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裳裳暗道一聲“不好”,正待起身攔住。這時眼前有個身影快速躍出,將女子拉住。女子暈倒在謝玄懷裡,頭上一片淤青。
“謝大哥,她沒事吧?”丁裳裳暗悔沒有及時出手,她扭頭瞪著那幾個惹事男子。
“想是暈過去了,應該無大礙”,謝玄用手臂架著女子,又令謝康去將班主找來。
班主看著暈倒的女子,大哭。謝康被他吵的煩了,呵斥了幾聲,命他趕快扶那女子離去。班主抬頭小心看了眼那幾個鬧事男子,畏縮著肩膀沒敢動。
謝康見狀大怒,吼道,“有事公子我擔著,還不快走!”
班主猶疑的看著謝康幾人,招來幾個人將女子抬走。
那個華衣男子先被女子傷了面子,後又因謝玄的出手丟了裡子,台下幾十雙眼睛盯著自己,這場子要是不找回來,日後想要在這城裡耀武揚威怕是不能夠了。華衣男子心中有了主張,拿起桌上的茶壺就往那幾個優人身上擲去。
丁裳裳本已經落座,此時見那華衣男子不罷休,又用暗器傷人,心中打抱不平的念頭立刻爆發。謝玄不等她動作,已經拿起茶杯擊向華衣男子,隻聽嘭的一聲,茶壺與茶杯雙雙落地。
華衣男子見謝玄幾人多次阻攔自己,令自己顏面掃地,於是呼朋喚友前來質問,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壞本公子的好事,快報上名來。”
“哼,恃強凌弱,形容猥瑣,還不速速離去,等著討打?”謝康不屑道。
一直未說話的傅兆,微笑的看著他們,“雖說是個優人,既然人家不願意,何必鬧出人命?”
“你們……豈有此理,給我打”,華衣男子說著向謝康襲來。
謝玄皺眉,拿起桌上的幾雙杯蓋向他們擲去。哀嚎聲立刻響起,再看那幾人,有的抱著手腕,有的捂著額頭,有的傷了膝蓋,碎瓷片落了滿滿一地。
“狂徒無形!你們既然出身世家飽讀詩書,非販夫走卒可比,何必作蠻橫強暴之態,有辱斯文!”
華衣男子見這幾下打來,雖說力道不重,卻打中的都是關節所在,心知遇到了高手,怕是討不了便宜,於是丟下一句‘此仇必報’雲雲,相互攙扶著離開。
丁裳裳被滿肚子的怒火憋得難受,豈能容他們說走就走。於是,她對著謝康眨了眨眼。
謝康莫名的看著她,“你眼睛沒……哎喲”。
丁裳裳起身拽住謝康的胳膊,“你跟我來,我告訴你個秘密”。
“你能有什麽秘密,我不去”。
丁裳裳見謝康坐著不動,手裡使了點巧勁按住他,在他耳邊低語,“跟我來,保證你不後悔”。
謝康掙脫不開,心裡也好奇她有什麽秘密要告訴自己,便不情願的跟了出去。
“謝大哥,傅掌櫃,我們一會就回來”。說著,便拖著謝康快步離開。
丁裳裳飛快的跑著,謝康跟在身後,隻覺跟在一個女子身後有失公子風度,於是嘴裡抱怨個不停。可丁裳裳哪有時間理會。沒一會兒,兩人便追上了那幾個男子。
謝康看到前面幾人正是剛才在戲院鬧過事的,心裡不知道這丫頭要搞什麽鬼。
“站住!”丁裳裳突然停住腳步,嘴裡大喊。
那幾個男子受了傷,本來就惹人矚目,被丁裳裳這麽一喊,身邊立即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想走也走不得,一時臉上的顏色走馬燈似的變幻不停。
帶頭的華衣男子見喊人的是個美貌的小姑娘,於是平了平心裡的怒氣上前一步道,“小姑娘叫住在下有何事?”
“你不是想娶蘭陵王嗎,我正好有件東西送你。”
華衣男子想起剛才的羞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小姑娘莫要玩笑”,說著回過身就要走人。
“接著”,丁裳裳不理華衣男子,從懷中掏出幾顆藥丸扔向他。
華衣男子看著也會些功夫,他感到頸後有風動,於是便伸手接住,卻不想力道過大將藥丸捏碎,粉末被風一吹,撒了個滿頭滿臉。一秒鍾不到,臉上就紅腫了一片,緊接著又生出幾個大包。那膿包奇癢無比,華衣男子拚命的用手撓著,臉上被指甲抓的慘不忍睹。他身旁的幾人見狀,大叫著跑開,也不管地上仍舊掙扎翻滾的華衣男子。
丁裳裳見了華衣男子的慘狀,心裡也有些害怕,這些藥丸是當初為了要跟師兄下山時研製的,後來又經師兄改良過。今日還是第一次試驗,沒想到效果這樣厲害,如今被華衣男子倒霉碰上了,心裡不禁佩服師兄的手段。
“原來你是要教訓這個人,野……丁裳裳,我看教訓過了,他這樣子慘了些,不如你把解藥給他吧”,謝康緊張的看著丁裳裳手裡余下的藥丸,小心的說道。
華衣男子聽到有人求情,忙爬起來向丁裳裳作揖求饒,手上仍不停的撓著身上。
“哼,無膽鼠輩也配提蘭陵王,今後再讓本姑娘聽到你對蘭陵王不敬,就不僅僅是這麽簡單了”。
“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饒了我吧”。
“也不準你去找那位優人的麻煩!”
“是是是”。
丁裳裳見目的達到,便指使謝康去茶館要壺茶,謝康不敢不從,立刻拿來隻茶壺交給丁裳裳。丁裳裳將茶壺裡水全都倒向華衣男子臉上, 華衣男子驟然慘叫出聲。謝康渾身的汗毛瞬時豎起,心裡不禁責怪這野蠻丫頭整人沒個完了。
華衣男子臉上被熱茶噴面,立時刺痛起來,等疼痛漸失,臉上卻不再麻癢不堪,知道毒被解了,於是向丁裳裳、謝兩人道謝後匆忙離開。
教訓過了華衣男子,丁裳裳心裡暢快了,而謝康卻滿臉疑惑,
“你要教訓那些人,不需別人相助,為什麽叫我來?”
“哼,你猜”。
“你是怕我七哥問起你出來的原因,不能自圓其說吧”,謝康老神在在的說道。
“看來你也不笨嘛!”
“你這個沒大沒小的野丫頭“,謝康佯怒道。
“還有一個原因”。
“什麽?”
“殺雞儆猴!”丁裳裳揮揮手裡的藥丸,“你若是再對我不敬,我就用這個對付你”,謝康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你這個野丫頭,我比你年長,你該稱呼我謝八哥”。
“哼,我才不呢”。
謝康也不生氣,他走進丁裳裳身旁,好聲好氣的說道,“野丫頭,你那藥丸挺厲害的,叫什麽名字,送我幾顆吧……”
丁裳裳受不住謝康的胡攪蠻纏,用幾顆天潰散打發了他,兩人笑鬧著回到戲院,傅兆看到兩人關系親近了不少,心裡隻覺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