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今天被一個看起來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得陌生人“挑釁”,自然覺得受到了莫大的“恥辱”,於是也不理會柳研的勸阻,將柳研粗暴的拉到一邊,對著林凡大吼道:“走?沒那麽容易,給我……”
就在陳志話還未說完,突然照過一道刺眼的燈光,睜眼看去,發現是一輛白色麵包車大燈發出的光亮。
嘎吱——
白色麵包車一個急刹,穩穩挺在陳志等人面前,還未等車完全聽聞,車門便嘩啦一聲拉開,從裡邊湧出七八個手持砍刀鋼管等凶器的光頭大漢,二話不說便朝著陳志這邊走來。
陳志平日裡雖然囂張,但也僅限於學校裡作威作福,面對如此“專業”的陣仗還是頭一回,心裡猛的一驚,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而他身後那幾個跟班也和他差不多的反映。
知道這幾個光頭大漢一把將他推開,大跨步走到林凡面前時,陳志心頭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衝自己來的!
“你是林凡?”為首的光頭大漢穿著一件緊身黑色背心,肩膀上和胳膊上滿是長牙五爪的瘟神,手裡拿著一把長長的大砍刀,長得凶神惡煞,是那種常人看上一眼就會主動避開的角色。
這些人總算露頭了,林凡心裡暗討一聲,面上卻顯得有些不滿,白白讓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等了那麽久。
“行了,無聊的對白就省去吧,還是直入主題的好,我還等著回家睡覺呢。”林凡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道,一面不緊不慢的把酒杯裡最後幾滴老白乾倒入嘴裡,他可沒浪費的習慣。
光頭大漢一愣,顯然對被林凡這幅無所顧忌的模樣有些驚訝,若是常人見到他們,早嚇哆嗦了,哪裡還像這般漫不經心?
看著大漢遲遲不動手,又不說話,林凡心頭一陣厭煩,不耐煩的說道,“發什麽愣,該幹嘛幹嘛吧,讓你們先,速度速度,快快快……”
大漢更加吃驚了,今天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碰上個瘋子?他們混這行那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挨打”還那麽迫不及待的,就像是要送他錢一樣。
不過瘋子也好,神經病也好,拿人錢財替人削災,收了雇主的錢,就算對方是個小孩也得動手,他們可不是什麽英雄好漢,講著不恃強凌弱的原則,今天雇主給的價碼是讓這小子廢一手一腳,並沒有說碰見神經病就可以打個對折。
“動手!”大漢緩過神後,再沒有囉嗦,其實剛才之所以稍微愣了下並不是因為膽小,而是那種看到“奇葩”的自然反應而已。
隨著光頭大漢的話音一落,一瞬間七八條鋼管砍刀便朝著林凡身上招呼過來,從這反應速度和伸手來看就不是普通小混混,而是屬於“專業人士”。
雖然這幾名大漢也不是什麽武林高手退役特種兵一類的,但卻是十足的打架鬥毆高手,七八條砍刀鋼管砍死雜亂無章,但卻默契的從各個不同的方位同時發起攻擊,面對這樣的攻擊,就算是個普通特警也得趴下。
只不過很不巧的是他們今天遇到的是林凡,曾經在傭兵戰場上與敵人展開肉搏戰,一個人徒手乾掉對方十幾個頂尖高手的夜梟!
嘭嘭嘭嘭一陣肉響後,伴著一陣金屬落在地上的乒乓聲,幾個凶神惡煞手法相當專業的大漢便躺了一地。
並不是什麽武俠小說或動作電影裡花巧的動作,也不是來無影無去無蹤的手法,林凡剛才的一拳一腳異常清楚,毫無什麽帥氣一看就很厲害的套路可言,就像是街上小混混的野拳頭,只不過產生的效果卻遠高於看動作電影中那些武打明星花巧帥氣的動作。
林凡輕松的拍了拍手,衝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幾名大漢玩味道,“今天的事兒算玩了麽?”
一名抗擊打力稍微好些的大漢一臉的憤怒,掙扎著起身,撿起地上的砍刀就又要朝林凡撲上來。
“嗯,不錯,挺敬業的,有那麽點職業打手的意思。”林凡兩手插進褲兜,一面笑讚著,一面再次踢出毫無花巧的一腳。
這一腿隻踢到了大漢拿砍刀的手腕上,砍刀飛了出去,人卻並未倒下,只不過手腕已經嚴重變了形,因為粉碎性骨折帶來的疼痛,大漢的五官已經痛苦的扭曲成一團。
“完事兒了麽?”林凡再次問道,看著這些搖搖欲墜或躺下或正在努力從地上趴起的大漢,又是一腳揣在一名剛要趴起大漢的大腿上。
卡啦——
一聲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那大漢臉色憋得鐵青,半響後,才發出一聲傻豬似的慘叫。
“完事兒了麽?”林凡第三次問道,這不過這次語氣中已經帶有一抹明顯的寒意。
“別打了,我們認栽了!”那名被踢碎了手腕的為首光頭大漢終於捂著手腕咬牙說道,腦門上卻滿是豆大的汗珠,看著林凡道,“今天我們栽了,算我們兄弟有眼不識泰山!”
林凡有些欣賞的點點頭,“還不錯,沒有求饒,有點職業素養,你們走吧,我不為難你們。”
“你讓我們走?”光頭大漢聞言後一愣,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他們靠著做職業打手為生已不是一兩天,在天海市也算得上是一號,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硬茬”的事,只不過每次栽了以後後果都很嚴重,不是被大肆凌辱一番就是被打的幾天不能下床,可是這次就這麽輕易結束了?
“怎麽,還想再來一次?”林凡一臉玩味。
光頭大漢一怔,思索一陣後,正色道,“敢問兄弟貴姓?”
林凡道:“這個很重要麽?”
大漢嚴肅道,“不管怎樣,今天我和我的兄弟算是栽了,不過這次栽得心服口服,你今天沒有為難我,不管你能不能看上眼,我胡奎欠你一次,以後有用的著我們兄弟幾個的地方,就去西郊找我,那裡的人都是認識我!”
說完後,強忍著手腕的巨痛,對著林凡施了個江湖上的抱拳禮後,帶著他幾個弟兄相互攙著離去。
“呵呵,這幾個家夥還挺有意思的。”林凡看著遠去的麵包車,淡淡笑了笑,正準備結帳走人,瞥見旁邊早已石化許久的陳志等人,這才想起今天還有這麽一檔子事沒玩呢。
林凡眯著眼睛,一臉玩味的看著兩隻眼睛早已充滿恐懼的陳志,也不說話,就這樣眯著眼睛盯著。
陳志被林凡的眼神看得汗毛豎起,剛才那一幕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震撼了,這麽幾個手持凶器的“專業人士”就這樣被擺平了?而且方才那幾聲骨頭碎裂的哢哢聲仿佛還回蕩在耳邊,每一聲聲響都讓從小錦衣玉食從未見過大風大浪的他心贓收縮。
“大……大哥,我……我錯了……”陳志蠕動著喉結,因為驚嚇過度,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別啊!”林凡淡淡一笑,“剛才你不是說我想走沒那麽容易,還對你這幾個跟班說給我什麽來著?把話說完再走嘛!”
林凡此言一出,陳志身後那七八個跟班集體向後嘩啦啦的退了幾步,雙腿簌簌顫抖著,明顯是想要表示和陳志劃清界限,有個膽子小一些的實在受不了了,怪叫一聲扭頭就跑,有人開了頭,余下幾人也沒落後,微微一愣後也扭頭撒腿就跑,把陳志一人扔在了這裡。
“你們……”陳志見這群平日裡吃自己喝自己的家夥此時竟然不管自己就跑,起得牙癢癢,雖然也很想跟著他們一起逃跑,但因為雙腿抖得厲害,始終邁不開步子。
“呵呵,大哥,您誤會我了,我剛才本來是說讓他們給我買幾包好煙過來給大哥揣上的,誰知道話沒說完,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呵呵……”陳志絞盡腦汁,終於想了個撇腳的理由把剛才那事兒圓了過去,雖然就連他自己也知道這句話有多幼稚。
林凡一樂,沒想到這小子反應還挺快,這樣都能給圓過去。
陳志見這個恐怖的家夥平白無故的笑了起來,心頭又是一陣發麻,天知道這家夥在笑什麽,難道這家夥動手打斷別人骨頭之前都會先笑上一笑?
因為恐懼至極,陳志突然想到了什麽,本能的就想把這份壓力轉移出去,忽然猛的扭頭,凶狠的瞪著一直在一旁同樣被驚呆了許久的柳研。
“還不快給大哥道個歉!”陳志瞪著柳研凶狠道,“要不是因為你過來推銷什麽破啤酒,今天也不會給大哥惹這麽大的麻煩……”
啪——
陳志話未說完, 臉上忽然挨了一記火辣辣的耳光。
林凡一巴掌拍下,語氣有些慍怒的說道,“這一巴掌是替你爸教訓你的!”
林凡平日裡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小人,剛才那幾個光頭大漢雖然一開始朝著自己下狠手,但好歹也算條漢子,從頭至尾也沒有求饒過,更沒有把怒氣轉移到弱者身上,所以林凡才沒有和他們計較。
“可是……可是我爸是騰達集團的總裁,陳剛!如果讓他知道我被人打了……”陳志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心裡充滿著憤怒,可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隻得使出自己的殺手鐧——拚爹。
陳志這招拚爹殺手鐧在過去無往不利,還在上小學時,便憑著這招殺手鐧讓校長對他說話都恭恭敬敬的,但凡天海市的人,就算小孩子也知道騰達集團在天海的分量,那可真正稱的上是巨無霸,在天海說是一手遮天也不為過。
只不過陳志今天的這招殺手鐧換來的卻是又一記更加響亮的耳光。
啪——
林凡再次扇了一掌,他平時最討厭別人用威脅的口吻和他說話,這一巴掌略微加大了些力道,直接把陳志扇倒在地上,不悅道,“這一巴掌是讓你知道天高地厚!”
說完後,也不顧捂著臉頰倒在地上,眼神快要殺人的陳志,迎著陳志恨不得把自己吃了一樣的眼神,林凡大手一揮,將一旁驚呆許久一直不語的林凡攬在懷裡,還用力緊了緊,故意大聲道,“你叫柳研對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以後要是有人敢多看你一眼,管他爹是誰,我都把他眼珠子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