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堂總舵。吳奇遠的別墅已經被周放山接手了。這本也是木山集團當初半賣半送,給青木堂做總舵的。
堂內,原有的沙發座位也早就不見了蹤影。吳奇遠的大班椅位子更是,早不知被周放山扔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黃花梨的太師椅,威猛厚重,上面鋪著虎皮。
周放山腿搭在太師椅把手上,咬著大粗雪茄,囂張跋扈。左邊的長沙發上,周三木坐在那,攤開了身子,靠在沙發上,仰頭叼著香煙,也不知在想什麽。
這爺倆,誰都沒做聲,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堂主,好消息,好消息。”軍師齊庸快步走了進來。
“探聽到了?”周放山一挺身,盯著齊庸道,那邊周三木也急切的望著齊庸。
“老爺子也在啊,”齊庸打了聲招呼,“不錯,探聽到了。嘿,這杜仲山,還真有點用處,這人事經理的職務,總算沒有白讓他當。”
杜仲山早已投靠了周放山,為了表彰他在秦氏倒戈一擊的功勞,周放山最終下文,正式任命他當了木山集團的人事部經理。
杜仲山感恩戴德。
“先鋒出多少?”周放山最關心的還是對方的標價。
齊庸伸出三個指頭,神秘兮兮的晃了晃,“三個億。”
“三個億?!”周氏爺倆同時震驚道。
周三木忙掏出屁股底下的計算器,劈裡啪啦的小手亂飛,急速的算計起來。
“這也太低了吧,即便酒店商場超市都由他接手,這利潤最多也就百分之二,還能有什麽賺頭啊。再加上建材等方面的市場波動風險,”
“也不能這麽說,商業圈開發這麽大的項目,這先期工程要是拿下了,後續的那麽多工程,甚至政府其他工程,都佔了先機,少賺甚至不賺錢來拿下這個項目,也是有可能的。”
齊庸分析道。
“話是這麽說,可不賺錢,又要壓這麽多資金在這上面,就算他先鋒再厲害,能受得了?”周放山也有疑惑,“老齊,這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我出了重金,讓杜仲山收買了他原來手下一個辦公室內勤。秦邦憲和先鋒開會商討的時候,這人在門外親耳聽到的,錯不了。”
三人正嘰咕著,一個妖豔的女子,扭著腰肢擺著屁股從內堂屋內走了出來,這女人一張混血兒的容貌,高鼻深目,猩紅的嘴唇,棕色的短發,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野性神秘的氣息,魅惑無比。
女人臉色冷漠,沒什麽表情,乍看好似冷豔高貴一般,一張嘴,聲音卻嗲的膩人,這聲音,應該配上一副表情豐富的靈動面孔,卻偏偏配的是這副冷漠面容。
“大少,社長來電話了。”冷面女人嗲聲道。
周三木看著這個女人,隻覺得怪裡怪氣的,以他的直覺,他很不希望自己兒子與這個女人有過多的糾纏,甚至都不願他們接觸。
但是這女人是劉阿炳派給周放山協助工作的,沒法拒絕。而且,看樣子,兒子已經與這個女人倒騰過那檔子散事了。
女人的名字和氣質到挺配,妖姬。
周放山看了一眼妖姬,這個在床上狂野火辣,讓自己欲仙欲死,體味到了人間極樂的神秘女人,點頭道:“接吧。”起身走到了老爹坐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視頻電話,他可不敢大洋洋的躺在虎皮椅上,囂張跋扈的翹著二郎腿對劉阿炳說話。
妖姬一按手裡的遙控器,天花板上緩緩垂下一個大屏幕。攝像頭也對準了周放山父子。
“放山,老周,哈,都在啊。”劉阿炳空洞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順著管道傳了過來。屏幕上,劉阿炳帶著茶色眼鏡,盯著二人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社長,先鋒集團標價為三個億,消息可靠。君臨集團目前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您知道,他是新來戶,而且,這家夥所有的人手都是自己帶來的,一個外人沒有,所以打探了這麽久,愣是探不出來一點東西。”周放山正色道,一副風塵仆仆、出了大力的樣子。
“三個億?”劉阿炳重複道,“嗯,這個價倒是個正價,就低不就高,再低的話,利潤風險就太大了。。。”
“不知道君臨集團會出什麽價,這幫北侉子,邪乎的很,說不定出個狠價。”周放山接口道。
“嗯,有這個可能。預料不錯的話,這個君臨集團的後面,應該是頭馬會在作怪。”劉阿炳冷聲道。
“頭馬會?”幾人虎軀一震,菊花一緊。“馬新元那個老東西,敢進關來了?”周放山叫道。
“北頭馬、南三清,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有點疑惑,頭馬會會主動挑起事端。而且,據我各方收到的消息,似乎馬新元確實也沒有犯南的意圖。”
“君臨集團是北方來的,但確實不是來自關外。”周三木沉吟道。
“再探探,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次招標,三清志在必得,放山,周老兄,就看你們的了。”
劉阿炳微微一抱拳,致意了一下,畫面倏忽一下消失了。
兩天后,商業圈公開招投標活動依舊在民生大樓會議室舉行。據說林平山和魯毅山將親帥四套班子領導出息這一活動,充分顯示了市裡對此次活動重視程度。
周放山和周三木這回來的挺早,爺倆這回不僅僅是代表木山集團,更是代表三清商社來的。木山集團現在已經是韓國三清商社在中國的分支集團。
會議室裡早已坐滿了黑壓壓的人。李俊飛、秦思涵、楊大力和孫二狗也早早了趕來看場大戲。因為投標和開標活動將當場完成,所以更增添了活動的戲劇性,不管有沒有暗箱*作,反正讓人覺得很刺激。
秦思涵和老爹秦邦憲坐在了一起,在前排。此次他們也將以秦氏集團的身份參與投標。不過相較之下,他們的實力相對是較弱的了。李俊飛和楊大力、孫二狗坐在了後面,他們此次主要是看戲,看一下幾大巨頭的激情碰撞,看看自己實力差距還有多遠。
當然,此前活動議程提到也將有兩塊小地塊一起參加招投標,作為熱場用。大華地產集團也早交了押金,參與了競標,回來要是合適,摟草打兔子,也弄一小塊,算是給李俊飛的拾碎邊子地運動開個好頭。
周放山翹著二郎腿,坐在最前排。不多時,先鋒的少東家馬扣帶著一幫子人浩浩蕩蕩的也走了進來。旁邊一個英俊高挺的青年,正是林登萬。馬扣和前排諸人點頭致意,坐在了前方留好的位子上。神秘的林登萬卻獨自坐到了政府官員那一塊。
後腳趕前腳,一陣北侉子的口音嚷嚷著,不用問,近來風頭正勁的君臨集團代表來了。
眾人紛紛側目, 尤其是周放山,趕緊挺直了身子,伸著頭往門口瞅。
幾個衣著光鮮,氣焰高漲的北方人往門口走了進來。周放山眼角一動,忽然看到這幾個人身後,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往洗手間方向去了。
個頭不高,留著大胡子,還是一身的運動服。緊跟著大胡子的,依舊是那個愣小子,剃著青皮頭。
他媽的,這兩個小子!老仇舊恨一下子湧上了周大少的心頭。
當年小遊園工程拍賣招標,就是這倆愣小子,在洗手間把自己給打了個半死,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回了北方。
沒想到啊,這回膽更肥了,不僅回來了,竟然還公然搶錢搶地盤來了。
還君臨集團,娘了個西皮的,老子先滅了你再說。
周放山騰的一下起身,跟了出去,到了門口一放眼神,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即跟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