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雅朵兒開始學騎射後,木喻不由從內心深處向原主呐喊,浪費天賦浪費天賦啊姑娘!
木喻原本以為原主這副嬌嬌弱弱的身子學不來騎馬射箭;可真的開始學後,木喻才發現原主的這個身體比自己前世的身體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木喻前世運動神經不好,體育課學個雙杠都能都非常吃力;但這副身體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有武將的良好基因,木喻覺得自己的平衡感和運動感不是一般的好。隻是原主太缺乏運動,也從未嘗試過學這些,才沒有發現自己的天賦。而木喻穿越過來後,一直都有按照現代的健身理念堅持運動,給這個身體打好底子,身體的天賦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加上木喻學得十分勤奮,騎馬和射箭的學習速度讓雅朵兒這個北原人都嘖嘖稱奇。
“木喻你學的真快,才一個多月,你已經比京城裡大部分的官家小姐強了。”隨著和木喻越來越熟識,雅朵兒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拘謹,稱呼上也隨著木喻的要求直呼其名。
“怎麽會呢,城裡小姐打小就開始學這些,我這起步可晚了不是一點半點。”木喻揉了揉酸痛的肌肉,這些日子來她可真是拿出高考般的鬥志和毅力拚了命地在學騎馬和射箭――開玩笑,雅朵兒這麽好的師傅可不是天天有,誰知道哪天她得那個老爹就把人家趕走了,到時候她想學都沒得學。
“我說比她們強就是比她們強。你們東澤的這些貴族小姐,大部分學騎馬射箭都是花拳繡腿,圖的是姿勢好看,一點實用性都沒有。”雅朵兒不屑的說。的確,東澤的貴族小姐學騎馬射箭,更多地是為了參加宮廷舉辦的比賽,吸引男子的注意,以求為自己許個好人家。抱著這樣的目的,騎馬射箭必然是要求姿態優美,實用性什麽的相對比之下就是次要了。
木喻笑了笑,還沒來得及答話就看見秋蘭匆匆忙忙跑來的身影。
“小姐小姐,黎郡王府下帖子來了。”秋蘭一臉興奮地跟木喻報告。自從上次望湖樓一別,南宮黎就沒有再下過帖子約木喻;兩個丫頭生怕是不是這位準姑爺不喜歡自家小姐,每天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偏偏木喻這個正主似乎一點都不著急,每天起早摸黑地就是跟著雅朵兒學騎馬射箭,讓兩個丫頭真是欲哭無淚。
“帖子說了什麽。”木喻倒不怎麽在意,隻是專心地拉開弓,準備射箭。
“黎郡王請小姐一同去參加今年的騎射大賽!”秋蘭興奮地說道――東澤皇宮每年都會舉辦騎射大賽,各家的貴族公子小姐可以自願參賽,也可以隨著父母前往觀賞,可謂是一年一度的盛典;許多貴族家的孩子精心學習騎射,就是為了在這天嶄露頭角。木將軍府每年自然也是收到了邀請,隻不過木將軍軍務繁忙,從未親自出席過;深居簡出的原主也從未去觀賽,至於參賽就更是不可能了。
“父親可有說什麽?”木喻對這個騎射大賽也有幾分興趣――每年的騎射大賽都是由皇后親自操辦打點,在城外的小木林舉辦,為期三天,所有人都會居住在小木林旁邊的驛站裡。
“老爺說他要練兵,不能去觀賽,隻讓小姐隨著黎郡王去就好了。”春芷答道。木喻滿意地點了點頭,有這麽一個有權的高富帥未婚夫就是好,人生的自由度都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騎射大賽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除了春芷和秋蘭,木喻也帶上了雅朵兒一同前往。同時,木喻也不忘帶上自己騎裝和心愛的阿雪――也就是南宮黎送給她得那匹小白馬,木喻給它起名叫阿雪。雖然騎射大賽的報名早在一個多月前便截止了,對此一無所知木喻自然是沒有報名的,但這不妨礙她可以帶著她的小愛騎在賽後去馬場溜達溜達――要知道自己的後院雖然寬敞,卻不是可以暢快縱馬的地方。
木喻一從人一出將軍府門便看到了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上的黎字讓她明白這是南宮黎特地派來接她的馬車。馬車前站著的是望湖樓那日見到的黑衣人子鈺。
上馬車後,木喻才發現這輛馬車比自己上次乘坐的那輛寬敞和高級了不失一個檔次。馬車裡有一個精美小茶幾,上面擺置著茶具和各色茶點,茶幾邊有軟墊和毯子,馬車的一側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
木喻不僅又感慨這古代雖然沒有高科技,但這絲毫不妨礙上流社會人民的小資與享受。舒舒服服地躺在茶幾邊後,木喻便翻弄起書架的書上來。
原主的院子裡也有個書房,可裡面不是詩詞歌賦,就是曲譜,木喻雖然繼承了原主琴棋書畫的能力,可作為一個沒有情趣的理科生,她真的對這些東西提不起興趣。穿越過來後,木喻隻是讀了書房裡那些關於雲澤大陸歷史民風的書籍,其他的那些鶯鶯燕燕一概沒碰。可這馬車裡的書就不一樣了,不僅有兵法書,甚至還有幾本奇門盾術的書。雖然木喻對奇門盾術毫無基礎,可這幾本書都是從入門寫起,加上這奇門盾術講究的是邏輯和變通巧妙,和木喻前世的那些理科知識不謀而合,木喻一看就入了迷,一路上竟是癡癡地讀書,連茶點都忘了吃。
就在木喻讀書讀得忘乎所以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木喻從書裡抬起頭來,這麽快就到了嗎?
還不等木喻開口詢問,馬車的簾子就被掀開了,南宮黎筆挺的身影躍上了馬車。
“黎郡王?”木喻有幾分吃驚,她原本以為自己會獨自一路過去,卻不想南宮黎半路上了馬車。
“今日在城外閱兵,便讓子鈺先去接你,我順路上來。”南宮黎隨意地坐在了馬車的一邊,眼睛卻瞥向木喻手裡的書。
身邊的春芷和秋蘭都是第一次見南宮黎――春芷還懂得克制,秋蘭卻已經是一臉花癡地死盯著南宮黎了。
到底還是春芷穩重,在被南宮黎驚豔過後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一把拉過秋蘭,低頭道:“既然黎郡王在這裡,我和秋蘭就到後面的小馬車裡去了。小姐若是有什麽吩咐,喊子鈺告訴我們便是。”說完,春芷就拉著還在流口水的秋蘭下了馬車,臨走前還不忘對木喻眨了眨眼睛,讓木喻有些哭笑不得。
“你的這個丫鬟倒是通透。”春芷走時的眼神自然沒有逃過南宮黎的眼睛,他也覺得有幾分好笑地說道。
“小丫頭的心思罷了。”木喻簡單地回答過後便又埋進了書裡――剛才看到一半的那個陣她還沒看明白呢。
“你看得懂奇門盾石?”南宮黎看清了木喻手裡的書,不由有幾分驚訝。
“也是今天第一次看。”木喻誠實地回答道,“不過倒是很有趣。”
南宮黎又掃了一眼木喻手裡的書,看見已翻過了大半,不由又問道:“從上馬車時開始看的?”
木喻點點頭。南宮黎深深地看了木喻一眼:“你倒總是讓我吃驚。”
木喻聳了聳肩。她還真沒有在南宮黎面前隱藏偽裝真實自己的意思,一來是沒有必要,二是如果兩人真的成親,這可是要面對面過一輩子的人呢,天天藏著掖著多累阿。
“這幾本書你若是喜歡,便拿去讀吧。”南宮黎看木喻愛不釋手的樣子,便說道。
“真的?”木喻有點興奮,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南宮黎,生怕他後悔――雖然第一次讀奇門盾術,但木喻也看得出這幾本書絕非凡物,恐怕也是費了一陣功夫才得來的。
“咳咳……本王難道還會騙你?”被木喻盯著有些不好意思,南宮黎尷尬地咳了咳嗽,連自己的稱謂都變了。
木喻並沒有發現南宮黎稱謂的變化,隻是道了謝,一邊小心地將這幾本書收進自己的行李裡。
“你可準備參賽?”瞥見木喻行李裡地騎裝和馬鞭,南宮黎開口問道。
“不,我並未報名。”木喻如實回答道。
“哦?我還以為你要學騎術,就是為了在騎射大賽得個好名次。”南宮黎挑起他的劍眉,打趣道。
“比賽名次這些的我並不在意,何必費這個神”木喻甩了甩手――這可是天大的實話,這些個貴族姑娘在比賽上拚死拚活,就是為了顯示自己技壓群芳,然後博得什麽皇子公子的注意,然後得到一門令人豔羨的婚事,從此一步登天。她木喻和這些小姑娘比起來,心境實在蒼老的很,沒有那個虛榮心;況且她已經有了未婚夫,婚約什麽的對她也沒有吸引力。
“哦?那你在意的是什麽?”南宮黎似乎覺得木喻的回答很有趣,便追問道。
“我在意的……”木喻轉了轉眼珠,突然想起了什麽,“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