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兆拿起一隻羽箭,臉上一陣驚奇。只見那箭尾處不似尋常尾羽,安羽處兩邊被剔空,露出一段向內凹進的空槽。他指向箭尾,不解的問道,“不知這是何意?”
丁裳裳走上前拿起一隻箭,說道,“這裡的空槽,在飛行時可以產生渦流阻力,使箭保持飛行穩定,這樣設計的目的,可以省去鳥羽。”
傅兆點頭,眼中隱含讚許之意。他又走了幾步,只見案幾上放著一隻形狀更加怪異的箭羽。那箭羽前端有鋒刃,後面有鋌,鋌部上端帶著葫蘆形物,上有三、四個小孔。他仔細端詳了良久,仍然猜不透其中奧妙。他轉回身望著丁裳裳正要說話,只見丁裳裳忽然一笑,將一旁的角弓遞與他,“傅大哥,你將它射向空中,自然知曉。”
傅兆不知其意,但也照做不誤。待他挽弓搭弦右手一松,隻聽“嗚”的一陣呼嘯聲從空中傳來。丁裳裳笑看著不解的眾人,“這是響尾箭,飛行時會發出聲響,既可攻擊敵人,也可發出報警。”
眾人驚歎不已,謝康幾步跨上前來,要拿著試玩。
謝玄正在把玩一隻弩弓,這隻弩弓與常見的弩弓有些不同。謝玄用手比量著,望山的高度偏高,弓身輕巧偏長,彎曲的弧度也較大,謝玄思忖,不知能不能射到三百步遠。不過這些隻是細節上的差異,這隻弩弓的特別之處在於最前方有一個鉤子形裝置,其下方還裝有支架。謝玄從旁邊拿起一隻箭羽深深插到地上,然後用弩弓前方的鉤子鉤住,又將下方支架支於地上,瞄準樹上一朵槐花,扣動扳機。眾人見他動作,立刻屏住呼吸。隻聽嗖的一聲,弩箭飛躍而出,樹上頓時驚落一地花葉。謝康跑出門外,就聽他在外面喊道,“七哥,那隻箭不見了。”
丁裳裳見他試練完,上前說道,“謝大哥,這便是畫中的神弓弩,可以射到三百步遠。它便於攜帶,士兵隻要將手中長槍或是刀劍插於地上,就可拉弓射擊。”
謝玄眼中神采卓然,“很好,裳裳辛苦了。”
丁裳裳垂下頭,這句話聽到心裡,隻覺渾身上下都熨帖的很,就連毛孔也透著暢快,看來這幾日的辛苦沒白費。丁裳裳淺笑嫣然,她回首旁顧,瞥見冷落一旁的江湖派們,於是腦中靈光一閃,“謝大哥、傅大哥,你們看過了沙場派,不妨再來領教下江湖派?”
謝玄和傅兆相視一笑,原來她的這些兵器還是派別各異。二人見丁裳裳開口,於是各自挑選了兵器,看她打算如何。
丁裳裳簡要說了下試練的原則,謝玄第一個出場。
丁裳裳看著一身勁裝的謝玄,心道平時很難看他出手,這次正好借機試他一試。兩人站定後,丁裳裳取出五俠客,雙手交於胸前從左右兩路向他襲擊。謝玄飛身閃躲,丁裳裳待他躍起,急忙擲出飛爪,襲向他的面門。隻聽鏗得一聲,飛爪被長劍擋住。此時,謝玄身後的五俠客正回旋而至,丁裳裳將長索一拉,利落的收回飛爪,謝玄聽到耳後風聲,急忙躍向右前方,丁裳裳再次握住飛爪擊向騰空的謝玄。謝玄揮劍護於身前,只見丁裳裳嘴角一彎,右手立即觸動機關,長劍被飛爪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謝玄在空中無法施力,待到落地時,又見數枚柳葉刀兵分兩路狂卷而來,他被迫棄劍。此時,謝玄已經摸清丁裳裳的路數,她以飛爪主攻,同時五俠客、柳葉刀助攻,而且她的袖中還藏有袖箭,現在劍已失……
丁裳裳左手持長索,右手執飛爪,與靜立不動的謝玄各站一邊。只見謝玄突然疾馳而來,丁裳裳穩穩擲出飛爪,一擊未中,眼見謝玄已近身前,欲徒手奪飛爪。丁裳裳心裡一驚,飛爪適合遠攻,近身作戰發揮不了優勢,於是她忙躍向一邊,不料謝玄步步緊追, 丁裳裳擺脫不得,急忙按動袖中機關,一隻暗箭向他急射而去。誰知謝玄已經看破她的計謀,他身形一歪,橫空一跳,躍至丁裳裳身後。丁裳裳急轉向前,正要再次擲出飛爪,可惜謝玄已經握住她的右手,將其敷到身後,丁裳裳慣性使然,身體向前傾去,她見右手無用,於是左手向謝玄腋下突襲,謝玄唇角一勾,將她左手順勢一拉,亦敷在背後。
此時勝負已分,隻是場面未免有些尷尬。丁裳裳雙手被敷,身子卻伏在謝玄懷中動彈不得,她二人目光相交,在外人眼裡,競有些含情對望,郎情妾意的意味。
“咳,謝兄、裳裳,看來比試已經結束了”,傅兆的聲音忽然響起,謝玄看向懷裡的丁裳裳,她臉上羞紅一片,眼中波光瀲灩,神彩蕩漾。謝玄的心驀地一跳,,倏地一下放開她,退至一旁。
丁裳裳剛才被他抱在懷中,望著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像是被迷了心竅,腦中一片空白。現在回味起來,卻是濃濃的蜜意纏繞心底,放佛身上還余留著他的體溫。隻是……丁裳裳糾結著雙眉,他為何那般急於避開自己?丁裳裳偷偷看向他,卻見謝玄隻是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喂,野丫頭,輸給我七哥沒什麽丟臉的,你還不快準備,傅大哥已經等很久了”,謝康變聲期的大嗓門,讓人無法忽視。她瞪了他一眼,走到桌旁重新配置兵器。她又看向謝玄,見他仍是低著頭不動,心裡揪成了一團。她深吸了口氣,暗暗警告自己不許再想,走到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