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躺在床上的車松野,須發皆白,滿臉是細細的皺紋,看著布加迪,示意他坐,然後吃力地抬手,對布加迪隔空一點,布加迪就感覺體內的一個什麽東西消失,原來,車松野在自己的體內留下了暗記,自己都不知道,看來境界上的差異啊!當車松野做完了這些,他似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萎靡起來。
布加迪問道:“前輩,您怎麽變成這樣了?難道是帕爾哈迪家族又來人了?”
車松野已經沒有力氣說話,眼睛看著一眼掌櫃,掌櫃來到床邊坐下,給布加迪講訴了車松野的大概經歷。
原來,車松野傷了二階的築基期修者帕爾哈迪-謹言後就逃跑了,帕爾哈迪-德林和德宏緊追不舍,一路上打打停停,十天之後,那個三階的築基期修者德宏,被車松野偷襲乾掉,就剩德林自己了,兩人就開始了一追一逃的旅程,既然是一對一,那就沒什麽危險了,車松野放松了警惕,沒有急於甩掉這個尾巴,結果釀成大禍。
讓車松野沒有想到的是,帕爾哈迪家族很快就派來了援兵,又來三個築基期強者,其中一個是四階的,兩個是三階的,終於四個人把車松野包圍。
四個人連續打了三天三夜,最後車松野被重傷,看著自己即將命喪人手,車松野把牙一咬,拿出一顆紅色丹丸吞入腹中,片刻過後,車松野渾身的傷勢痊愈,修為暴增到第四階,再次和四個人交戰,利用自己的絕學,重傷了一個三階的修者,但是終因寡不敵眾,再次被對方的四階修者重創。
面對死亡,車松野再次做了一個決定,燃燒百年的生命,和對手展開驚天一戰!
布加迪可以想象當時的戰鬥是多麽的慘烈,也能想到車松野是一個非常果決之人,心底產生一種莫名的感覺,說不出來,他只知道,車松野是條漢子,一人敵四,毫無懼色。
掌櫃接著說:大戰最後,車松野再一次斬殺對手,四階修者重傷而逃,當車松野想斬殺德林的時候,身體反噬出現了,德林望風而逃,車松野逃出數百裡之遙,再也堅持不住了,車松野的修為已經掉落到煉氣期,隻好拿出遁地符潛入地下深處,就這樣一個月過後躲過了帕爾哈迪家族的截殺,然後才逃回到這裡。
接下來掌櫃四處求醫問藥,但是也回天無力,車松野感覺時日無多。
聽到這,布加迪拿出了那個寶貝,遞給了車松野,車松野苦笑一下,搖搖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你是一個非常誠實守信的孩子,而且是一個修煉奇才,我現在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嗎?”
布加迪撓撓頭,他最不願意的就是答應替某人報仇之類的承諾,但是現在對車松野的印象還不錯,先看看他有什麽要求再說。
車松野知道布加迪的難處,笑笑後說道:“我給你講一下我的故事,你再決定幫不幫我。”
車松野小時候,家遭變故,一場大屠殺。
當時車松野還小,不太記事,似乎是自己的父親在上山的時候挖人參的時候,挖出一塊奇異的晶石,感覺藍光閃閃,就把藍色晶石獻給了城主,城主給了父親很多的金幣,並叮囑他不要說出去,結果當晚,車松野全家人被殺。
由於當時正是盛夏,酷暑悶熱,車松野就在地窖裡點油燈看書練字,躲過劫難,出來後看著慘狀,大哭不止,然後悄悄地逃跑了。
對於十歲的孩子,沒有生存能力,只能在大陸上乞討為生,一次實在是太餓了,到一個酒樓偷吃,被當場抓住,打得半死,被一個修者救走,也就是他的師尊車圳庭,從此踏上了修者之路,改姓師尊的車姓。
在師尊的教導下,從煉氣期第一層一直修煉到十二層,再後來師尊天價購買兩顆築基丹,築基成功,然後就是築基期一直修煉到第二層,一直都是師尊關懷備至,直到有一次,師尊車圳庭和帕爾哈迪家族的兩個結丹期修者一起探寶,這種日子才徹底結束,自己的命運也因此發生了轉變。
其實,車圳庭不想和他們一起去,但是畢竟大限將至,一般普通人的壽命是百歲,築基期的修者壽命三百歲,融合期修者六百歲,結丹期修者的壽命是將近千歲,車圳庭的壽命已經快九百歲了,若是不能在五十年內突破境界達到元嬰期,自己可能就要化作一捧黃土,無奈之下,車圳庭才和二人一起去探寶。
結果正如車圳庭預料的那樣,帕爾哈迪家族之人取寶成功後,背信棄義,原本是得到寶物後平分,但是他們殺人奪寶,經過一場驚天大戰過後,車圳庭重傷,萬幸的是車圳庭事先煉製了遁地符,才得以逃脫,從此才結下血海深仇。
車圳庭負傷後回到洞府,然後帶著車松野遠遁他鄉,躲避帕爾哈迪家族的追殺,結果耽誤了療傷,重建洞府以後,車圳庭才開始了閉關療傷。
車松野一見師尊被暗算,那絕對不能答應,趁著師尊閉關療傷的時候,偷偷去了帕爾哈迪家族,潛伏了十年,這期間突破修為,達到了築基期第三層,也終於把屬於自己師尊的玄冰玉盜走,結果被帕爾哈迪家族發覺,才有了這場驚天大戰,這就是以往的過程。
布加迪聽完,才明白車松野的為人,看來車松野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漢子,這是布加迪最佩服的,布加迪問道:“前輩,我能幫您做什麽?”
車松野指了指玉盒,微笑著說道:“布加迪,我已經不行了,但是我等師尊待我如同父親一般,我想讓你把這個玄冰玉送給師尊,作為報酬,我讓師尊把結丹的經驗傳授給你,你看可以嗎?”
布加迪思索了片刻,搖搖頭:“前輩,即使你不給我報酬,我也應該去送的,但是,我猜想帕爾哈迪家族肯定有探查玄冰玉的方法,我的修為太低了,我才煉氣期第十二層……”其實布加迪說的是實話,修者大路,哪有煉氣期弟子滿世界亂跑的,那不用說一年,三天就得被滅掉。
車松野想了想:“我理解你的顧慮,當然不會讓你涉險,我的意思是,在三十年之內,而且是在你能力夠的時候,幫我把東西交給我師尊就可以,如果你能帶到,我師尊會把他結丹的經驗傳授給你,這樣你會節省修煉百年多的時間……”
這是天大的**,要知道,能夠結成金丹的幾率非常小,一百個築基期修者,也就有三十個左右能進階融合期,而一百個融合期的修者,卻不一定有一個進階到結丹期的,修煉,是越往後越難。
布加迪思索後,終於答應:“前輩,我會竭盡所能,當我達到融合期就去找車圳庭前輩。”
車松野長出了一口氣,示意掌櫃把隨身的儲物袋摘下來。
掌櫃把儲物袋摘下遞給布加迪,布加迪大驚:“前輩,您這是何意?”
這時掌櫃說話了:“這是車松野的全部東西,收下吧!”布加迪隻好收起儲物袋。
掌櫃接著說道:“車松野一直在等你,看到你了,他的心願已了,一切的一切,都該結束了。”果然,車松野手臂低垂,面帶微笑,停止了呼吸。
布加迪心中難受,可以說,車松野是他遇到的人中,最血性的人,為了師尊可以拚命,也可以說是最值得佩服的人。
布加迪站起身,在車松野遺體前,默哀三分鍾,然後一句話沒說, 走出暗室,騰空而去。
掌櫃想說點什麽,但是欲言又止,最後歎口氣,轉身回屋。
布加迪一路狂奔而去,沒有目的,一直跑到了力竭,才停下腳步,仰面躺倒山坡上,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酷!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布加迪躺著不動,足有九天九夜,經過了這些天的心裡激戰,布加迪向道之心更加強烈,布加迪呐喊:我一定要成為強者的!
布加迪決定,要衝擊築基期!他找了一個山頭,用靈劍劈砍出一個簡易的洞府,開始了獨自的修煉,布加迪拿出車松野的儲物袋,由於已是無主之物,所以可以輕易打開,裡邊有低階靈石三千塊,中階靈石五十塊,高階靈石兩塊,然後有一些丹藥,有的布加迪不認識,還有幾個玉簡,布加迪拿起其中一個,放在額頭,裡面記錄的是車圳庭的獨門武技披風十三斬,布加迪收入識海。
布加迪又拿起一個玉簡,裡邊是車圳庭洞府的位置和車圳庭本人的影像。
還有一個玉簡,裡邊記錄的是煉製遁地符的方法,布加迪一見,如獲至寶,可以在地下逃生,絕對是報名的好手段。
可是當他把玉簡的內容弄明白的時候,不禁苦笑不已,原來這遁地符的煉製,太難了,需要結丹期的修為,用丹火淬煉一年多,才能成功,而且這種東西使用還是有次數限制的,一般一個上階的遁地符能用九次,中階的能用六次,下階的只能用三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