極致。而鬼陰宗的道路正好相反,鬼修脫離實體,修煉構成靈魂本源的神識波動,這種波動也稱為魂源。鬼道追求一念衍萬靈的“虛”之極致。兩家道法最鮮明的特征都是令人嫌惡的吞噬,傳說修煉到極致,血道大能之士能吞噬萬物融入己身,也能以自身演化生靈世界,而鬼道大能之士則吞噬萬物化為虛無,又能一念之間幻化宇宙眾生。然而這兩家嫡系修士歷來神秘低調,極少有人真正看到他們出手。所以此戰所有人都大感興趣,想借助難得的血道和鬼道法則顯化機會感悟虛實法則。
兩家功法相對,宗門間也頗為敵視。所以場內三絕鬼祖與血河尊者也不多話,直接動起手來。鬼祖變身為百余丈高的鬼物,周邊五千丈內陰風陣陣化成森羅鬼域。血河渾身冒出暗紅色血氣,匯集成六條波浪滔天的血河環繞在身邊五千丈虛空。鬼祖的鬼域內陰風四合鬼影綽綽,無數人畜魂魄化為生靈,快速演繹著悲歡離合生老病死,其中也有大量修士妖獸逐漸強大。很快從中演化出數十位絕世強者率領著無數修士軍團,伴隨鬼域的擴張殺向血河。血河的波濤起伏中也誕生出無數生靈,這些生靈靠相互吞噬不斷壯大,也很快進化出數十個煞氣衝天的強大生靈率領龐大的血色軍團踏著血河對衝而來。
鬼域與血河相撞處發出滾雷般的巨響,鬼域軍團和血色軍團廝殺在一起,鬼兵施展無窮法術轟擊,血靈憑借肉身不滅橫衝直撞,一旦雙方撞在一起,就各自幻化為怪物相互吞噬,或者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彼此湮滅。鬼兵吞噬血靈後得到的魂元微乎其微,血靈吞噬鬼兵後也得不到血肉之力補充。場內兩位尊者的比拚完全是法則對耗,鬼域和血河都在肉眼可見的急劇消耗著。
鬼祖兼修時間法則,所化鬼域內演化不斷加速,絕世強者層出不窮,不少已達到合道中期之威。數十名合道鬼兵聯手一擊合成一道直徑百丈的烏光,其威力就是合道後期強者也不敢直纓其鋒。眼看血河軍團要把一舉擊潰,一道血河收縮成三百丈大小的一團血肉,蠕動間長出頭顱四肢,變成形似犀牛但長有獠牙利爪的怪獸迎著烏光撞去,直接撞散烏光衝入鬼域,將那群合道鬼兵也撞成一團鬼霧。
此時鬼祖變身的巨大鬼物目光一凝,鬼域內血河巨獸周圍的時間流速驀然變得比外界慢上百倍,犀牛般的巨獸立刻如陷入泥沼一般舉步維艱。此時鬼域內其它區域的時間流速仍然是外界的數千倍,眨眼間又有十余名鬼兵達到合道境界,紛紛出手向血河巨獸攻擊。血河巨獸身上不斷爆出各色法術光芒,卻又無法脫身反擊,被激的幾乎陷入瘋狂。
血河尊者一聲冷哼:“若不是規則所限不能動用法力,你哪裡是本尊對手!”說罷又有兩條血河化為蛟龍,凌空交叉如巨剪般絞向鬼域,將鬼域破開一道縫隙。困在其中的血河巨獸一聲巨吼,渾身噴薄出大量血霧將周邊鬼域撐開少許,忙向後退回血河范圍,再次化為一條血河,但已比原來稀薄了不少。
鬼祖也就此收手,嘿嘿一笑道:“鬼道重在法則,血道重在法力,這比試本尊確實佔些便宜。但若非規則所限不能動用法寶,你又能在本尊手下支撐多久?”
“哼,總有機會,你我一見高低!”血河尊者收起神通,鐵青著臉一個瞬移回到座位。
至此,第二天的大比結束,金丹境、元嬰境、合道境四強都已決出,眼見鬼陰宗獨佔了合道境兩席,一向面容陰森的三絕鬼祖也忍不住笑逐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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