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大少?你指的是大嘰嗎?”
石凡此時用心回憶,當時自己在與殘霸聯盟的汪二少鬥法時,的確從圍觀的路人中,聽到了“大二三少”中嘰大少的名頭,不過,很顯然,路人在背地裡,更願意,稱呼他們為大嘰,二汪和三喵。
“正是大嘰,石公子有所不知,據我聽聞的消息,那大嘰,初來造化學院時,率先加入的是學院中的獠霸聯盟勢力,而在後來,不知道大嘰身上發生了什麽意外,總之,最終是由學院中的斷霸聯盟勢力,負責繳納五千聲望,並且零門檻,將大嘰收歸到其內,同時,更是將大嘰當作此勢力中的核心種子人員,來培養。”
“原來是這樣,只可惜,如此幸運之事,可一而不可再,如今大泥馬他們三位兄弟,只能繼續處於這種尷尬的境地之中了。”
……
“咳!咳!我說石師弟與子鼠兄,你倆躲在一邊唧唧歪歪,是在嘀咕著什麽呢?”
就在石凡與子鼠傳音的同時,一旁的大泥馬他們,都略微吃驚地望著石凡,因為石凡在此前,問了一句聽起來很像是玩笑的問題。
“哦,大泥馬師兄,你們可不要誤會,你們都知道我是新來的,好多大家心知肚明的常識,我還不甚清楚,我這不是正在向子鼠請教嘛!”
石凡沒有隱瞞的必要,當著眾人的面,選擇了實話實說。
“哈哈哈,石師弟說笑了,想當初我們才到造化學院的時候,同樣是與你一樣,一頭霧水啊,不過,過了這麽多年,總算比你多了解一些罷了。”大泥馬也是豁達,如此苦笑著說道。
“不知道,大泥馬三位師兄,是否還在為更換學院勢力一事,而努力?”石凡認為,自己想了解的都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便如此問道。
“實不相瞞,自從當初,我們三兄弟恢復記憶,意識到自己三人已經分別處在三個不同學院勢力的時候,就不曾停止努力過,十多年來,我們都一直在為更換到同一個學院勢力而努力。”
“我們的打算是,我與三弟,黑蛇小三,一起努力,積攢聲望,然後脫離自己原先的學院勢力,而再找機會,一同加入二弟,羊小二所在的學院獠霸聯盟勢力。”
“只是,五千聲望對我們來說,顯得是如此遙不可及,每當身上積攢了一定數量的聲望以後,就會受不住提升修為的誘惑,而將其消耗掉,十多年過去了,時至今日,我與二弟的身上,不過各自剩余三千聲望左右,還遠遠不能滿足脫離各自學院勢力所需繳納的數量。”
說到這裡,大泥馬他們三兄弟的臉上,都露出心痛的無奈,而現實就是這麽殘酷,並不會因為一個人的無奈,而多施舍一分補償。
不過,對於為何非要更換到同一個學院勢力之內這一問題,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歸根結底,還是資源分配的問題。
按照大泥馬三兄弟目前的處境來看,一旦造化學院中,發起了造化之戰,就比如一個月左右之後,即將開啟的聲望爭奪戰。
學院的規則,往往是以各學院勢力為參賽對象,最終的獎勵,同樣是以各個學院勢力來劃分,如此一來,他們三兄弟在這樣的戰鬥中,見面之後,究竟該如何自處?
戰鬥過後,又該如何撫慰那顆憋屈和悔恨的心靈?
毫無疑問,長此以往下來,他們三兄弟之間,必然會生出裂痕,而這種事情,卻不是他們想阻止就可以阻止得了的,不僅如此,這還與他們之間,那種手足無間的友誼相衝突,也是不可以接受的。
這些問題都是擺在眼前的問題,
可以想見,他們最終的結果,要麽是選擇碌碌無為,放棄各種造化的誘惑,以“和平相處”的心態,來對待造化學院中大大小小,琳琅滿目的矛盾之戰。要麽是,選擇放棄生死之間才獲得的友誼,漸漸變成熟悉的陌生人,為了各自的未來,該出手時,就出手,該動刀劍時,不留情。
以上兩種結局,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大泥馬他們三兄弟願意去接受的,所以,對於大泥馬他們來說,看似擁有很多選擇的未來,其實已經無路可走。
而為了將來不至於依舊這般尷尬,所以,他們只能為更換學院勢力而努力著,期待著那一天的來臨。
“敢問大泥馬師兄,若是如今有個機會擺在你們面前,你們願意抓住嗎?”石凡得知了大泥馬他們的真實想法以後,卻如此問道,
“什麽機會?”大泥馬呼叫出來之後,腦袋中就是靈光一閃,身為半步三魂境強者所特有的直覺,在告訴大泥馬自己,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或許真的會撼動己身也說不定。
“機會就是……”
“人族少年速速滾出來受死!”當石凡正待回應地時候,突然之間,房間之外,遠遠傳來一道幾乎要穿透耳膜的尖銳嘯聲,讓石凡不得不停下來,暗自運功抵禦。
面對這道突如其來的嘯聲,石凡心有所感,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因為,石凡看得清楚,自己身旁的子鼠,並未受到多少影響。
“石師弟,你怎麼……是誰?敢爾!”大泥馬帶著幾分醉意,本以為石凡突然停下來是想喝杯酒,卻不料,隨即就意識到,石師弟遭到了其他強者的襲擊。
大泥馬當即就要大怒起來,因為直覺告訴自己,石凡接下來會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自己,若是因為此時變故,而讓石凡遭難,豈不是太過欺人?
“大泥馬師兄,石師弟無礙的,你們不必動怒,盡管喝好酒,吃好菜,剩下的一切交給我處理。”石凡當即就阻止了大泥馬的行為。
看起來,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已經注定,石凡不希望別人在此時出手幫自己,而一旁的大泥馬同樣,希望看見石凡處理危局的手段。
似乎,唯一可恨之處,竟是歎一聲:這次危局來得似乎有點遲了。
“恩,石師弟一切小心,我已經知道來人身份,對敵時,切記不可掉以輕心,或許此事過後,你我再談論欲說之事,才更有意思,哈哈哈。”
“正如大泥馬師兄所言,我也很是期待呢,哈哈哈。”面對突然的變故,石凡的第一反應,不是想著如何應對,卻是與大泥馬師兄打起了啞謎,這可急壞了一旁不明所以的眾人。
尤其是子鼠他們,本來子鼠並不清楚,石凡正遭遇著危險,經過這麽一會功夫,也算是已經明白了,此時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故,在為石凡的安危,擔憂著呢!
“何方鼠輩,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石凡飲完手中這杯酒,當即氣走丹田,聲如洪鍾,化精神之力為滾滾雷音,對著那道襲擊之音來時的方向,轟擊而去。
一語既出,隱約間透露出煌煌天威。
“這真的是一位,一魂境的修士,就能夠做到的嗎?”靜靜看著石凡的表現,大泥馬他們在內心中,默默思考著。
“都聽聞你這人族少年,像一隻煮熟的鴨子,只剩下嘴硬了,本來本少還不信,沒想到,本少剛到此處,竟然就見識了一番,真是讓本少大開眼界呐。”
來人的聲音,像一片無根的浮萍,在遠處虛空中,變幻莫測。
石凡尚未覺得有何詫異之處,在距離最酒館不遠處的一處小茶館中,有位大荒鴨族之人,卻在那裡跳腳:
“真的好受傷,我他麽,這算是坐著也中槍了嗎?呱呱。”原來這位就是不久前,圍觀石凡與汪二少大戰的那位鴨族之人。
“嘭!”
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像是拳頭擊打在胸前發出的悶響聲,卻沒有見到多少波瀾,石凡聞此音之後,嘴角卻露出一抹微笑,隔著風波居的一面牆壁,對著遠處虛空,繼續開口道:
“哈哈,承讓了!既然已經交過手了,何不現身一見,我等正在此地飲酒,何不一同來坐坐?”雖然沒有真正看見,隱藏在虛空之人的身影,石凡依然如此自信地說道。
“哼!算你有點手段,若是能再接下本少這一記鼠吼功, 本少再現身也不遲。”雨木虎等人,都以為石凡在故作狂態,意欲激怒對方,卻沒有想到,石凡剛才那一通吼聲,似乎真的擊中了來人。
“這怎麽可能?石師弟隨隨便便的一道聲音,難道真的擁有如此神奇之力?再說了,就算蘊含神力又怎樣呢,來人可是斷霸聯盟的嘰大少,屬於青年一代巔峰一列的高手,他又怎麽會被石師弟的攻擊,真正擊中呢?應該是我感受錯了。”
當其他人都在驚疑的時候,身為半步三魂境的真正高手,大泥馬同樣內心震驚,因為,他與風波居內的其他人不同,憑著自身高深的修為,大泥馬於第一時間,就撲捉了隱匿在虛空中的來人信息,正是那個嘰大少。
而大泥馬震驚的事情,顯然不是嘰大少會來偷襲石凡,而是,同樣擁有半步三魂境修為的嘰大少,竟然沒有躲開,僅僅擁有一魂境修為的石師弟的普通一擊。
這一切,可都在大泥馬的感知之內,不過,大泥馬還是不願意相信事實,隻以為這是一次意外罷了,因為,身為半步三魂境強者,大泥馬深深地知道,自己面前的石師弟,與來人嘰大少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一道鴻溝!
“鼠輩而已,有何本事,盡管使來,我石凡全部接著。”石凡並不知道來人的真正身份,一口一個“鼠輩”地喊著,真可謂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不,你瞧,在虛空中的某個位置,有隻大老鼠模樣的人物,在兀自扯著胡須,瞪著眼,跺著腳尖,呲著牙,怎一個怒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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