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仔細想了想,自己和董炫只有吃飯的時候才離開寢室去學校的食堂,其他時候一直在寢室裡看電影上網,染上*的可能性不大。
不過也說不好,這幾天學校又有兩個人學生染上*,再說了就算沒染上,肯定也會被隔離。
蘇烈趕緊爬上床,坐在董炫的身邊,輕聲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我頭疼得厲害,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董炫掙扎著坐起來,見蘇烈沒戴口罩,就道,“你把口罩帶上,別把你傳染上了。”
“又不是*,就一點小感冒,沒事的。我幫你收拾東西,咱們去看醫生。”
“等一下,我去換衣服!”
董炫掙扎著想起來,去衛生間換衣服。雖然跟蘇烈已經非常親密了,但在他面前換衣服還是有點害羞。
蘇烈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認真地道:“你現在是病人,別跑那麽遠了!”
董炫看了蘇烈一眼,微低著頭將睡裙脫了下來,身體白花花的一片,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白得晃人的眼睛。
要是平時蘇烈心思肯定就會飄渺起來,但此刻哪裡還有別的心思,趕緊將衣服遞到她手裡。
等董炫穿好衣服,蘇烈將董炫的生活用品裝進了包裡。這次肯定會被送去醫院,護膚美白之類的東西用不著,隻帶了換洗的衣物,以及洗漱用品。
收拾好一切。蘇烈撥通了電話。
北電已經出現三起*,學校對此是高度重視,學校醫務室現在是24小時值班。開展各種防治工作。
醫生們來得很快,進入房間後開始給董炫做檢查,量體溫,用聽診器聽呼吸的情況。
等待的時間很短,蘇烈卻覺得分外漫長,手心不停的冒汗。
好幾分鍾之後,醫生終於作出診斷:“呼吸有胸音。肺部已經感染,應該是肺炎沒錯。”
蘇烈見董炫臉上一下失去了血色。把她摟在懷裡,用力握緊著她的手,問道:“醫生,應該是普通肺炎。對吧?”
醫生用力地搖了一下頭:“是肺炎肯定沒錯,是不是*現在還無法確定,需要送到疾病防治中心做進一步確診,你現在也屬於高危人群,從現在起你必須呆在寢室,這棟樓馬上會封鎖。”
救護車來了,穿著密封的防疫服的醫務人員走了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幾個拿著噴霧器的人,他們對著房間一通亂噴。接著董炫在兩個醫務人員的攙扶離開了305寢室。
很快整個樓封鎖了。
對蘇烈來說,這沒什麽區別,這幾天除了吃飯他都不沒出過門。不過此時的蘇烈還是有些坐立不安。電影看不進去,新聞看不下去。
擔心董炫的狀況。
下午兩點,手機終於響了。
電話剛一接通,董炫的哭聲就傳了過來:“我得*了,真的是*。”
蘇烈愣了一下,柔聲安慰道:“別哭別哭。沒事的,這病可以治好!”
“可是。我害怕!”
“別怕,這病沒那麽可怕,剛才我給謝非老師打了一個電話,他已經度過危險期了。謝非老師年紀那麽大了,都能戰勝*,你身體那麽健康,一定沒問題的,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醫生。”
這話當然是騙人的,這幾天蘇烈是給謝非打過幾次電話,謝非的情況比較嚴重,現在已經動用呼吸機了。不過蘇烈知道謝非肯定沒事,在他重生前謝非一直非常健康,謝非肯定能夠戰勝*,因此蘇烈的話也不完全算是騙人。
蘇烈也擔心自己會不會感染,只是女朋友得了*,驚魂未定,作為男人這個時候他肯定要扛得住壓力。
男人,就是關鍵時刻能夠站出來的人。
蘇烈不住地安慰著董炫,說一些輕松的話題,想讓她開心起來,但董炫情緒始終不高。
聊了一陣,董炫幽幽地問道:“要是我死了,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蘇烈的聲音一下提高了:“董炫,你給我聽清楚,我不準你說這種話,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不理你,以後都不理你了!”
董炫的聲音低低地,就像犯了錯,在接受家長批評的孩子:“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你一定會沒事的,等你出院了我們還要到處去旅行,下學期我們還要一起做交換生,以後你還要做我老婆,你肯定會沒事的,我不準你胡思亂想。”
“我盡量不想!”
“不是盡量是必須,當然你可以想一些開心的東西,比如你可以想一下,我們的婚禮怎麽辦,你的婚紗是什麽樣子,以後我們會生三個孩子,不,六個孩子,你可以給他們每一個人想一個名字。”
“又不是小豬,我才不要生那麽多呢!”
“行,這事你說了算,那你說生幾個?”
“兩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那就生兩個,兒子就叫蘇東坡,女兒就叫蘇小妹,你覺得怎麽樣?”
“不好聽。”
“那男的叫蘇小烈,女的叫蘇小炫,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蘇小炫好聽,蘇小烈不好聽!”
“既然你覺得蘇小烈不好聽,那兒子的名字就交給你這個當媽的了,你要想個好名字。”
……
蘇烈每天都會跟董炫說幾個小時的話,想盡辦法讓她開心。董炫的心情不錯,但病情沒有好轉,反而慢慢嚴重起來。
第四天早上,蘇烈撥通電話,電話裡傳來的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是董炫的男朋友吧?”
蘇烈心裡咯噔一下。叫了起來:“對,你是誰?”
“我是醫院的護士,董炫肺部感染嚴重。呼吸非常困難,我們給她上呼吸機了,現在她不能說話,上呼吸機前她讓我對你說,她沒事。”
蘇烈愣了好幾秒鍾,用哀求的聲音道:“護士,拜托你們。請一定要把她治好!”
“放心,我們會盡最大努力進行治療。你不要太擔心。這個病雖然厲害,但可以治好。病人的心態很重要,你女朋友很堅強,很樂觀。肯定會沒事的,你也要多鼓勵她。”
“護士,謝謝你。你是好人,你也要注意安全,千萬保重!”
“謝謝,我把電話給她了,有什麽話,你跟她說吧!”護士沒想到蘇烈會這麽說,心裡一陣溫暖。笑容浮現出來,她把電話擱在董炫的耳朵邊,輕聲道。“你男朋友人很好。”
董炫聽到護士說蘇烈人好,心裡也是甜甜的,眨了眨眼睛,心想是啊,他真的很好。
“炫兒,你平常老說我賴皮。我就是賴皮,所以我不要你生病。我不要你難受,你趕緊好起來,我們一起去電影節,一起走紅毯,一起去胡凱咖啡館的那個俱樂部,一起生活,一起打拚,齊頭並進,一起創造溫暖的家,建造屬於我們倆人的小窩……”
蘇烈對著電話不停的說,說自己的思念,說電影,說未來,什麽都說,不過,遺憾的是董炫說不出話來,作不出絲毫的回應。
晚上,蘇烈躺在床上,思考著白天護士的話,生病的時候病人的心態很重要。如果內心崩潰,那等於自己放棄了。自己該怎麽激勵她,給她更大的勇氣和希望呢?
想了一陣,蘇烈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報道,英國一名女子不幸上患癌,因為已經擴散,連醫生都表示無能為力,然而女子年僅9歲的女兒卻不肯放棄,她堅持七個月每天給媽媽寫一封信。結果在女兒的鼓勵和感染下,女子竟然奇跡般戰勝了病魔,完全擺脫了癌症,讓醫學專家震驚不已。
這是個好主意,我也可以這麽做,這並不難!
蘇烈從床上爬起來,找出稿箋紙,拿起鋼筆,思考了一下,慢慢地寫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蘇烈通電話後,對董炫道:“炫兒,從現在開始,直到你康復出院,我每天給你寫一封信,寫完後我給你讀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你出院後自己來讀,你覺得怎麽樣?同意的話就用手指在電話上敲一下。”
等了兩秒鍾,電話裡傳來一聲敲擊聲。
“那我們說好了,我現在開始讀了。”
蘇烈拿起桌子上得信,用心地讀了起來:“致親愛的炫兒的第一封信。知道你現在需要用呼吸機,我非常擔心,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非常擔心你。
最初,我打算大學四年將所有的心思都撲在電影上,等自己有了一個穩定的事業再說。那天你把手伸給我的時候,我在想要是自己松手的話,將來自己是不是還能夠再次握住你的手。畢竟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永遠的失去了,然後我就握住了。現在我很慶幸自己的選擇,沒有讓這份情感從我的手中溜之大吉,否則的話,我將會痛悔終生。
我喜歡和你呆在一起的感覺,不用說話,只是看著,大家可以從彼此的眼光中看出對方的感覺和一切,真的太美好了。這幾天你不在身邊,我好像是丟了魂一樣,滿腦子全是你的身影,揮之不去……”
很快信讀到一半, 蘇烈把信紙放下,柔聲道:“好了。我就讀到這裡,剩下的一半等你出院,自己來讀,好不好?答應的話敲一下電話!”
電話的那頭,董炫滿臉都是淚水,她顫微微地抬起手指,在電話上敲了一下。
一聲敲擊輕輕響起。
蘇烈呼一口氣,手指還能動,說明人還是清醒的,柔聲道:“很好,我們明天繼續,現在你好好休息!”
第二天,蘇烈將第二封信讀了一半;第三天,蘇烈將第三封信讀了一半……
5月9號這天,蘇烈坐在床上撥通電話,準備一如既往地讀自己寫的信,突然聽到電話裡傳來一個有些乾澀的聲音:“蘇蘇。”
緊接著,那個聲音就哭了起來。
ps:感謝變翼惡魔的馬甲、huxu2007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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