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郝局長嗎,我是小王!對對,就是東城區治安隊的小王。”王達成想了半天,還是拿起了通訊,不管怎麽說,僅憑對方一句話,就這麽退走實在是太慫了。再說了,如果對方真的是塊鐵板,自己就算現在走了,對方也不會放過自己。還不如搏一搏,畢竟他還抱著一份僥幸心理,如果對方真的只是在嚇唬自己呢?
“是這樣的,我在執行公務的時候,對方有一位先生自稱是衛疤子...”
“什麽?你說對方叫什麽?”
還沒等王達成把話講完,對方的咆哮聲已經傳了過來。不由得,王達成心裡咯噔一下,那份僥幸瞬間破滅。
“叫...衛疤子!”
“草...”
對方突然一頓大罵,隨後大聲的問道,“他說什麽了?”
“他說...”王達成這個時候腦子已經一片空白,從對方的語氣當中他已經聽出來了,感情眼前這家夥不是一塊鐵板,而是合金鋼板。
“有屁快放!”
“他說限你十五分鍾之內趕到,不然後果自負。”
“你妹的!”對面突然傳出一陣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隨後一個三維視頻通訊請求出現在了王達成的眼前。
王達成接通了之後,郝局長那肥胖的身影頓時出現在了包廂內,這家夥左右一望,看到了坐在飯桌上面喝酒的衛東軍。那胖胖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慘的笑容,“我說衛大爺,我叫你大爺行了吧!我現在人在外地,有什麽事情你說,我一定照辦。”
畢竟是公務系統標配的三維通訊,全景攝入技術能夠讓通訊接入的人看到整個包廂。相比較民用版的只能限制通話雙方的三維景象來說,方便了很多。
“別給老子來這一套!”衛東軍根本沒有理會對方,自顧自的吃著菜,“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躲在哪個小窩裡,話不說三遍,十五分鍾,現在還剩下十三分鍾,到不了這裡,你看著辦。”
“話不說三遍...!”石川正在感歎權利這東西所帶來的便利感,聽到這句話之後,差點笑了出來。“這應該算是口頭禪吧!”只不過這家夥平時要囂張到何種程度,才能練出這麽牛的口頭禪。
“衛疤子,老子好歹也是市公安局長,不是你呼來呼去的下人!”那郝局長似乎急了,一臉惱怒的罵道。
“郝兔子,就算兔子真急了會咬人,那也要咬的到才行,你說呢?”坐在一旁的蔣哲笑眯眯的說道。
“蔣老頭?你怎麽也在這裡?”郝局長這才發現坐在一邊的蔣哲,額頭上面不由得冒出了冷汗。這兩家夥無論是誰,其中一個就能把自己吃的死死的,現在兩人要是湊在一起,還不把自己的皮給扒了?一想到這裡,郝局長那雙小眼睛咕嚕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主意。
“你還是把你那點小心思放肚子裡的好,趕緊過來,我還能幫你求求情,不然的話,你明白的!”畢竟三人一起廝混了多年,彼此熟悉的像是對方肚子裡的蛔蟲。對方眼珠一轉,蔣哲就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唉!”郝局長歎了一口氣,滿臉的無奈。“看來這次自己要大出血了!”一想到這裡,郝局長就把目光轉到了王達成一群人身上。
“王達成?東城區?好...你很好!”
視頻掛斷,不過充滿怨念的聲音卻已經傳入了王達成的耳朵內。
“這下真的完了!”王達成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就差沒磕頭了。
“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各位大人,認打認罰,我王某人都認了。不過這件事跟其他人無關,我希望各位能夠放過他們,有什麽帳直接算我頭上。”王達成倒也乾脆,直接開口求饒。
“這小子倒還有幾分骨氣!”衛東軍是從軍隊裡退下來的,倒是讓他高看了一眼。
“石老弟,你說怎麽處置?”蔣哲是個有心人,知道正主是石川,深怕衛東軍脾氣一上來,就放過對方,趕緊詢問道。
“我無所謂,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軍哥做主就成!”石川自然不會為了這麽點小事讓衛東軍心裡留下疙瘩,反正以自己現在的地位來說,對方已經沒有任何手段能夠威脅到自己了。
衛東軍豪氣的拍了拍石川的肩膀,說道,“放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呃!”石川無語,自己根本就沒想過要了對方的命好不?就這麽點事,至於嗎。不過當他轉頭看到蔣哲的神情之後,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難道衛東軍說這話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蔣哲沒有注意到石川心態的變化,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衝撞了自己,能夠放對方一馬已經算是開恩了。要不是眼前這家夥對了衛東軍的胃口,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人間蒸發。
“對了,到底是什麽事?”蔣哲好奇的問道。
“說起來還真不是什麽大事!”石川心中雖然驚愕萬分,但是表面上仍舊笑著把整件事給解釋了一遍。
蔣哲聽完之後,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王大山跟倒在地上的陳敏,點了點頭,眼神之中閃射出一股凌厲的目光。“既然你都叫我哥了,這件事我幫你處理,保證不留後患。”
“蔣哥,你的意思是...?”石川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一聽對方的意思,頓時覺得於心不忍。從石川的角度來看,就這麽點事,不至於真的要鬧出人命吧?
“老弟,不是我說你,你這心態不對!”蔣哲不愧是安全部的人,心思明銳,很快就發現了石川的情緒不對。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此刻石川的想法,不由得搖了搖頭。“人站在什麽高度,做什麽事。這是個人吃人的世界,就你現在這心態,弄不好就會把自己玩死。”
“蔣老頭說的對,其實整個社會就是一個金字塔。最底層的是基礎,是根基。上層的人不管鬥爭如何激烈,都會努力把這一層的環境盡量弄的公平公正,當然是相對的公平公正。比如你們都是最底層的,那麽一切安法律來。但是如果你一旦從最底層爬了出來,這一規則就不再適合你。每一層次,都有那一層次的規則制度。除非你有一天爬到了能夠制定規則的那一層,不然的話,你都必須按照那個層次的規則去做事。”
衛東軍說完之後,眼神中不斷的閃爍著光芒,他在查探石川的表情。如果此刻石川接受不了這一切,那麽自己也沒必要在這個人身上投入太多的資源。
“明白了!”
良久過後,石川從沉思當中抬起了頭。自己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人與人之間,組成的社會,實在太過複雜。很多人都是一步一步慢慢的爬上去,或者從小就有家裡長輩教導這一切,經歷的多了,自然就明白了。但是自己竄起的太快,底蘊太淺,如果還是按照以前的行事風格,恐怕到時候自己就成了異類。最終,要麽被排擠出去,要麽成為制定規則的人,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明白了就好!”蔣哲跟衛東軍兩人彼此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孺子可教!”
事實上,就算沒有王達成這群人出現,蔣哲也會通過一些其他方法讓石川明白這一切。只能說,王達成這群人運氣實在不好,撞到了槍口上面。蔣哲跟衛東軍兩人索性把這件事當作例子,給石川上了一堂課。
在他們看來,這些人也就相當於螞蟻,既然有利用價值,那就拿來用。人類會在乎螞蟻的想法嗎?不會!
沒過多久,蔣哲口中的郝兔子也來了。這家夥挺著個大肚子,氣喘籲籲的,終於在十五分鍾之內趕到了包廂。至於王達成一群人,在郝兔子來了之後,就被清理了出去。在座的幾人,都沒有開口再說此事,反正這幾個人的命運已經被注定了。
郝兔子真名叫郝科,不過石川發現,自從這家夥進來之後,蔣哲跟衛東軍兩人的話,不再像開始那般隨意。石川明白郝科跟蔣哲他們雖然關系不錯,但是還沒到交心的地步,於是也開始注意自己的言談舉止。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一幫人再喝了幾輪之後,石川跟他們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酒席就散場了。
走出酒店大門,跟對方告別之際,郝科握著石川的手,笑著說道,“石老弟,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郝老哥,那就謝了,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
“石老弟這就見外了!”郝科重重的握了一下石川的手之後,在手下的攙扶之下,坐進了飛車。
“死胖子,別裝了,人都走了!”石川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幾人離去之後,轉身對著靠在牆角的呂宋說道。
“我草!”剛才還吐得一塌糊塗,眼睛都睜不開的呂宋在聽了石川的話之後,一下子就跟沒事人一般,跑到了石川的面前。“我說石哥,這幫人可都不簡單啊!”
“是不簡單!”石川點了點頭,隨後把手搭在呂宋的肩膀上面,“無非利益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