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傲,你身上有傷,今日必死無疑。”齊雲天獰笑著說道。
“也許吧!”齊雲傲面無表情看向他,“不過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說廢話了?”
齊雲天面色一紅,身形攢動,一股繚繞可怖的魂力迅速布滿了周遭,“這次看你怎麽接我的真赤刃。”他雙掌一合縱身搶出,整個人化做一柄利器直直刺出。
“門主小心!”名劍門的弟子皆是心頭一跳,不由出聲相援。
齊雲傲目內精芒閃現,兩手一個交錯硬接了上去,齊雲天此時心內也是暗驚,看雲傲那銳利眼神完全不像是有傷之人,難道他又在使詐?就在這恍神之機,二人已撞在了一起,真赤刃帶著滿滿的怒氣狠狠擊在了銘心障上,齊雲天又是一驚,這次與上次那虛弱不堪的抵擋完全不同,他看著對面目光敏銳的齊雲傲忽然心感兢懼,難道他一直都在有意欺騙自己?會不會就連幽冥幻境這些救自己的人也是在欺騙自己,他不自覺的回頭向雷暴方向看了一眼,雖只是短短一瞬,齊雲傲卻已盡收眼底,這樣的機會他如何會放過,銘心障驟然一收立時卸掉了真赤刃的前衝之力,反手回擊而出。
齊雲天自然識得,這正是他以前任職門主時最為拿手的武技:神怒心火,他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分神卻給齊雲傲造就了一個時機。這神怒心火來勢既快且猛,齊雲天舊力被卸,新力未起,怎麽也不可能再有第三隻手來格擋,只能猛提一口氣,身形一動,以右胸撞了上去,這樣已將神怒心火的傷害降到了最低,饒是如此,他仍被打的飛身而起,跌出丈外,右胸骨斷掉數根,他努力蹣跚站起,齊雲傲已閃到了自己身前。
“雲天,你現下便既認輸,隨弟子回去暗室,我絕不會追究。”齊雲傲低聲說道。
“不,我絕不認輸。”齊雲天忽然跳起身來,一拳打出,“我不認輸,我不會輸給你,我也不要回去那裡。”
齊雲傲閃身躲了過去,搖了搖頭道:“那今日我就絕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個擂台。”
“你可以嗎?”齊雲天飛起一腳襲來,“你們這幫人只會偽裝自己,明裡一套,暗中一套。”
齊雲傲接住他的攻勢,回手一擊拍在他的右胸骨斷處,“雲天,許多世事本就較不得真,你又何必太過執著,我再能打你兩掌只怕你就永遠離不開此地了,雲天,不要逼我。”
“哼!我倒願意留在這裡,總好過那漆黑潮濕的監牢,你有多大能耐都亮出來吧!”齊雲天氣喘籲籲說道,等了半晌卻未聽到齊雲傲的回話,正抬頭去看,忽然嗵的一聲,就見齊雲傲跪在了自己的身前。
“不行了嗎?”齊雲傲雙臂不斷顫抖,擎起右手死勁握住胸前衣襟,面上一陣紅一陣白轉換不定,“再給我小半個時辰,就可以,就可以了!”
“你用了殺生果?”齊雲天詫聲道,“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看來我也只能走到這裡了!”齊雲傲頭上汗珠涔涔,忽然抬頭看向齊雲天道,“雲天,今日看來注定我是無法戰勝你了,來,給我最後的一擊吧!”
齊雲天目內略征,似乎不太相信勝利會來的這麽突然,多年來對自己兄弟的恨意都隨著眼前這形態狼狽的老人一跪都已變得模糊不清,自己怎麽可能會殺他?他可是自己的親兄弟,沒有他自己早被冷門主化去魂力,驅逐出門了。
“不,不,我不能!”齊雲天神態慌亂的左下看看,見名劍門的弟子都是一臉的悲戚,忽然一個聲音在腦內響起,“你在猶豫什麽?快動手,打死齊雲傲,
我就是門主。”他匆匆抱住了頭,似是極為痛苦,“不,我不能。”“為什麽不能?他把我關了十數年,怎麽就沒有一絲的憐憫?”
“我那是罪有應得,不怪雲傲。”
“真麻煩,關鍵時刻,怎麽卻讓你闖了出來?讓我來,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雲傲。”
齊雲天驟然抬首,目內凶光畢現,站在齊雲傲身前,不屑的說道:“雲傲,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麽?”
齊雲傲微弱的搖了搖頭。
“那你一路走好!”齊雲天右臂一提,繚繞的黑色炎火顯現出來,猛然直擊而下,那勢道即使雲傲立時起身防禦怕也是低檔不下了。
秦玉麟心內一突,手已握住了血石的柄端,可是昨日齊雲傲的話已在腦內響起,“服了這殺生果,我明日便必定要死,是以我的生死你不要掛懷,我死後幽冥幻境的人若能夠順利離去便了,若是不然,玉麟,你即是拚上這身不可控的修魔勁,也要保全下名劍門!”
齊雲傲坦然望著直擊而落的炎龍波,心內一片祥和,自己至少沒有侮了名劍門的聲譽,後面的事就靠他們年輕一代了!這些想法只是瞬間之事,因為一個白色的人影已擋在身前接下了那記炎龍波。
雨詩!秦玉麟心內一跳,沒想到她竟然趕了回來。
齊雲天不知緣何竟而呆了,炎龍波被阻似乎全無察覺。
“雨詩,你怎麽?”齊雲傲也是驚訝莫名,“你快下去,這是我與他的較量。”
“不,現在由我來替你。”林雨詩對著遠處的吳劍吳鈺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扶齊雲傲下去。
齊雲傲自然明白她的心意,林雨詩是愧疚自己刺了他一劍,導致了這個結果,他慌忙按住林雨詩正欲拔出雪靈的手急道:“不,你不能和他為敵!”
“怎麽?”林雨詩不解道。
“你是雨詩?”對面齊雲天冷征征著走近幾步,“是的,你一定是雨詩,真像,你們真像。”說話間他已到了林雨詩兩步開外。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是來替門主和你較技的。”林雨詩站起身來,看著齊雲天說道,“無禮了。”話音一落,手上雪靈已埕然出鞘,同時緩手一舞,向前一個虛刺,她受不了齊雲天看自己的眼神,只是想以招逼他退開幾步。
然而齊雲天似是陷入了一種魔怔內,任由雪靈貫腹而過,“你?”林雨詩立時呆了,齊雲天雖身有傷患但怎麽可能連這樣的一劍也避不開,林雨詩征征抽回雪靈,這是怎麽了?兩天前虹堯傷了齊雲傲,今日雪靈傷了齊雲天,他們都是完全不知閃避,任由自己刺傷。
“雲天。”台下吳越已跳上台來,“林雨詩,這裡管你什麽事?”他一邊喊著體內魂力已開始旋聚起來。
“不怪她。”齊雲天一把拽住了吳越,“這時我應得的。”說完他又走近幾步望著滿是異色的林雨詩道,“你都這麽大了,記得我關進地牢那時你還是個孩子。”說完抬起手來想要撫摸她的臉頰,林雨詩慌忙一閃頭避了開。