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證明他有罪嗎?
是的,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用現在的思維來看,就應該是警方辦案應有的思維。
但是,很遺憾。在千禧年的時候,警方的辦案思維還沒過渡至此。他們還習慣於,去證明犯罪嫌疑人應該自己證明自己無罪。
段岩情急之中,想出了這麽一句話。也幸虧這個周偉民本身是軍人出身,並非專業的公安系統人員,所以才會被段岩這句話問住。
有經驗的老警察一般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說:他現在隻是犯罪嫌疑人,我們帶走他也隻是調查,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的等等……
不過,這套“官方說辭”我們這位周局長新官上任,還不太會。
“凶器!”
段岩現在的思路非常的清晰,馬上就抓住了案件的關鍵點!
“周局長,既然是凶殺案,那麽請問,現場有沒有找到凶器?”
“這……就因為現場沒有找到凶器,所以我們要將犯罪嫌疑人帶回去審問。”周偉民稍微猶豫了一下,馬上反應了過來。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XX區公安局的新任局長,思維馬上就轉變了過來。
不過,此時轉變已經稍微有些晚了,現場的主動權,此時已經悄然站在了段岩這邊。
段岩不動聲色的悄然往前站了一步,靠近了周偉民一步,壓低了聲音,用隻能兩人知道的聲音說道:“周局長,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找出真正的凶手,您是新官上任,碰到的第一個案子肯定要慎重一點,這要是弄錯了的話……”
下面的話段岩沒有接著下去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周偉民這個人也不傻,如果真要是自己上任的第一個案子要是真的弄成了冤案,那恐怕會對以後的仕途產生很大的影響。
“先等一等。”
周偉民伸手阻止押送張林森的那兩個警察。
“先把嫌疑人帶回飯店,看好別讓他跑了。”他扭過頭看著段岩:“至於你麽……我們進去說。”
太好了!段岩雙拳緊握了一下,事情已經出現了和歷史不同的軌跡!
不過,剛想到這裡,段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為什麽在自己的記憶裡,不記得曾經在這家飯店吃過飯?
自己從小到大,跟著老爸參加了很多次的老鄉聚會,不記得其中一次可能是正常的現象。
但是!
在老鄉聚會吃飯的時候,飯店有了凶殺案,這樣的特殊情況自己不可能也沒有理由沒有記憶啊!
難道說,隨著自己的重生,一些原有的歷史事實,已經開始隨著蝴蝶效應悄然改變了嗎?
那麽,自己改變張林森的命運,救了他一命,會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想到這裡,段岩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到底應不應該救他?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馬上就被段岩摒棄了!
重生既然本身就是改變歷史的行為,這樣可以救無辜的人一條命的事情,段岩始終覺得有必要去做!
……
“沒想到張秘書長也在這裡啊,事先不知道情況,見諒見諒啊。”周偉民客氣的跟張賀握著手,態度相對比較恭敬。
他一個正科級的分區局長,見到正處級的秘書長,自然是要客客氣氣的。
“哪裡哪裡,我們隻是幾個老鄉聚聚會,出來吃個便飯,沒想到就正巧碰到周局長,張校長,也真是巧啊。”張賀也客套了一下,本來他是低調一點不想讓人知道他在這裡的。但是沒想到,這個周偉民竟然找了上來。
等回到飯店,兩個包間裡的人物匯聚在一起,周偉民才發現,市政府秘書長也在這裡!
本來他還想單獨跟段岩談談,看看他有什麽把握能找出真凶。
但是看到市政府秘書長也在這裡,而且段岩還是給秘書長喊的叔叔。周偉民就知道,這事情恐怕是無法撇開其他人了,與其這樣,倒還不如把話在這裡直說了。
“那麽,你說一下你的看法吧,你怎麽找出所謂‘真正的凶手’?”
周偉民起初以為段岩去找他,說能找出凶手是秘書長的意思。但是一經交談才發現,這單純的是段岩自己的意思,於是就好奇地問他。
“周叔叔,我想看一下凶案現場可以嗎?”有了張賀的這一層身份,段岩在稱呼上自然的跟周偉民套起了近乎。在社會上混了十年了,這些小的細節,段岩肯定不會放過。
“這……”周偉民稍微沉吟了一下,他雖然是軍人出身,做事帶有軍人的雷厲風行,但是可不是段岩套近乎的一句周叔叔就給喊得不知天南地北了。
“周叔叔如果不放心,你可以找一個警察同志跟著我,我保證不亂碰現場的任何東西。”段岩看到周偉民沒有答應,似乎有些猶豫,馬上補充道。
“凶案現場已經拍過照了,但是遺體暫時還沒有處理,就這麽你讓過去,合適嗎?”
周偉民說著看了看張賀,想看看這位秘書長有什麽意見。
張賀倒是很好奇的看著段岩,這孩子他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以前他也從來沒有發現段岩有這麽活躍過,難道他真的有什麽把握找到凶手?還是說,老段跟他說了些什麽?
想到這裡,他看了看老段,發現老段也是帶著驚奇的看著他兒子。
“你有把握一定能找出凶手?”張賀詢問了段岩一句,他其實是不太相信這個孩子能找得出凶手的。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說到這裡,段岩看了周偉民旁邊的張校長一眼,笑著說道:“我們校長都在這裡,我怎麽敢說大話啊。”
“那,周局長你看這方便嗎?”
“方便方便,都是自己人,既然小夥子這麽有信心,熱心想幫助我們公安破案,我們自然也是歡迎之至啊。”
周偉民說到這裡,轉頭對著門口站著的一個年輕警察吩咐道:“那誰,小劉,你跟著這個小夥子去命案現場看一下,注意做好工作,別出什麽差錯。”
後面那一句恐怕是提醒那個小劉盯緊點,注意點別讓段岩搞出什麽亂子。
“是,局長。”
那個叫小劉的年輕警察應聲道。然後走到段岩身旁,做出了請的手勢。
“等等,劉警官,周局長,先不忙。”段岩伸手示意先不急,然後招了招手,對著小劉耳語了幾句。
“這……”小劉聽完後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偉民。
“他吩咐的你什麽,沒什麽大問題的話照做就行了。”周偉民見狀吩咐道。
“那好。”小劉點了點頭,麻溜的跑出包間。
在小劉回來之前,包間裡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
“哎,建萍,你兒子這到底在搞什麽?”張賀的妻子悄悄的對著段岩的母親問道。
“我也不清楚……”
老實說,兒子的舉動讓她也看不懂。從那天晚上兒子背著書包回來後,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長大了很多,知道學習了,也很體貼父母。
剛剛兒子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套說辭,還有跟那周局長套近乎喊他叔叔。都讓她和老公感到那個稍微有些靦腆兒子,已經變成熟老練了許多。
看著老公頭上的幾根白頭髮,她笑了一下,想想也是。他們倆也不知不覺的變老了,都四十多了,兒子也長這麽高這麽大了,早晚有一天是要成熟的。想到這裡,她也釋然了。
而此時另一邊,也有那麽兩三個人竊竊私語起來。
“哎,海平哥,你說段岩哥跟那個警察說了什麽?”李航湊著胡海平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不知道。”胡海平的回答簡單明了。
“晴雨姐,你說段岩哥他要幹嘛?”看到胡海平好像不太想搭理他,就轉過頭去問張晴雨了。
“誰知道呢,等等他找不到什麽凶手,我看他怎麽下台。”
看到段岩這樣成為眾人的焦點,張晴雨心裡有些不爽。從小就習慣了當焦點的她, 怎麽能忍受段岩奪去她的風頭。看段岩那副成熟老練的樣子,張晴雨倒是想看看他一會怎麽出醜。
此時張晴雨看段岩,是怎麽看段岩都不順眼。
小劉去了沒多久,就帶回一個男子進來。
“你是?”
“各位領導好,我是這的老板,不知道你們找我來有什麽事?”
那人原來是這裡的老板,進來之後兩手放在左斜跨下恭敬的站在那裡,跟包間裡的領導們點頭示意。
“哦,你是這老板啊,找你過來呢是想了解了解情況。”周偉民打著官腔,然後看了段岩一眼,示意對方是你叫來的,接下來要做什麽?
而段岩卻笑著對小劉說道:“劉警官,咱們去命案現場看看吧。”
接著他朝著門口走去,路過那個老板身旁的時候,段岩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就在兩人將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段岩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話。
而那個老板聽了段岩的話雖然沒有什麽表情,還是恭敬的站在那裡。但是那一瞬間瞳孔緊縮,身體一緊,下意識的手握的緊了一些。
接著,段岩再不理會那個老板。丟下包間裡疑惑的眾人,跟著小劉警員離開了包間,去了命案現場。
“我知道就是你乾的!”
這是段岩剛剛對著那個老板說過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